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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謝謝我終于能讓他再睡個安穩覺。
自從父母死后,他沒有一個晚上能睡得安穩。
“謝謝。”他講到這里,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雇主急忙忙從衛生間里出來問我發生了什么他哭的原因,我讓她繼續去吐不需要多管閑事。
接下來等到房東穩定住情緒告辭離開后,我帶著雇主,雇主帶著垃圾桶也離開房子去購買紙錢。
雇主邊走邊吐的樣子一路上吸引來不少關注目光,她尬到飛起,但,更唯恐我會突然離開不陪她晚上一起燒紙。
我任由她跟隨,買了紙錢后直接去找路口等待天黑。
隨著夜幕降臨,我拿出打火機將紙錢遞給她,她開始在路口邊燒紙邊念著死者的名字賠罪。
有老太太鬼魂從黑暗中隨之而來,帶著明顯的怒氣。
原來還是個睚眥必報型?
我冷冷盯向老太太鬼魂盡釋煞氣,老太太急急后退,飄忽了眼神怒氣消散再開始乖乖收起紙錢。
“這樣是不是就成了?”雇主燒完紙錢后向我確認。
老太太鬼魂這個時候帶著紙錢沒入黑暗。
“成了。”我收回視線收了雇主的酬金后坐的士回返淺灣。
的士師傅開車很穩但慢,他在半路將車子開出了大路,開向不知名小路,告訴我小路是捷徑能更快抵達目的地。
我沒走過小路,不清楚他所言是否屬實,也就沒有多余反應。
接下來他的確將我載到了海邊,但不是我要的海邊。
這處海邊荒涼緊鄰一個沒開發的海島。
他在車子快要抵達海邊時候,在車內點燃了熏香,熏香帶有強烈致幻效果但對我無用。
我靠坐在車后排假裝入睡,任由車子抵達海邊,再任由他一腳油門將我再載上海邊的小島。
他三十來歲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熟門熟路的樣子明顯不是第一次作案。
他在島上剎車熄火之后急不可待著下車再拉開車后排我這側的車門,我正準備出手,堪堪拉開車門的他已又僵住了動作。
島上的層層海霧原本只若淡淡的薄煙,在他僵住動作的前一秒瞬間變得濃厚,沉重到幾乎要落到地上。
與此同時,海風中也夾雜起隱隱呻吟聲。
他僵住動作后圓睜了雙眼哆嗦了不停大口喘著粗氣。
我清晰感知到,有冰冷壓力隨著海霧的瞬間濃厚也瞬間籠罩了整個島嶼。
那冰冷壓力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能從人頭頂的泥丸宮直灌體內,凍到人連肺葉都不能活動,凍到人胸口悶到喘不過氣來。
我一腳將他踹飛現場別擋住我的視線,繼續坐在車后排靜等后續。
霧越來越濃帶起陰氣襲人。
呻吟聲越來越大,像是無數人在哭泣,又像是一群孩子在歡笑奔跑,從四面八方而來沒有確切方向,最后漸成凄厲哀嚎不是一般的刺耳。
海霧已為鬼霧,鬼魂們即將粉墨登場。
我就此下車,踏上小島的土地。
時間已是夜里的子時,天地間由陰轉陽正是陰魂最為肆虐的時辰。
在這個時辰內如果某個地方曾死過很多人,且埋入地下而怨氣不得釋放,再加上該地方的風水偏巧有血煞青厲白茫的特征,就會出現子時惡鬼橫行的場景。
我出來車子后第一時間環顧小島。
鬼霧雖濃還不足以遮擋我的視線。
小島雖有道路與陸地相連,也算是被大海圍繞,旁邊還有半月形的半島像極了八卦陰陽魚。
我所處的小島,正是陽魚里面的陰眼,正是陽世養尸的最佳位置。
顧川是否知道這個地方,他有沒有在這里養尸?
我剛想到這里,從地下倏然伸出了一只掛滿爛肉的手,一把抓住了的士師傅的腳踝。
的士師傅的血,就此沿著掛滿爛肉的手上,那若蚯蚓般高高鼓起的血管,快速沒入地下。
被我一腳踹到昏迷的士師傅,猛然睜開渙散雙眼,全身的每一寸肌膚都不停震顫著,以肉眼可見速度干癟了身體,最后化為木乃伊似的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