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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儀一愣,伸回了手,眼神頗為尷尬,似乎帶著心虛?!拔摇@……”輕咬著唇,清儀眼神閃爍,最后深吸了口氣道:“顏堂主,若說當(dāng)年的事,是清儀存了私心,但云幽一門心思地救治你,還請顏堂主莫要遷怒于云幽。”清儀帶著點點的哀求,眼神真摯的很,她望著顏虛冰,輕咬著朱唇,那神情似乎生怕顏虛冰說一個不字。
從她口里親自聽到那事,顏虛冰的臉色一時間轉(zhuǎn)了又轉(zhuǎn),先是發(fā)白帶青,又是微紅,最后才緩緩變回正常,他的心情也是由怒又恨又有些悲哀,最后雖說慢慢平和下來,但私怨還是有的?!八帋?,你能否給我個答案?”
“啊?”清儀很是為難,那神情仿佛是極為的難以啟齒,她不安地絞動著衣角,很是開不可口。“顏堂主,你可是為當(dāng)年之事責(zé)怪于我嗎?”清儀故意氣惱道:“我知那年之事是我有愧于你,只是已到了今日,我說什么都已經(jīng)是于事無補,你便是要拿我的過錯加住在云幽身上嗎?”
顏虛冰眉頭一皺,清儀的呼吸頗有些沉重,臉上的神色雖看不太清,但那被人抓住把柄而惱羞成怒似的的樣子卻讓他心里有了快慰。以往她總是高高在上的如女神一樣,即使貼近了也似戴了面具一般武裝的無懈可擊,而此刻她才像個平凡人一樣??吹竭@里,顏虛冰的心里有些釋然了,苦澀一笑道:“藥師言重了,正如你說那樣,時至今日,做什么已經(jīng)于事無補,我顏虛冰倒不是那么斤斤計較之人,更何況我這條命是藥師您救的,怎么處置本就由你。而如今,云幽又還了我一個完整的身軀,我又有何求?”
清儀聽他這么一講,也就放緩了語調(diào),溫和道:“你能這么想自然是最好了,顏堂主,你既也知云幽對你的心思,那究竟你要置她于何地?”
“藥師為何對此事這般關(guān)注?”顏虛冰反問道。
“云幽于我,如親人一般,她傾心于你,我自然想為她討個答案?!?
顏虛冰淡淡一笑,道:“云幽怎么對我,我自然是十分明白,我不是一個薄情之人,不會恩將仇報,只是她年歲還小,對感情或許混淆,等她大些就會明白,想要的是什么了?!鳖佁摫槐阒苯油妻o,他話語卻是說的明白的很。
清儀聽了,頗為不平,他這話說的,眼下不肯給云幽一個承諾,但卻也不想就此和云幽劃清界限,這人……好是貪心!她眼中很是惱火,卻發(fā)作不得。話已至此多說無益,清儀無奈嘆了口氣,既是有求于人,自然不好太過強勢,只聽她委婉道:“顏堂主,你既然這么說了,我只當(dāng)你會妥善對待云幽,成與不成,都憑你自己,我只愿你,切莫傷人太深?!?
傷人太深,殊不知曾經(jīng)他也是傷的甚深。顏虛冰起身告辭道:“若無其他的事,我就先下去了,藥師的教導(dǎo)虛冰不會忘?!?
清儀擺擺手,一手扶著桌子,淡淡道:“顏堂主好走,清儀不送了?!?
顏虛冰見她染了一層疲憊在臉上,心中頗為奇怪,按理說這一場談話也耗不了她多少心力才是?;厝サ穆飞希瑓s碰到云幽翹首以盼,顏虛冰看她臉上有些渴望卻故意掩飾的神情,心里生出不忍來,輕聲道:“陪我回府如何?”
云幽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在顏虛冰臉上是看不出什么來的,她忐忑點點頭。路上,顏虛冰不經(jīng)意問道:“藥師似乎疲憊的很,這些日子,事情很多嗎?”
云幽見他沒有說其他的,心中有點失望,但說到清儀,她先前已經(jīng)說了清儀身子不好,而顏虛冰自己也看出來了,她也不隱瞞,只道:“還不是閣主,藥師身子虛的很,但怕閣主擔(dān)心隱著不說,沒時間調(diào)理呢?!?
“這倒奇了,藥師自己可是藥術(shù)了得的很,更何況還有一身武藝相伴,怎會這樣的虛弱?”
“你沒聽說過醫(yī)者難自醫(yī)嗎?”云幽憂慮道:“這武功對于藥師來講,有沒有都一樣。前任閣主武藝再高不也逃不了病痛嗎?”這話一說出口,云幽心覺要糟,她四下觀望,拉住顏虛冰道:“虛冰,此事你可千萬別對人說起,更是不能傳一丁點到閣主耳里,好嗎?”
“為何?若閣主知道藥師身子不適,定不會讓她勞累半分?!?
“話是沒錯,但藥師千叮萬囑,千萬別讓閣主知道了,她不想閣主再為她多擔(dān)一分心。”云幽急道:“虛冰,求求你,不要把這事跟任何人說好嗎?”云幽一來是將顏虛冰當(dāng)成了自己人,二來所有事情都她自己承著,心中壓抑的很,才一時口快說了出來。
顏虛冰沉凝一會,也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只見他點點頭,鄭重道:“放心,我決不對第三人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