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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冽鋒外出辦事路過匯豐路,正好碰到寧然出車禍。他知道附近有家醫(yī)院,便直接將寧然送到了翠山湖醫(yī)院。
當護士將寧然從車上搬下來時,姜冽鋒隨意看了一下,這一眼卻讓他心頭巨震。他忙掏出手帕去擦寧然臉上的血漬,終于看清了他的臉。
這人……為什么跟寧雨白長得如此相像?
寧然被推進了手術室,姜冽鋒拿著護士塞給他的一堆寧然的私人物品,又催著他去交費、簽字。
忙亂了一陣,姜冽鋒坐在手術室外面的椅子上,拿著寧然的身份證仔細端詳上面的頭像。這人也姓寧,他跟寧雨白是什么關系?親戚嗎?
可他記得寧雨白說自己是孤兒,沒有兄弟姐妹。在他五歲的時候,唯一的父親也出了事,他就被好心的鄰居收養(yǎng)了。
姓寧,長得又像,如果說是寧雨白的兒子也有可能。可是阿白已經(jīng)死了二十多年了,又怎么可能有這么大的兒子。
含著既害怕又期待的復雜心情,姜冽鋒終于拔通了寧然手機里存的那個叫做慫包爸爸的號碼。
寧雨白正在哄孫子睡覺,放置在一邊的電話突然響了。他怕吵醒孩子,動作迅速的按了接聽鍵,小聲抱怨道:“你怎么才打電話,金金都睡了。”
聽到這個聲音,姜冽鋒的心里猶如驚濤駭浪一般。
是他,沒錯,盡管時隔這么多年,姜冽鋒還是立刻聽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愛人。
“你好,你是這部手機主人的父親嗎?我看到備注是……慫包爸爸。”姜冽鋒努力讓自己有些激動又帶著一絲憤怒的聲音變得平和。
寧雨白本以為是兒子打來的電話,聽到陌生男人的聲音不由得愣了一下,急聲問道:“我兒子的手機怎么會在你手里?”
姜冽鋒道:“你兒子出了車禍,我剛好在附近,已經(jīng)把他送到醫(yī)院了,目前他正在做手術。你盡快趕過來吧,我們在翠山湖醫(yī)院。”
寧雨白一聽兒子正在做手術差點兒沒嚇得當場昏古氣,后來那邊說了什么他一概沒聽清。掛了電話,他一邊哭一邊收拾行李,等出了門才想起來孫子還在家呢,連忙又回來抱上孫子,打車就往機場趕。
上了出租車,金金突然醒了。他看著自家爺爺淚流滿面,似是習以為常。三歲多的孩子伸出小手去幫他爺爺擦眼淚,又拍拍他的背,老氣橫秋的說:“爺爺,你怎么又哭了?是誰惹你生氣了?”
“爺爺沒事兒,沒有人惹爺爺生氣。”寧雨白忙擦了擦眼淚,抱著孫子的手臂卻不自覺的收緊。
金金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在家里的小床上,又問道:“爺爺,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寧雨白看看懂事的孫子,想著生死不明的兒子,眼淚又流下來了,“我們現(xiàn)在去帝都看你爸爸……”
“為什么突然去看爸爸?”金金有些驚訝,“是不是爸爸出了什么事?”
“沒事兒,你爸爸……嗯生病了,我們?nèi)タ纯此鸾鸩皇窍氚职至藛幔俊?
“嗯,我想爸爸了。”
到了機場,好在運氣不錯,去京都最早的一班飛機將在一個小時后起飛。
寧雨白忙訂了票,拿著身份證辦理值機。
祖孫倆到翠山湖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后半夜了。等從出租車上下來,金金看他爺爺又要拖行李箱,又要抱自己,便要求自己下來走。
寧雨白不肯,他現(xiàn)在很沒安全感,孫子就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