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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也失敗了,相隔三年,在他安分守己吸收官場之中的法則人脈的時候,皇帝卻不知為何突然對他充滿了敵意。
他向皇帝投誠,表明了自己的效忠。
皇帝則讓他成為了大乾最為年輕的禮部尚書,而與此同時,他的府邸里面,卻來了一位特別的人。名義上,那是自己的夫人——齊氏。
皇帝下令,將他最信任的“御前女官”賜婚給新任的禮部尚書,婚禮的規格何等之大,滿朝文武都來親自賀喜,王孫笑顏對客、面面俱到,不論是下屬還是王親都對之贊不絕口。
當日的宴會辦到了很晚,諸位大人都覺得過意不去,才將他這個新郎官趕去了洞房。
他貼身的書童很快就給他送上來了醒酒茶和熱毛巾,王孫揉著太陽穴用過了這些,然而當他醒去了幾分醉意站在院子里的時候,卻覺得比方才在大廳里面應付那些各有心思的老狐貍都要頭疼。
那是一種由內而外的疲憊。
院子里的家丁都被他調走了,王孫在門外站了許久,久到屋子里面的人不耐煩,邁著大步“咣鐺——”一聲推開了門。
“王大人,還不快進來?”
惡意、嫌棄、又不耐煩的語氣。
這世上就沒有一個女人會舍得無緣無故地用著這樣的語氣對帥氣的王孫說話,所以就算里面走出來的那個人容貌長得再好看,身形再嬌小,他也不是個女人。
王孫收回了目光,他淡淡撣了撣衣袖,盡量挺直了背脊,抬步走進了房間。
按理來說,紅蓋頭應當是新郎官親自掀開的,然而即便是王孫樂意,房間里的這位大佛也不見得樂意。
紅蓋頭早就扔去了不知什么地方,頭上成套的面頭早就卸了下來,稀稀落落地扔在地上,而他的“新娘”則僅穿著一件紅色的中衣雙手抱胸斜視著他。
屋外的仗是打完了,但是這屋內的,卻才剛剛開始。
既然琦沐是皇帝派來的,王孫必須給他一分臉面,但是,這并不代表王孫真的會事事聽從琦沐的。他輕笑了一聲,那晚在馬上的仇還沒有報是嗎?
“為我沏杯茶。”王孫坐在椅子上,淡淡吩咐。
“哈?”靠著床柱的琦沐一聲嗤笑,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孫,神色傲慢,“你吃錯藥了吧王孫,你不知道我是誰?”
“在下當然知道,你現在是我的妻子王齊氏,為你的夫君倒杯茶難道不是你應盡的本分嗎?”王孫的神色依舊是不疾不徐,就算是被琦沐死死盯著,也沒有半點慌張。
琦沐的眼睛瞪得滾圓,照理來說他惡心現在的狀況,可是像王孫這樣高傲的讀書人難道不更惡心現在的狀況嗎!?為什么現在還能夠主動提起這事兒,難得就是為了這樣使喚他?
“你!你和我講這個?怎么,那作為妻子的本分,我待會兒是不是還要和你睡覺!?”
說這話的時候,琦沐自己都控住不住地皺了一下臉,顯然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根本都不愿意想象那個場景。
琦沐這副表情實在是好懂的很,王孫都不必想就知道了他究竟是什么想法,臉上笑意倒是多了幾分,他抬手自己倒了一杯子茶,無什所謂地道,“既然您不愿意,我自然也不可能勉強,現在時間已經不早,在下先休息了,閣下隨意就是。”
話音剛落,竟然還真的往床的方向走了兩步,掀開被子躺了上去。
琦沐都快要被他氣瘋了,殺氣都彪了出來,手指頭捏的咯咯作響,剛要上前,就聽見王孫淡淡說了一句,“明日還要面圣呢,早點睡吧。”
面,面圣……
陛下讓他好好和王孫相處,總不能真在第一天就把人給打了吧?剛剛還摩拳擦掌的琦沐一下子就蔫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