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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瀾剛泛起這個念頭,離他最近的兩個弟子哇啦啦地撲上來,張瀾不得不收回七星劍,反手取出不傷人的火符擲了過去。符紙噌地點燃,但這些弟子此時沒有意識,根本察覺不到疼痛,只是本能地抖了一下,隨即張牙舞爪地繼續抓張瀾的身體。
別看他們表情木然,行動速度卻不慢。張瀾咬了咬牙,從空間戒指中取出數十根桃木釘,指尖一動,呈扇形射了出去,但落腳點卻沒有直擊要害,而是專攻下肢,啪的擊中這些傀儡的膝蓋骨。
弟子們應聲倒地,但依然不管不顧地用手爬向張瀾。
老咸魚露出一個陰毒的笑。他能讓這么多人乖乖困在地宮,除了例行洗腦,更多靠的是陰靈蟲,但這種陰靈蟲是實體,跟他下給查理大帝的不一樣,能夠完全摧毀這些人的智慧,用了一次也就廢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輕易啟動。但眼下為了對付張瀾,也只能犧牲這么多棋子了。他手中有數百個能夠控制的傀儡,就算張瀾能夠脫離也必定要花費很多時間,只要有那個神奇的“容器”在,那點足夠讓他把自己修復十遍八遍了,屆時,他非要在這做地牢里將張瀾神不知故不覺地殺了不可……
老咸魚趁著張瀾被圍堵,腳底抹油,偷偷溜了。
張瀾余光看到他的背影,暗暗記下他的方位,然后專心對付眼前密密麻麻的傀儡大軍。
大軍中有一些人身體并不羸弱,不知道是老祭司來不及吸收,還是已經療養得恢復了幾分,他們的速度很快,像猴子一樣跳起來,想從半空攻擊。
張瀾不慎被他們撓了好幾次,不得不支起了一個結界。他們是修陰者,張瀾的結界對他們來說不亞于桃木的克制力,肉體碰觸時立即發出了滋滋聲,瞬間燒化他們的皮膚。張瀾就依靠著結界和手中大量桃木釘,擊退了第一波人,所到之處,皆是躺在地上蠕動、四肢受損的傀儡弟子。
張瀾停下來喘了一口氣,默默展開神識,想追查老咸魚的蹤跡,但無意中看到這些人的腦部有一條詭異的蟲狀物,他將靈力探入其中一個人的身體里查探,片刻后,他摸清了那條蟲子的形狀,不由得心里一緊。
他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了。那叫噬陰蟲,是尸蟲的一種,靠吸食陰靈為生,算是一種蠱,中了子蠱的人會受到母蠱寄生者驅策……而母蠱寄生者,將會以自體血肉為代價才能將它喂養。毫無疑問,老祭司就是母蠱寄生者,母蠱的胃口如此大,他的身體……恐怕已經是個骷髏架子!至于他的外貌會像個常人,極有可能,他使用了一種什么邪術,讓自己肉身重塑……
張瀾將靈氣灌入那個人的腦子里,一下子把那只噬陰蟲捏死。蟲子一死,那個可憐的弟子恢復了短暫的意識,他看了看張瀾,再看看身邊蠕動著的、沒有理智、沒有情感的同門,眼中泛起了恨意,卻不是對著張瀾,而是憎恨著他自小便奉為師傅的老祭司,在被扔入地牢的時日,他和同門過著生不如死的鬼日子,專供師傅吸食,臨到最后,還被當成棋子一樣堵槍眼,他如何不恨!
張瀾看著他灼灼目光,嘴唇動了動,道:“抱歉,我救不了你……”被噬陰蟲控制,就算殺死子蟲,他也活不了。
那人凄婉一笑:“我知道。”
“你還有什么遺愿?”
那人垂下腦袋,正在感受體內生命力快速流失,用力道:“有,殺了師傅吧,我不想再有別的師弟進入這地獄了……”
他沙啞著說完,緩緩閉上了眼睛。
張瀾默默看了一眼,最后道:“好,你安心走吧。”然后點燃一張安息符。安息符飄在半空,最后微微一抖,全數燃盡。張瀾知道這縷幽魂已經離去,于是收拾起情緒,繼續往前走。
祭司的方向是地牢中心,張瀾一邊掐算校準,一邊不斷應付接踵而來的傀儡弟子。這里的陰氣實在太重了,他的結界消耗靈力的速度幾乎是平時的兩倍,桃木釘儲備雖然多,但一路打下來,所剩無幾,最后不得不祭出了一百把下品桃木劍和十八把中品桃木劍,還一連“吃”下幾塊玉符——玉符儲備著他和阿瑞斯雙修后吸收不完的靈氣,這才終于慢慢接近了地牢中心。
此時,他身上所有的法寶,只剩下兩塊玉符,兩把上品桃木劍,一柄七星劍,還有無數輔助符。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前幾日一直隱忍著不晉級筑基二層,如今體內靈氣壓抑數日,不再像之前一樣平和,隱隱有躁動之意,提醒著主人現在必須靜下來好好梳理體內靈力。
張瀾深深吸了一口氣,穩住心弦,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他要速戰速決!
想到這里,他步步走向地牢中心那個最大、陰氣也最密集、最濃重的密室。
他想綿延神識進其中探查,但里面陰氣實在太重了,折射效應下,他的靈氣都被“彈”了出來,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里頭是個陰氣的聚集點,老咸魚為了修復自己的身體,一定是在那里!
索性不再猶豫,張瀾瞬間點燃幾張符紙,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好,握緊手中七星劍,并支起了絕對保護結界,快步而入。
不過當他進去時,卻意外看到了一汪泉,泉水中泡著一個人——阿正。
他身材暴漲,分明是個大胖子,臉和顯露出來的身軀浮腫得有些可怕。而老祭司雙手按在阿正腦袋上,如癡如醉地吸食著,癮君子一樣的沉迷。
不過晃神,阿正立即從大胖子瞬間消瘦成骷髏架子,雙目留下了兩道刺目的血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