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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熾熱的溫度幾乎到了灼手的地步,趙如徽面色也收起來了一些,轉(zhuǎn)頭看著滿臉“還有這種操作”的影衛(wèi),沉聲皺眉,“你們首席都燒成這樣了,這么多天你們竟然還真都沒有一個發(fā)覺的?”
尋常的時候趙如徽臉上都帶著笑,相處起來也很是隨和,就算是之前審問那個女犯人甄巧云的時候也沒見他動什么怒氣,沒想到現(xiàn)在沉下臉來,竟然一派的上位者氣勢,跟在他后面的影衛(wèi)被他嚇得一驚,滿臉的欲哭無淚,“我、我不知道啊,我這幾天都在審問那些犯人,都沒怎么見到首席,我怎么會知道啊……”
賀知舟不滿地看了一眼被趙如徽一個問聲就慫成這樣的影衛(wèi),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行了,你出去。”
“哦哦哦。”影衛(wèi)如蒙大赦,然而剛往外走了沒兩步,就又被趙如徽叫住了,“等等,你去把醫(yī)師叫過來給你們首席看看,已經(jīng)熱成這樣了,再燒下去都要燒糊涂了。”
影衛(wèi)連連點頭,頭也不帶回地往外面跑,賀知舟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木頭一樣杵在原地的暗衛(wèi),啞著嗓子道,“出去,燒壺水再進來。”
“好嘞!”趙如徽后面站著的暗衛(wèi)在這古怪的氛圍之下早就渾身不自在了,之前看見那影衛(wèi)趁機溜出去還滿臉的羨慕,這會兒哪還管究竟是不是自家主子下的令,先開溜為上。
房里也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兩人大眼瞪小眼地對視良久,到底還是趙如徽先嘆了口氣,帶上些笑意給他拉了拉被子,“沒想到賀首席內(nèi)地里還如此地孩子氣,不懂得要好好地照顧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叫醫(yī)師的嗎?”
左右這會兒也沒別人,賀知舟往身后放了個軟墊子,懶洋洋地枕著,完全不搭理他。
趙如徽自己一個人唱獨角戲也不尷尬,和他說了一些這幾天的行程,直到把東西都交代完,才換上一了翻鄭重語氣,微微沉吟片刻之后才重新開口,“手下的人都已經(jīng)告訴我了,這幾天我昏迷一直是知舟在守著我,實在很是感激。”
雖然他們兩個沒有說明彼此身份的時候,趙如徽就客氣地稱呼他為“賀公子”,后來說開了,就換做了更加客道的“賀首席”,但盡管叫的生疏,卻總是帶著笑意,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錯覺,賀知舟總能夠在里面聽出三分的戲謔;然而這一次,明明叫的是更加親昵的“知舟”,但配上那雙認(rèn)真注視著自己的雙眸,就是讓人無論如何都無法忽視。
賀知舟的嘴唇微微翕動了兩下,脊背也不自覺地挺直了一些,對上趙如徽溫柔看著他的雙眼,只覺得自己恐怕是真的燒的有些厲害了,否則怎么能夠在那漆黑的眼眸之中看見微黛青山、桃花灼灼?又怎么會雙頰升溫、無端燥熱?
空氣仿佛因為賀知舟這個罪魁禍?zhǔn)锥诰従徤郎兀驮谫R知舟終于有些沉受不住這個難耐氣氛準(zhǔn)備開口的時候,門卻被在一次驟然推開,幾個影衛(wèi)拽著那個對他們風(fēng)風(fēng)火火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的醫(yī)師驟然從外面闖了進來。
“首席!?您還好吧首席”幾個小崽子排成一排,直挺挺地站在窗前擔(dān)憂地看著床上的賀知舟。而他們身后的大夫則一臉麻木地拍著那幾個大小伙子的肩膀,“讓讓,勞駕讓讓,是你們看診還是我看診啊?”
又是好一番的雞飛狗跳,幾個影衛(wèi)該買藥的去買藥,該熬藥的去熬藥,總之看完了自家的首席以后都紛紛找借口溜了,只留下趙如徽還坐在旁邊。
“已經(jīng)不早了,你再休息一會兒,待會兒他們就要送藥進來了,把藥吃了就好好休息吧,相信知舟應(yīng)該不會做出怕苦不吃藥這種事情哦?”趙如徽笑著打趣了兩句,果真起身準(zhǔn)備離開了。
一直到趙如徽走到門口的時候,賀知舟卻突然叫住了他,遲疑了兩三息,最后看著趙如徽疑惑的目光才終于沉聲開口,“這一次……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趙如徽微有詫異地看著他,直到看見他眼底的認(rèn)真以后,才稍有沉默地頓了頓,時間很短,在賀知舟看出來之前,他就已經(jīng)習(xí)慣性地再次揚了個笑。
“我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所以人情就不必了,畢竟賀首席也辛苦地守了我這么些天不是嗎?欠來欠去的實在是麻煩。”
賀知舟自然還想要開口,但趙如徽再次攔在他的面前笑了笑,“比起人情,我倒是希望能夠請賀首席答應(yīng)我一個請求。”
“你說。”賀知舟很快開口。
“一直賀首席賀首席的叫,實在是太過于生疏了,不知賀首席可愿意告訴在下您的字?”
賀知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樣一個古怪又微不足道的要求,一時間實在是愣了愣,但趙如徽黑如點墨的雙眸就在定定地看著他,正在極為認(rèn)真地等待他的回答。
“……”
賀知舟微微垂了眼眸,到底還是輕起唇齒。
“我……字言卿。”
作者有話要說: 下面還有~v后進入暴走模式!努力每日掉落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