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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一身黑衣、臉帶鬼面的男人此時坐在殿中高懸的橫梁之上,下面一雙雙眼睛跟瞧不見他似得,任由他肆意妄為地看著被不停敬酒的那個仙修。
水無峰這會兒心底被騷弄的癢癢的,臉在鬼面之下卷起寵溺的笑意,他本是興著看好他的東西的念頭來護著人,不成想還能看見這情景,風陽野對酒沒有什么特別的癖好,素日是不會飲酒的,這會兒卻被逼著一杯杯倒進肚子里去,清亮的眼睛漸漸蒙上一層水霧,兩個人距離不近,但魔物看得一清二楚,仙修纖長的睫毛都被眸子里氤氳而出的水汽打濕了。一二十杯下肚之后,推杯換盞靠的全是本能動作,又一杯酒仰頭倒進去,臉色泛出幾絲紅意,周圍幾個大宗掌門都笑著撫掌,風陽野意識不清似得瞇眼笑了笑,大概是感覺到口干,他舔咬了一番自己的嘴唇,吞咽下一口口水。
勾人的動作引得梁上偷窺的人僵住脊梁,這距離他嗅不到那股藥香味兒,不會受那古怪的陣法影響,但下身卻依舊燙了起來,很快便硬得發脹,若是不壓制,魔頭即刻就能跳下去把風陽野抱走,找個沒人的地方吃干抹凈,一口不剩,不管是哪種含義上的吃,他此刻都充滿了渴望。
全然醉了的風陽野已經不用別人給他敬酒倒酒了,自己直接攬住了酒壺,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起來,赫連長宇要這個下馬威,給他就是,一層面子,不算什么,他風陽野立得牌坊是溫文爾雅,又不是千杯不醉,有心無意似的順著他們,也免得有人心里對他倍加提防還暗中打壓。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該留個后手,放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靈識在身上幾處大穴附近,一有不對,靈識一動,保準他能馬上疼的清醒過來。
“我聽說陽野上仙之前得了一把古器,今天要不要拿出來給我們開開眼界?”
“古器?哦……明堂主說這把劍,不大好……它不聽話……”風陽野腦子被酒氣糊住大半,嘴上也已經快沒了把門的,說完一揮手便將長劍祭了出來。
明燕修看著桌前冰藍色的長劍,眸光微微一亮,此劍長足有四尺余長,劍身窄厲,通透如寒冰,還有一股淡淡的藍色煙芒環繞在旁,才祭出來還未灌入靈力便隱隱散發出一股刺骨的寒氣。
“好漂亮的劍,”末位的一個女修忍不住贊嘆了一句,那女修是個大宗的長老,金丹初期,皮膚粉白,嬌小可愛,風陽野瞧著她笑了笑,揮揮手想把劍驅過去,“仙子喜歡拿去把玩兩天也可……”
水無峰瞧著風陽野看向那女長老的眼神,眸子沉了沉,風陽野忽然感覺周身一陣發涼,縮了縮身體,沒做在意,卻發現眼前這劍紋絲不動,又揮手趕了趕。長劍依舊一點沒動,還透露出一股哀怨之氣,天知道它受到房梁上某人的威脅后有多憋屈,明明都認了主,劍鞘怎么就那么輕松?它一把正正經經的劍,不光要被拿來出賣色相還得頂著罵名扛起生命危險,簡直古劍的身子花魁的命,苦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連續兩天雙更……叔很可能好多天都不會雙更了。
差點忘了說,清明節快樂。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依戀
“哈哈……這劍倒是只和主子親,”赫連長宇忽然笑起來打了個圓場,叫風陽野收好法器,風陽野賠了幾個笑臉,醉態已經是遮掩不住了。
明燕修看著他,把放在嘴邊的酒裝模作樣許久的酒水放下來“陽野上仙是不是醉了?”
“醉了嗎?我醉了?”風陽野露出絲迷茫,爬上了緋紅的臉頰和濕漉漉的眼神讓偷窺著的人瞬間心軟下來,眼神里帶著柔和。
在座幾人看向他時眼光也紛紛忍不住頓了頓,不得不說這謫仙似得皮相添上醉態頗有幾分禍水的架勢,這若只是個修為不高的普通小修,不知道得被多少人搶著抓回去當爐鼎蹂躪磋磨。
赫連長宇看著他的樣子眼底卻露出索然,傳聞風陽野心智如妖看來只是傳聞而已,連擋酒的伎倆都沒有,只是堅韌還有幾分。心底覺得此人不過了了,但他面上依舊親切和善:“上仙若是醉了,不如留在我連山宗內歇息吧,長宇自然會備好院落,不叫人打擾到上仙。”
風陽野聞言皺起來眉頭,將將找回一絲清明:“赫連掌門不必麻煩,陽野是有點醉了,還是不打擾了,十……”他下意識脫口叫出熟悉的名字讓他過來扶自己,卻又想起來自己好像沒帶人來,轉念悻悻地閉上了嘴。
水無峰看著他欲言又止差點念出自己的名字,卻發現人不在身邊后露出的悻然,嘴角用力揚起來,扯也扯不下去,若是叫他往日麾下的九龍妖將瞧見,一定覺得他們的圣君被誰下了迷魂湯,居然能笑得那么繾綣溫柔滿是歡愉。
“不如讓燕修來送上仙回去吧,”明燕修瞧著風陽野有起身告退的意思,忽然提議道。
坐在梁上監視一切的水無峰看著下面幾人兩三句對話間已經遂了明燕修的愿,也沒做什么表情,身影忽然便消失在了那晦暗處。
沿山的走廊中,風陽野同明燕修跟在一個領路的連山宗弟子后面,往帝魁連山宗府門的方向走,明燕修看著帝魁連山在山間所建造的壯闊樓宇、和夜幕下輝煌的燈火,不加掩飾的流露出喟嘆,“連山宗這夜中恢弘恐怕再找不到世間之二了。”
前面領路的弟子笑了笑,應承了兩句,順帶將天水宗一夸,顯然不是心智愚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