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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舟卻沒這個功夫在去關注暗一腦子里面的都是什么小九九,三日不眠不休的抄書抄下來,他的形象自然也不會好到那里去,但進宮面圣可馬虎不得,萬一趙如徽再因為他這幅邋遢模樣覺得自己對皇帝不滿再罰個十幾二十遍……
這一年算是除了抄書都不用做其他的了。
思及此處,賀知舟只能匆匆忙忙洗了個戰斗澡,一頭濕漉漉的長發費力地用內力蒸干,火速扎了一個高吊長馬尾,而后飛快地換了衣服。
等賀知舟到殿里的時候,暗一已經把整盤子的零食都給消滅了個一干二凈,正滿足地抖著腿,而小報告也已經在心里構思了個雛形,可謂是十分圓滿。
兩個人一起進了宮,賀知舟把那一大疊抄好的書交給了趙如徽,趙如徽掂了掂重量和厚度,還是滿意的笑了笑。
“雖然沒有完成,但也還算不錯,看來是沒有隨意糊弄孤。”
賀知舟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聽他這么說,也是心下松了一口氣,只是表面依舊無比乖覺,一副陛下您說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
畢竟前車之鑒就在眼前,賀知舟聲音無比真摯誠懇,“怎敢欺瞞陛下,此番是陛下寬宏大量,屬下必定引以為戒,再不敢犯。”
趙如徽聽他賣乖,眼中更加幾分笑意,但他并未表現出來,反正賀知舟隔著像屏風也看不出他是個什么神色,只裝著淡然的樣子應了一聲,隨口問了一句,“《淮卜子》雖流傳并不算廣,但其中知理卻也不可小視,你可曾讀過?”
賀知舟心說要是自己說沒讀過回去怕是還有的抄,好在先前師傅也讓他通讀過此書,毫不自夸的說,他對此書也算是有一番見解了。
是以對于趙如徽的問話,他回的沒有什么壓力,“回陛下,知舟雖是不才,但也曾讀過此書。”
趙如徽“恩”了一聲,聲音里對了幾分滿意,“影衛、暗衛雖然以武藝為重,但是在孤看來,書中自有黃金屋,其中蘊含的大道理亦是難得珍寶。知舟能夠有所通習倒是不易”
賀知舟聽他將淺淺一個“讀”字換了個說法變為“通習”兩字就忍不住心間一跳,然而皇帝早就準備好了要坑你,哪里會給反應的時間,下一句話已經說出了口。
“既然知舟說通讀過,那孤便校考你一番可好?”
賀知舟:……
可皇帝要校考你,那里還有你拒絕的份兒!?賀知舟心間苦的不行,好在他還有幾分把握,勉強面色不變,“陛下請問。”
趙如徽隨手翻了翻手里的這疊紙,“孤也不為難你,既然知舟抄了這些,那么孤就從這里面出題好了——周朝劉瑜,你對他的行事有什么看法?”
賀知舟這些日子本來就抄書抄的腦子卡殼,人名亂混,沒想到趙如徽剛說了個開頭,就沒了下文,從來沒聽到過誰校考是這樣校考的啊!
正滿腦子的“劉瑜”、“劉宇”還是“劉漁”,完全不知道是買草鞋發家的那個還是被貶謫的那個,就聽見趙如徽一下重重放下了手里的青瓷杯,聲音冷厲又失望。
“既然是抄書,又怎么能夠一味只知抄寫,若凡事讀過抄過就忘,那還有什么用處?就算你是影門首領,也不應該如此不學無術。”
才藝兵法樣樣第一,自負文韜武略樣樣不差的賀知舟被趙如徽這訓文盲一樣的態度弄得滿臉恍然,偏偏有口也無處辯,只干巴巴地請罪,“陛下教訓的是。”
“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好好通讀,三日之后,再由孤親自校考你。”
賀知舟出宮的時候腳步都在發飄,旁邊親自捧著一本皇帝親賜的精裝修訂版《淮卜子》的暗一悠悠跟在他的身后。
兩人的腳程都快,沒一會兒就到了影閣,暗一放下東西就想要走,卻難得被賀知舟笑意盈盈地攔下了,“暗一首領這兩日來回跑腿,知舟實在是感謝萬分,不如留下喝杯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