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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我的決定,洛沒多問任何。
莽莽林海中的動物差不多都已冬眠,我斬殺了還在外面溜達的動物后,再登門拜訪動物的巢穴。
洛默默注視著我將捉到的每只動物都扎成篩子,默默注視著我難抑瘋狂,直到夜半直到我早已力竭,才敢提醒我該休息一下了。
我徒手將剛捉到的巨蟒一撕兩半,倒在雪地上的瞬間又突然淚流滿面。
我急急側身背對著洛,不讓誰看到我的軟弱。
我不記得我有多久沒哭過了,久違的眼淚也帶出我久違的恐慌。
爺爺為何要撒謊?
他還有瞞我什么?
時至今日,我對他的了解,也只是知道他姓顧他對我極好。
我不知道他的全名,不知道他的具體年齡,不知道他的籍貫,更不知道他的社會關系。
一如,我十年前跟他分開時候那般。
他從沒主動提及,我也不適合多究,也沒想過要刨根問底。
我唯一信的是他。
我黑化成墨但依舊克制依舊心有秩序的唯一支柱是他。
他是不是,最終也會背叛我?
他會不會,終有一天要將他對我的好連本帶利一起收回?
想到這里我又笑出了聲。
爺爺既然待我極好恩同再造,他即便隨時收割我的性命,我也義不容辭算不得背叛。
何況一個小小的撒謊,根本無所謂的。
我如此矯情,終究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算什么?
災星。
一個早該被家人淹死的人,一個六歲就被親媽賣掉沉入大海的人,一個差點被生吃人腦的人,一個被囚在冥品店無處可逃的人。
我已得爺爺十年照顧,他讓我立刻馬上就死,我也賺了。
我越笑越大聲,直笑到肚子痛。
漫天大雪很快將我掩埋其中,我笑著笑著又掩面而泣。
良久之后,我從雪地上起身抖落一身風雪,面無表情著朝著林海外面走去。
有咿咿呀呀的唱曲聲還有奏樂聲這個時候傳來,我停下腳步辨別下方向,再循著動靜傳來的方向走去。
動靜來自胭脂溝。
胭脂溝內那片葬著無數女人的墳地里,此刻燈紅酒綠喧囂鬧騰,上千位梳妝打扮好的各國青樓女子正各憑手段招攬著客人。
客人們多是采礦的工人,雖然衣著臟爛但兜里有錢。
隨著我走到墳地旁邊,女人們頓時慌成一團,有老鴇模樣的女人從一屋內走出,綻放笑容朝我迎來。
“哎呀難得來了貴客。姑娘們沒見過世面不懂事,兩位貴客莫要嫌棄,快請里面坐。”老鴇甩著她手里的帕子熱情邀約。
“坐哪里?坐墳頭?”我漠聲接腔。
“貴客可真會說笑。公子,您等的客人到了。”老鴇的臉色不變。
隨著她的一聲吆喝,從一外觀上最富麗堂皇的屋內,緩步走出一位僧人。
他穿著硝得雪白不染半點塵污的寬大僧袍。
他若一尊克謹的冰雕冷而沉穩,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無波無瀾仿佛所看到的活人都只是世間草木。
他的模樣,跟長大后的小和尚一般無二。
隨著他對上我的視線,他眼底帶起笑意,唇角上揚出完美弧度,雙眉泛起柔柔漣漪。
他的笑容令人炫目,仿佛陽光般溫暖融化人的心房讓人無法抗拒,如同天使般溫柔純凈使人變的柔和溫暖。
我頓時恍惚,璀璨了笑容急急朝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