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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職業操守的算命師,絕對不會不收。
算命時候,不收命金等于是白撿一條命,不付命金等于是白送一條命。
有人說命越算越薄,專指的就是那種,愛找人免費算命,連自己的命都要占便宜的人。
這種人每免費算一次命,就將自己的命斷送了一次,其命自然是越算越薄。
有職業操守的算命師,算命不收命金的情況,只針對三類命:陽壽將盡者,大禍臨身不可避者,再無好運者。
此三類不收命金,收者必損陰德。
我繼續卜算沒多久,就遇到了一位大禍臨身不可避者。
他約莫兩三歲,被母親抱在懷里。
“大禍臨身不可避。命金不用給了。下一個。”我算出結果后淡淡開口。
孩子的母親頓時顫抖了雙唇難抑激動,老道的兩個徒弟連忙上前,趕在她爆發之前將她和孩子帶到邊上,寬慰她一命二運三風水,讓她多多積善或許還有轉機。
孩子的母親在寬慰聲中放聲大哭會兒,抱著孩子匆忙離去。
她沒走幾步,平地上也摔了跤。
孩子的后腦勺正磕在一塊石頭上當場斃命。
如此悲劇卻成了現場人們的狂歡,沒誰在意孩子母親的悲痛欲絕,原本排在老道桌前的隊伍紛紛加入我負責的隊伍。
對于占卜我頓覺無趣,隨之讓出位置給老道徑直回返冥品店。
我回到店內沒多久有吵鬧聲傳來,原來孩子的家人趕到,非要讓老道為孩子的死負責。
所謂負責無非是訛錢索要賠償。
為孩子算命的并不是老道。
家屬找老道負責,自然是看他是新來的好欺負。
我于是再去現場。
被三分悲傷七分貪婪蒙了雙眼的家屬們,盡管忌憚我在人們的評價中不是個正常人是瘆人的存在,在理論不過后依舊動起手來合力圍毆我。
我礙于人多,還起手來雖不帶半點客氣但終究是沒下死手。
我的收斂,使得我雖然讓家屬們在峨眉刺下全部受了重傷,但自己也擦破了額頭背上挨了一棍。
很快了解過事情的起因經過后,判家屬們沒理,但我需賠償家屬們醫藥費。
對于判決我不置可否,交代老道不要跟家屬們廢話,轉身回返冥品店。
隨著我的離開,鬧劇就此散場。
時間再到黃昏時分,老道結束忙碌后過來冥品店,將他當天的收入和他的積蓄都給了我。
他難掩不舍,又盡量讓自己顯得毫不吝嗇。
“心疼的話就立馬拿回去。不心疼的話算我借的。”我瞟一眼他有些想笑。
“不心疼。你都把店給我了我怎么會心疼這些?而且你還是因為幫我忙才惹的麻煩。這些錢不用還。”被我戳破不舍,老道尬笑。
“真的?”我故意再問。
“真的!”老道再深深望一眼他擱在柜臺上的錢財,果決轉身離去,以免自己下一秒就會反悔。
我隨之收了老道送來的錢財,點燃煤油燈關閉店門去冰窖繼續提升戾氣。
我在冰窖待足整晚才回到店鋪,洗漱換衣收拾妥當后打開店門。
我開門的較早,附近店鋪都還沒開門。
店門之外,面朝冥品店一字排開跪坐著昨天鬧事訛錢的一應家屬們。
其中,甚至還有死于昨天的孩子。
他們除了脖子以上,其余外露地方沒有半點皮膚,只剩下紅色的肌肉,和青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附在身上。
他們的臉上帶著詭異笑容,眼眶里沒有眼珠,只有兩個黑洞還在不斷外溢著鮮血。
他們的死態,跟黃婆婆的死態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