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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然。”
“既然大,那咱們為什么會在短短這么幾天里面再三碰面?”賀知舟撐著下頜,挑眉問他。
“可否容在下也問一個問題?”
“問。”
“這京城之大,難道公子會記得所有見過的人的樣貌嗎?街邊買菜的老伯、販肉的屠夫、做手藝的夫人、寫字為生的讀書人……或許你再三遇見的人絕對比你想象之中的要多得多,只不過公子都沒有留意而已,”趙如徽說著,又笑著敞開了手,任憑賀知舟打量自己的穿著裝扮,模樣外貌,“不過既然公子會對在下有印象,大概就說明我還算是能入公子的眼?”
賀知舟被他的恬不知恥深深震驚了一下,要不是他上次在茶館里面不請自來地找茬,賀知舟又怎么會在意他、怎么會在今天故意刺他?
不過賀知舟也不想要再在這個問題上和他糾結不清,只是挑著眉順著他的意思說,“既然咱們這么有緣,不如交換一下姓名?”
趙如徽卻是不肯,“再見就是上天有緣,不見也是老天注定,美景美人,既是萍水相逢緣分為引,何必一定要流于表面將事情弄得俗氣了。”
賀知舟嗤笑一聲,更加覺得他裝模作樣,起身就打算離開。
然而趙如徽卻微微抬高了聲音叫住了他,“看公子面色不佳,應該是遇到了什么煩惱,俗話說酒可解千愁,在下這里正巧有上好的桃花釀,可有這個榮幸邀君共飲啊?”
賀知舟的腳步一頓,片刻之后竟然當真回頭看了他一眼,而后稍稍歪頭。
“好啊。”
春和景明,風和日麗,遠遠看去,河面平靜地宛如一塊巨大無暇的上好翡翠,唯有小船緩緩劃過之時才蕩開淺淺碧波,兩人乘船坐在河水中央供飲,微風吹拂,將無邊愁緒輕柔吹散;船只細微的起伏搖曳,好似連靈魂都被充滿了包含的溫柔所填充。
桃花釀事實上一點兒也不刺激,遠遠到達不了解憂消愁的地步,可就是這樣甘甜溫潤的桃釀配著遠處若有若無的清淺笛聲,卻格地襯如今這和美景象。
賀知舟托著腮,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就被那緩緩的微風照顧地十分不錯,平日里的銳利傲氣好像都被盡數撫平,只留下了一個懶洋洋游湖飲酒的閑人。他看上去好像并沒有多么搭理趙如徽,但也沒有了之前的針對和排斥。
他果然是最最喜歡這樣悠閑輕松的生活的。趙如徽突然就想到的在那本書之后人們的對賀知舟的評價,他一邊匪夷在那樣的環境之下究竟是怎么能夠神奇地養出賀知舟這個性子,一邊就忍不住問了一句,“閑散平淡固然沒有什么不好,可是平凡瑣碎又算什么呢?”
他們這樣的教育,他們這樣的經歷,難道就不會覺得不甘心嗎?
趙如徽始終和賀知舟不是一類人,可是他今天難得順心直白問出,竟然沒有得到半點的回應,帶著幾分詫然地望過去,卻竟然發現那個人已經靠在了船頭,淺淺睡去了。
真是容易討好的性格,真是好收買的脾氣。明明之前還對他針鋒相對,現在卻又這么輕易地因為一壺桃釀、一次泛舟放下了他的戒備,竟然敢就這樣沉沉睡去……
大概是因為縮在船角不太舒服的緣故,他還微有些不滿地皺著眉低聲嘀咕了兩句,頗帶著幾分的孩子氣。趙如徽瞧他這幅模樣唯有啞然失笑,喝完了手里的大半壺酒,隨手將酒壺扔在了小船上。左右這里離岸并不太遠,他也不去打擾賀知舟的安眠,只在河面上輕輕一點,就已經踏水離去。
船只順著水流慢悠悠地往湖畔的最中心蕩去,天色又而漸漸暗了下來,暖橘色的光漸漸變成了清淺冰涼的月芒。只是不知什么時候斜斜放在穿側的槳終于受不住阻力的侵擾,竟然緩緩沒入了水面,而后再消失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陛下這個精分的身份就要名正言順地揭露了,以及帶著你們要的肉♂搏23333
很好,很多的“第一次”正在馬不停蹄地趕來!~
這么關鍵的地方千萬不要養肥我呀[可憐揪褲腿]
第19章 (捉蟲)
之前趙如徽去潮州一行就是為了刻意做出和長公主一脈離心的樣子引蛇出洞,現在當然不會再自行打臉,從潮州回來之后就再沒有和長公主聊過什么,不過相信以長公主的手段智慧,應該不會出什么大的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