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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理會林燕，等段斐牽著段小羽帶著何嬸何伯和高山一家都過來之后，他對著蕓娘的方向開口道：“嫂子，當(dāng)著眾人的面，有些事情我們把話說清楚。”

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蕓娘有點(diǎn)愣，她茫然地看了眼一旁的相公，遲疑著開口：“大少爺請說。”

段戎說：“段府出事當(dāng)日，林老師為了救小羽傷的很重，我趕到時已經(jīng)回天乏力，他死前讓我?guī)е苊秒x開秋水鎮(zhèn)，也把你們姐妹二人托付給我，讓我一并帶你們走。他救了小羽，又從小教導(dǎo)我和阿斐良多，我心有感激，向他承諾過，只要有我們?nèi)置靡豢诔缘模筒粫I著你們姐妹二人……”

說到這里，段戎停頓了一下，他抬頭目光望向蕓娘，沉聲道：“敢問一下高兄及嫂子，段某這一路可曾懈怠過你們一家四口？”

高山逐漸反應(yīng)過來，定是他那個妻妹做了什么讓段家大少爺不高興的事情，他臉色微沉，沖著段戎道：“段大少爺沒有虧待過我們。”

段戎繼續(xù)對著蕓娘說：“嫂子，我不知道令妹何時生出了一些不該有的念頭，但段某承諾會照拂你們姐妹，這并不代表我對令妹有什么不可推卸的責(zé)任。”

這話說的含蓄，但何伯何嬸以及高山夫妻二人卻都聽懂了，尤其是蕓娘，反應(yīng)過來妹妹對段大少居然抱有那個意思以后，她窘的臉都紅了。

“大少爺，燕兒她年齡小不懂事，若是胡言亂語，請不要當(dāng)真。”

何春妮哼了一聲，小聲道：“她還年紀(jì)小？比斐少爺還大幾個月呢。”

何伯瞪她一眼，沒有開口阻止。何嬸瞥了眼自家丫頭，心里十分認(rèn)同她的話，十五歲，可不就是到了思春的年紀(jì)了么，居然打他們大少爺?shù)闹饕猓膊豢醋约菏裁瓷矸荩涞蒙厦矗?

不過這話到底難聽，何嬸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沒有說出來。

見沒人站在自己這邊，連姐姐姐夫都不幫她，林燕豁出去了，口不擇言道：“我哪里不好？你們段家再怎么富足不也淪落到這種地步？同樣都是死了爹沒了娘的人，你們哪兒比我金貴？你為什么看得上周余那個硬邦邦的男人，卻來嫌棄我？”

此言一出，場上之人臉色均是一變。

尤其是段戎兄弟，臉色黑的可以滴墨，段斐經(jīng)常笑嘻嘻的臉沒了笑意之后，竟是寒意逼人，讓人不敢直視，段小羽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燕姐姐壞，我討厭燕姐姐！”

段斐不吭聲，彎腰把自家小姑娘抱了起來，摸著她的腦袋讓她趴在自己肩膀上，再抬頭時，望著林燕的目光里隱隱流露出一抹殺氣：“林二丫，飯可以亂吃，話可別亂說，老師為你積攢的恩情，經(jīng)不起你如此消耗。”

見一向好說話的段斐都動了怒，林燕回想自己剛剛說的話，不禁一陣害怕，她求助的望向姐夫，卻在轉(zhuǎn)頭的剎那感覺一陣掌風(fēng)襲來，來不及反應(yīng)臉上已經(jīng)落下重重的一巴掌。

“啪”的一聲，十分響亮。

林燕呆住，半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高山移開視線，對著段戎兄妹彎腰道：“妻妹出言無狀，我作為姐夫代她道歉，請兩位少爺看在岳父大人的顏面上，原諒她這一次，我們會好好教訓(xùn)她的。”

段斐沒有接這話，段戎也沒有。

似是震于他們的怒氣，連大哥他們都不沖林燕叫了，一時之間只聽得段小羽小聲抽噎的哭聲，讓人覺得十分沉重。

那是段家兄妹不可言說的傷痛，那個晚上，那場大火，光是想一想都讓他們?nèi)擞X得無法呼吸。

林燕不僅提了，還用如此輕浮諷刺的語氣，一句話不止得罪了段戎三兄妹，還把周余也踩在腳底，段戎有一瞬間對她也是動了殺心的。

可是，想到為保護(hù)妹妹而死的老師，段戎告訴自己忍下來。

良久之后，段戎開口：“沒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