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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獵手轉(zhuǎn)身在桌子旁邊坐下來。哈蘭調(diào)整燭燈的位置,繞過桌子走到他的身側(cè),單膝跪地,開始處理他的傷口。昏黃的光隱隱照亮惡魔獵手的身體,那上面有許多大小不一的傷疤。一道巨大的傷痕從左肋前端延至身體側(cè)邊,傷口一片狼藉,血已經(jīng)發(fā)黑,可以看到紅色的肌腱。殷紅的血流過蒼白的皮膚,凝固在上面,又有更多從傷口滲出來。令人不適的腥氣撲面而來。
哈蘭緊緊盯住那道傷口,感到呼吸壅塞。
夜色被門阻擋在外,燭火的光芒熠耀起來。燈影幢幢,月光透過窗扇灑入室內(nèi)。一片靜默中只聽得見繃帶被輕輕撕裂的聲響。
“羅伊.拉格洛斯。”
哈蘭愣了愣。
“什么?”
“我的名字。”
他抬起頭向上看去,正對上羅伊低頭看著他的目光。
太近了。
他飛快地收回視線,小心翼翼地用繃帶輕拭傷口的血液。
他說:“哈蘭.安瑟納爾。”
“嗯,我知道。”
哈蘭的動作再次停頓。感到羅伊沒有從他身上移開的視線,他不得不努力地將注意集中在雙手上。
“你要去艾澤拉斯?”羅伊問。
“嗯,不過現(xiàn)在不可能了。”
羅伊陷入了沉默。
哈蘭感到一陣尷尬。自己的語氣中毫無理由地帶著一絲鋒芒,也無法確定這是不是自己的本意。他沒有順利抵達(dá)艾澤拉斯,是羅伊的錯嗎?不管怎樣,對方想說的話好像都被堵了回去。
他將繃帶拉扯出長長的一段,覆上傷口。羅伊身體緊繃,哈蘭聽到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羅伊說:“對不起,我拖累了你。明明稍微早一點就能躲過燃燒軍團的入境。”
哈蘭身體前傾,把手伸到他的背后,從另一只手中接過繃帶。
“誰能保證艾澤拉斯就更安全。”
“至少部落的主城應(yīng)該還未淪陷。我只看到了聯(lián)盟的俘虜。”
哈蘭抬起頭,向羅伊投去疑惑的目光。
“你‘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