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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到臨頭還如此不知好歹……風陽野，你把秘法交出來，我給你和這魔修留個全尸，”明燕修如今有恃無恐，話語間已經摘了遮掩面容的帽子，看著風陽野臉上露出的驚訝，他心底頓時有了一絲爽快。

陽野上仙是嗎？當代儒仙是嗎？不也一樣會驚會怕，會為了委曲求全任人折辱，他目光滑到了風陽野的脖頸上，看見上面的吻痕，笑容愈發猙獰，這就是風陽野，可惜了這副不堪的模樣沒被那些大肆稱贊他的人瞧見。

“明燕修你是不是瘋了？我哪有什么秘法，你聽了什么謠言是嗎？居然會為了幾則無稽傳言大費周章設計殺我……”

明燕修聽著他的話陰著臉拿出了法器，“少說廢話，不是靠秘法你如何能八百歲成就金丹？”

他說完話感覺到跟在后面的古妖已經靠近過來，嘴角露出放肆的笑：“風陽野，趁著時間多笑笑吧，等一會兒我要先活剮了你身后這魔修，再一刀刀剮了你，我看你還能笑幾時……”

風陽野臉色奇怪地看著他，嘴角抿緊似乎忍耐著什么。

明燕修冷笑了一聲，忽然感覺到一股來自靈魂的壓迫，他跪倒在地上，期待地看向了洞外，“主人……”

古妖轉瞬出現在洞窟里，寒氣凍結住空氣，明燕修瞧向了風陽野，發現他被古妖氣息震懾的縮在他身后那魔修懷里發抖，想來那看不清面容的魔修應該也是一臉的錯愕，明燕修心中滿是猖狂的笑意，抬起手臂指向了水無峰。

“請主人幫我先殺了此人……”他的手抬到一半，被寒氣凍結在半空中，冷到極致的感覺宛如灼傷一般，他驚叫了一聲。

“你放肆……”古妖的語氣帶著一股盛怒之意，明燕修沒明白意思，聽見風陽野隱隱約約的笑聲，他忽然感覺到一陣怪異的慌亂。

水無峰跟著輕輕笑了一聲，古妖恭敬地跪伏在了地上：“圣君息怒……”

“起來吧，我沒生氣，”水無峰無奈地抱著笑到肩膀一抖一抖的仙修，揮揮手讓雪妖自行起身，看向了呆滯在原地的明燕修。

古妖的目光也跟著掃過去，露出濃重的殺意，魔頭止住了他的動作，揉了揉風陽野的腦袋：“心肝兒，別笑了，你說說你要怎么殺他吧。”

仙修抬起來一張憋笑憋得漲紅的臉，放聲笑出來，“我……我停不下來了……讓我再笑一會兒……十二……我肚子疼……哈哈哈哈……”

水無峰吻了下仙修笑得掛上了淚珠的睫毛，手放在風陽野肚子上輕輕揉著。

風陽野深吸了幾口氣，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從魔頭懷里爬了起來，水無峰留戀地摸了一把他的細腰和屁股，看著風陽野的背影，寵溺的笑了笑，他家仙修這會兒披著他的衣服，一截都拖在地上，頭發還蹭得亂糟糟的，活像個小傻子。

風陽野朝已經在震驚中癱坐到了地上的明燕修走過去，后者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又看了一眼面容從昏暗里清晰起來的水無峰，語無倫次地喃喃：“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認識赤尻？不可能……不可能的……他不是赤尻……主人……那不是赤尻，他們在騙你……”

古妖面無表情地垂著眸子站在一邊，一尊雪雕似得，仿佛水無峰不說話，他就不會動一般。

“他不光是赤尻，他還是我徒弟呢？嚇不嚇人？刺不刺激？”風陽野笑著蹲下身，笑得緋紅的臉正對著他。

明燕修腦中驚恐混亂中扭成一股推力，把他推到了走火入魔的邊緣，呆滯了幾秒咳出一口血來，看著自己手中發黑的血跡，感覺到體內暗疾又有了幾分擴張，他陰柔的面龐被驚駭和絕望占據著，再拿不到秘法，再精進不了修為，他就要死了，他辛辛苦苦在泥沼一般的命運里掙扎了那么久，到頭來就這樣成了一場空？怎么會這樣子？風陽野怎么會和赤尻有關系？怎么會……為什么會這樣！

“清醒點，”風陽野看著對方那副怔愣無措的樣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臉，“你真是為了什么秘法鬧這么大動靜來殺我的？”

明燕修抬頭看向風陽野，在昏暗的光火里看著那張俊雅傾世的面孔，妒火慢慢燒起來……憑什么這個人什么都比他要好？家世、功法、名聲……就連那個古魔都對他那樣好，一副依寵容忍的模樣……為什么會有人占盡了天下所有的好處？

這種人應該有報應……他就是這些人的報應！

明燕修眼睛逐漸變得赤紅起來，瘋魔中理智盡失當著赤尻的面抓著法器襲向了風陽野。

凝淵寒魄都來不及祭出來，古妖就已經把明燕修拍到了墻上，用層層厚冰凍住了四肢，古妖一施力冰塊上裂開了縫隙，連著明燕修的血肉一起碎裂開來。

風陽野看向古妖，后者面無表情地退開來，冷漠到讓人覺得好像一靠近他也會變成一樣的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