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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千塵應付似地斜睨一眼,頗感無趣地道:“兩只仙鶴有什么好稀罕的,不要不要。”
慕璟軒眉頭皺起,“這哪是鶴,這鳥名叫鷺鷥,是一種水鳥,止則相耦、飛則成雙,若是將它系在姻緣注定的人身上,這碧鷺鷥就會一分為二,彼此擁有,如此罕物,你竟不要,真是不識貨。”
慕千塵仍是擺著一張臭臉,卻伸手將玉佩搶了過來,冷冷道:“口渴得很,下回來的時候,能不能多帶幾壇杜棠春。”說罷,朝他胸口用力一捶,兩人一對視,禁不住笑出聲來。
回屋后,慕千塵沐浴更衣出來,見阮淳兒已命人備好酒菜,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登時氣消大半,輕睨他一眼,是為饒了他了。阮淳兒微微松了口氣,仍是噤著嘴不敢吱聲,麻利地為兩位主子斟好酒,便躬身退至一旁靜候著。
慕璟軒端起酒盞輕輕啜了一口,初適時,清甜而淡,似雨后花果、晨間竹露,轉而蔓至舌間,辛辣似火,似摻了一點蔓荊子,而后甘醇綿長,唇齒留香,不愧為百年佳釀“醉青玫”;此酒雖好,后勁卻是極大的。
慕璟軒淺淺一笑,狀若無意地道:“這酒不比杜棠春,甚烈,千塵你尚且年幼,少喝為妙。”
慕千塵陡然色變,將酒盞往案上用力一按,騰地站起,凝聲冷哼:“連你也拿我當小孩子是不是。”
“這……”
慕璟軒茫然怔住,“好端端地這又是怎么了。”愣愣地望向阮淳兒,阮淳兒怯生生的朝他使了個眼色,他琢磨半晌,斟一盞酒,遞上去,哄那小祖宗喝了,將話鋒一轉,笑道:“你可知道冰弦琴?”
慕千塵興味索然的睨他一眼,自顧自地飲酒,無話。
慕璟軒又道:“你可別小瞧這冰弦琴,相傳,此琴乃三百年前,東域驪燕國一位絕世琴師所制,但凡愛琴之人,無不想得之,只可惜,父皇已將此琴作為壽辰禮賞賜給皇后了。”
“但凡愛琴之人,無不想得之。”
慕千塵饒舌念及,腦中陡然掠過一襲白衣清影,眸色里一點點凝起笑意,冷冷道:“那個心腸歹毒的女人,不配彈此圣琴。”
***
是夜。
華燈初掌。
赤涼城花街巷柳處,度春宵。
輕紗似霧,裊裊地籠在那豐腴玉潤的身子上,卻掩不住,那含苞待放的酥胸,更裹不住,那醉生夢死的風騷。
天仙樓頭牌楚雙雙軟若無骨的躺在慕璟炎懷里,一雙媚眼楚楚生波,嬌滴滴地道:“雙兒身份低賤,這冰弦琴怕是無福消受,二爺還是拿回去罷。”
慕璟炎靡靡一笑,將方才系好的衣帶倏地解了,欺身而上,輕攏慢捻的拔開那嬌艷的花蕾,伏在她耳旁,吹氣如絲:“當真是無福消受,還是怪本王方才沒能讓你盡興,想再戰一局,嗯?”
楚雙雙嚶嚀一笑,難耐地扭動著身子,柔聲嬌喘:“二爺府里有花容月貌的王妃,自是不會寂寞,可雙兒卻只有二爺,奈何雙兒身份低賤,只能日日夜夜地盼著二爺前來,以解相思之苦。”
那雙纖纖玉手總是在男人最喜歡的地方肆意游走,慕璟炎被挑撥得欲.火焚身,瞇著一雙醉眼低喘道:“那本王定要好好嘗嘗這相思之苦究竟是個什么滋味兒。”說罷,收緊腰板挺身而入。
夜色朦朧,怎掩得住,那滿室春.光。
乍然“怦”地一聲響,房門被人一腳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