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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時間,我又已想,以區區的再不相見為代價,去換取他不再來找爺爺報仇。
換位思考下,我絕對也會問句,憑什么?
我必須是臉大到太把自己當盤菜了。
那天我朝著爺爺走去再頭也不回著繼續前行,他即便不是如爺爺所言是在假裝忘記是圖謀不軌,也很難再原諒我。
他會,連我一并恨上。
我若再見他,他會殺了我吧?
瘦削男人沒多久也就用餐結束,就此帶我去見東家。
東家正犯愁到哪里能找到物美價廉的驅邪師父,對于我這個只開價一百的驅邪師父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黑棺還擺在院內,外有鬼氣縈繞怨氣不散。
在場人們對于黑棺都遠遠避開。
我和東家談攏后走到黑棺旁邊,外放些許煞氣抬手撫上棺蓋。
棺外的怨氣驟升棺蓋隨之微顫,帶起人們的驚呼。
“今晚我幫你宰了你女婿,如何?”我及時低語,棺蓋頓停微顫,棺外的怨氣和鬼氣斂入棺內。
“明天棺材必須要入土。你若再作妖,魂飛魄散。”我接著再講到這里后,再盡釋煞氣結成大網直罩黑棺。
黑棺如期開始劇烈顫抖,砰砰作響聲從棺內傳出。
我結出煞氣大網旨在震懾棺內鬼魂。
煞氣無形,帶起的黑棺異動也能讓眾人看得熱鬧,利于提高我的知名度讓我以后能多接驅邪生意。
我撐開黑傘在煞氣大網罩到棺蓋的瞬間潰散煞氣,低聲喚出棺內女鬼躲到黑傘下,抬手將廢符貼到棺蓋上。
棺材自然是隨之安靜下來。
我接著環顧四周,在場的人們個個都驚恐著眼神,早已各自縮到盡可能遠的角落里。
“明天出殯不會再生枝節。到時候我會再來護棺入土。”我撐著黑傘帶著女鬼,走到東家面前告辭。
東家哆嗦著連忙挽留我不如住下。
我告訴他我還有事要忙,留下電話號碼后離開,在滿臉悲苦的女鬼的帶領下去找她女婿。
我們找到她女婿的時候,她女婿正在一麻將館打麻將,手腕脖子上掛滿了辟邪物件。
見到女婿,女鬼分外眼紅,顧不上對我的畏懼,開始向我激動痛訴她女婿的各種不好。
“閉嘴。”我淡淡語調,戛然而止女鬼的痛訴。
她哆嗦下,眼底再次帶起畏懼。
我記下她女婿的模樣后,先查看麻將館四周是否布有監控,再在附近找個賓館住下,再靜等天黑,靜等她女婿直到夜半才走出麻將館。
我隨之離開賓館帶女鬼尾隨其后,在他經過僻靜處時候銳刺出刃快走兩步劃破他的喉管。
附近并無監控,我殺了他之后也就重回賓館。
女鬼在我進入房間后懸空跪伏連連叩頭,感謝我讓她終于能放心去往陰間。
“去吧。去見見你女兒后再離開。”我擺手讓她離開后打開電視。
低回婉轉的馬頭琴聲伴隨著抑揚的蒙古長調,隨之從電視中傳出。
電視里的畫面,是余輝下的勒勒車影,蒙古包的裊裊炊煙,一碧千里的草原,成群的牛羊以及湛藍的天空。
我抱臂靠坐在床頭靜靜觀看,那湛藍天空朵朵白云讓我不自覺再憶起,那天的仰頭看云。
那天,我在仰頭看云,小和尚在看我。
我仰頭看云了多久,他就看了我多久。
他當時在想什么?
他當時是什么表情?
可惜我沒留意絲毫。
電視畫面這個時候突然滿是雪花狀,屋內的燈開始閃爍不定,天花板上外滲出大片血跡。
與此同時,墻壁上現出錯綜密布的血手印,有嗚咽聲從衛生間內清晰傳出。
對于屋內突現的異狀,我催動戾氣,抬掌間陣圖瞬成于掌心再揮掌擲出。
陣圖倏然漲大籠罩整個賓館,緊接著再拍落地面。
我沒興趣去了解闖入我房間的鬼魂是有什么苦衷或目的,它打擾到了我就罪不可恕。
被它連累到的鬼魂,只能是運氣不好。
屋內的燈隨之不再閃爍,電視再次出現畫面。
新的畫面是漆黑背景下的一個慘白人臉。
她黑長的頭發遮擋了大半個臉,眼眶深陷,雙眼盡是潑墨顏色,眼角流淌著鮮血,雙唇烏紫。
她用陰測測的目光盯著我。
慘白人臉甫一出現,另有枯瘦不見半點血色的手臂即時從電視中探出伸長,瞬間抵達我面前,五指成爪一把扼住我的脖子。
整個過程發生的太快,我沒來得及再有多余反應,已被強行拖入電視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