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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天天大半夜溜出去干什么?”風陽野用腦門頂著窗戶撐開一條縫隙,賊眉鼠眼地往夜色下空蕩蕩的院子里瞅著。
問話聲轉進耳朵里,水無峰一邊看著玉簡,一邊摸了把趴在榻上扒著窗縫的某人撅起來的屁股,“陽野乖……過來。”
風陽野咬著個蘋果收回腦袋,乖巧地鉆回了魔頭的懷里。水無峰把幫忙批好的玉簡塞進了他乾坤袋里,抱住人摸著那頭細滑的頭發,查看了一番風陽野如今神識恢復的狀況……已經沒什么事了。
風陽野一個蘋果啃完,在魔頭懷里翻了個身發現魔頭沒閉眼睛,“你今天不入定了嗎?”
“不了,再陪你一天,我就得閉關了,”七八天前風陽野就不再那么容易困倦了,不過水無峰還是多按捺了一段時間,等到風陽野徹底沒事了,他才打算去閉關破解封印。
風陽野聽著他的話怔了那么一下,很快就調整了回來:“放心去……我等你。”
“心肝兒是想說,等我回來和你圓房嗎?”
風陽野笑瞇瞇趴在魔頭身上沒說話,只是貼的愈發緊了,水無峰看了一眼那散落開的衣襟里露出來的白嫩鎖骨,喉結輕輕滑動,道侶粘豆包似得樣子,讓他分外想把人吞下去,心底暗念著大概也就只有他心肝不會覺得他占有的欲望太強烈了,或者說……這么粘人的小東西和生性貪婪的魔當真是天作之合。
一股陡生的妖物氣息的波動忽然引走了水無峰的注意力,他目中閃過疑惑,他那夜不歸宿的妖將好像在外面鬧出了什么幺蛾子。
……
東海封神宗一處僻靜清雅的別院里,盛夏時節遍地結冰不說,空中更有細雪無端端的飄下來,月光之下,此院落和周圍仿佛兩界一般,一冬一夏格外突兀。
在屋子里面的武城看著滿屋子的冰,地上碎了的玉簫還有那個冷肅的背影鎖緊了眉頭,他知道流千山有多寶貝那把玉簫,他也不想這樣……
只是無意中摸了一下,不成想玉簫就這么碎了,若知道會如此,他必定敬這把玉簫三尺遠,如今弄壞了人家寶貝可拿什么去賠?
古妖盯了玉簫的碎片很久,轉身看向他,目光冷鷙無波,武城心臟被氣息一壓幾乎快停止了跳動,一向沉穩的人忍不住緊張懊惱地繃緊了身體,腦海里想不出補救的辦法只能干巴巴地道歉:“是我不好……”
那把玉簫一定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就這樣打碎了,流千山生氣是必然的,武城看著他朝自己走過來,握緊了拳頭,就算不是故意的,也終究是自己的責任……他等著雪妖朝他發火,卻看見這冰雪砌成般的孤冷男人跪倒在了自己腳邊,聲音輕微的顫抖透露出無以復加的激動:“上君……”
“嗯?”武城詫異地看著行為古怪的雪狼妖,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流千山伏在他腳邊,盯著自己面前黑色的靴子,伸出蒼白纖長的手指緩緩握住了武城的腳踝,輕吻了一下鞋面,冰色的眸子里滿是失而復得的珍惜,小心翼翼地喘息著。
武城驚得后退了一步,溫潤的面孔寫著驚異二字:“你怎么了?”
流千山仰起頭看了他一眼,略帶了一分失落但更多的是愛慕,他所有的孤冷都不見了似得,只想跪伏在面前這人的腳邊,宛如一個虔誠的奴仆。
武城看著不停往自己腳邊湊的男人,又后退了一步,腿撞在身后的椅子上,沒站穩撞的坐了下來,白色的腦袋靠在了他膝上,冷得像一塊寒冰壓在了上面。
流千山伏在他腿上不動,弄得他也動彈不得,只能勉強緩和了一下心緒,試著用手虛撫了撫雪妖的頭,卻不敢摸上去,畢竟這人在玉簫碎掉之前還是個拒人千里之外的孤冷靈獸來著……莫不是玉簫碎了,打擊太大了?
武城自責的收回了手,皺著眉頭不知該如何是好:“……方才是我的錯,那玉簫還能修好嗎?”
“上君……別怕,”流千山的手輕輕握住了武城的小腿,后者驚得握緊了椅子的扶手,“千山你……要不要先……先去休息一下?”
“是千山不好,這幾日讓上君勞累了,上君要休息嗎?”流千山素日里能凍死人的眼睛此刻溫柔地盯在武城臉上,硬生生將一張溫潤的面孔盯得潮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