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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絲打在身上,感覺些許的濕意,慕千痕與顏虛冰佇立在院落里。慕千痕手持利劍,劍芒上染著微微的細雨,泛著點點光芒,顏虛冰的冰刃是一柄短劍,比匕首長些,烏黑發亮。也說不上是誰些出的手,只知道一眨眼間兩人已經相戰在一起,慕千痕身著灰藍長衫,顏虛冰一身白衣,在兩人相戰時,遠遠望去,只覺是籠在雨霧中的兩條身影。“鐺”,冰刃相接,脆聲響起,兩人各退一步,不分上下。
慕千痕神色凝重,顏虛冰神色如常。慕千痕是想拿下顏虛冰,但無需要命相搏,所以他神色凝重,他還有清儀,還有凌煙閣,不能就這么死。但顏虛冰不一樣,他是用命在斗,勝了,或許能斗轉乾坤,輸了便是一敗涂地。
“你果然是深藏不露。”數招之下,旗鼓相當,慕千痕說道。
顏虛冰神色自若,仿佛將生死看開,他手中短劍翻轉,淡然道:“若非真有幾下,我又怎么敢這么做?”
慕千痕神色冷俊,利劍挽起一朵劍花,便迎刃攻上。若說慕千痕的劍法如游龍般飄逸般犀利,那顏虛冰的出手便可以說是靈蛇一般靈便卻又毒辣,沒有過多的花招,每一次出手都是欲奪人命。雨越下越急,兩人的交戰也越來越激烈,冰刃相交之聲時時可聞,兩條身影也是貼的極近。每每過招,慕千痕便覺顏虛冰的劍身幾欲是擦著他的肌膚劃過,身上的長衫已經被劃開了好幾刀。而顏虛冰也每每都是命懸一線的感覺,慕千痕的劍氣把他的外衫激裂。正當兩人打的不可開交,誰也殺不了誰的時候,顏虛冰突然覺得心口一疼,丹田內的真氣如抽絲般絲絲外泄,原本凌厲的劍招也有些緩了下來。
慕千痕也是半分不敢分心,“鐺!”雙劍交匯,慕千痕內力暗使,劍若千斤般壓向顏虛冰。顏虛冰剛要運力,體內經脈便針刺般疼痛起來,無力招架之下,單膝跪倒在地,一口鮮血噴出。
慕千痕見狀,心知有變,也不乘人之危,當下收劍,佇立一旁。顏虛冰將劍插如青石板里,仰天大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難怪清儀從不曾擔心慕千痕的安危,難怪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擔憂,她都是算計好了是不是,他千防萬防卻還是著了她的道……
凌煙閣的這次叛亂最終以顏虛冰的被擒了結,并沒有引起多大的轟動,那些盤踞在城中的江湖人也都漸漸散去,原本顏虛冰是他們的領頭人,結果卻敗了。而他們所期待的動亂也沒有發生,幾乎在所有人還沒有意識到之前,‘勝水’‘束煞’‘幕夜’‘紫青’四堂的堂主就已經被易主了,沒有了領導者,‘勝水’‘束煞’‘幕夜’‘紫青’堂下的弟子也就失去了叛亂的動力。死了多少人,別人是不知道的,他們只知道,現在的凌煙閣已經是慕千痕的了,真真正正的屬于慕千痕了,而那些叛亂的堂主下場如何,卻也沒有人知道,仿佛就那么在人世間消失了。
似乎一切都是塵埃落定了,慕千痕卻是臉色不佳,直到將叛亂消于無形之后,他才察覺到少了什么?是啊,清儀去哪了,既然回來了,為什么就沒有出現過?問便所有人卻無人知道清儀的下場,再問云幽,卻也是失魂般的搖頭不知,清儀,清儀,你到底去了哪里?
容硯修和秋臨楊成了慕千痕身邊的左右手,一善武,一善計,水行如,計征鴻,飲橫江,游馳日分任‘勝水’‘束煞’‘幕夜’‘紫青’的堂主。尹孤云成了慕千痕的關門弟子,只是,清儀,慕千痕心中疼痛,清儀,你究竟去了哪里?
“還是沒有消息嗎?”再一次地問幾人?慕千痕臉上已然是失望,但眼中卻透著一點點的渴望。
幾人搖搖頭,即使他們將手下人分別派出,但還是得不到任何消息,慕千痕自己引以為豪的“暗”也是一無所獲,這讓慕千痕心里越來越不安。“找,繼續給我找,一日沒有找到尸體,就一日找下去。”慕千痕遣退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堆積成山,清儀何以不見?想起顏虛冰,那日他從何得到清儀的衣裳?想著這些,他便來到了地下囚室,未見到顏虛冰,慕千痕便聽到抽泣聲,熟悉的很。他疑惑下隱在了暗處。
“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抽泣的不是別人,正是云幽,她知道凌煙閣里有人要反,但是怎么也想不到會是顏虛冰,她早就暗自喜歡上了他,怎么能接受,這個一向彬彬有禮的儒雅的男子,居然便成了這樣。
顏虛冰靠在囚室壁上,一臉的憔悴,當日與慕千痕對決,他的內力催動到八成,便全身經脈俱痛,之后只要一運功,就經脈絞痛,生不如死。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云幽,他略略嘆了口起道:“想做就做了,沒有為什么,云幽,你若是為我哭,那大可不必,一直以來我都只是利用你,借你了解閣中的動態,現在我落到如此地步,你也該稱慶,否則只會再被我騙。”
云幽搖著頭一臉的不相信,“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我一直都只是在利用你,如果不是你,我的身子也不會康復,看我落到現在的下場你真的該慶幸。”顏虛冰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