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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武城把風陽野帶走,一個人在大殿里站了許久,郁憤中紅著眼睛打碎了不少酒壇……酒氣壓下來的白日里挫敗的記憶也一起翻騰上腦海……我努力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玄道嶺白日里酷暑炎炎、晚間又如數九寒天,我都一一忍下來了,你憑什么要心悅他人?憑什么不等我?你明明該心悅我的……
水無峰表面上同為風陽野弟子的身份刺激著他,讓他愈發覺得那個在風陽野身上留下那扎眼的曖昧痕跡的人或許該是自己才對……
所以……是我離宗的時候師尊變了心,還是師尊對我……本來就無意?
這想法讓他倍感不適,又忍不住覺得是真的……我曾經以為我不一樣,我以為你看得起我,結果我只不過是被你可憐過的小貓小狗嗎?
歸宗時的萬般思念化成出格的想法劃過腦海,張丹墨陰郁的眸子閃爍著,從前……沒人待他好的,一個被人欺壓輕視了那么久的人,忽然陷在溫暖里,很容易讓人把一份份情愫都加深成了執念……一旦打碎就化成恨意的執念。
昏醉怨怒中他反復想著第一次見風陽野時的場景……那個驚艷了他眼眸又給了他這冰寒世上所有溫暖和幻想的人,心里裝的是別人……從來就沒有他……
他是因為想配得上風陽野,想抓得住那份對他施加了人生中最大溫暖的驚艷,懷著對方對他的期待和他臆想中的曖昧才能壓抑了所有的困苦帶來的退縮,拼了命的修煉……
如今回到宗里,卻不僅被自己的師兄越階壓制、當眾羞辱,被宗內的長老低看一眼,自己的努力也一并被扔下臺讓人當成了笑話去談……
他還要接受這種事情。他以為將來一定屬于自己的東西,他為之努力了那么久的東西……轉眼就被人輕而易舉地奪走了。
十幾天不出門和人廝混帳中,自己去求見了那么多次都避而不見,多可笑……他還在胡亂猜測風陽野有多喜歡他,有多希望自己回來,結果自己不過就是個看著可憐收養回來的小徒弟……我和榮寧他們原來沒有區別是嗎?一樣是被你可憐了的人而已。
張丹墨忽然感覺一陣發冷,眼中再也忍不住那份惶然怨恨。
他又踢碎了一個酒壇,沉著面容恍惚地走出了大殿。
……
武城把他師尊背回了掌門別院,注意到風陽野手里握著個黑色的猴子布偶,醉醺醺的睡夢里還緊抱著蹭來蹭去,不舍得撒手。
師尊怎么忽然喜歡起了這些孩子的東西?武城疑惑了不到一息,轉念想到他那魔頭師弟的身份,也就釋然了……師尊果然很想念十二。
武城安頓好了風陽野,獨自回到了自己偏僻清凈的院落里,總覺得自己隱隱約約忘了些什么,一時間卻哽住了想不起來。
他躺到床上又思索了好一會兒,忽然間想了起來,那個……
他驚坐起來,和床邊盯著他的一對微微發光的眸子對上了目光。
武城頓了一下,抿了下嘴唇,看著雪妖沒事的樣子悄悄松下一口氣來,正在想著怎么把這頭雪狼弄出去,流千山爬到了床上。
冰冷的重量壓到身上,武城往后退了退,無奈地又一次被堵在了墻角,“千山,我們能不能別……唔?”
冰冷滑軟的東西忽然擠進了牙關里,武城愣了好一會兒,感覺自己舌頭被吸允了好幾下,他用力推了流千山一把,怒意蓋過了他一向的溫和:“你干什么?”
雪妖失落地看著他,伸手握住了他的腳輕輕一捏,“我想要你……懷海。”
一種被人當成了某種替代品去羞辱的別扭感從心底鉆出來,關鍵……這還是他的初吻。
武城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生硬地拉開了流千山的手,語氣也失了溫和,“我不是懷海……”
流千山眼圈紅起來,俊美的面孔被沮喪占據著,聲音啞的可憐,“懷海……”
武城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本來還怒氣濤濤的,一看到古妖這副模樣,他又不忍心了,而且自己生氣的好像不是因為他忽然吻上來,而是因為自己被當成了別人……武城鎖了下眉頭,目光有些閃躲……我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