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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工作人員被凍得通紅的耳朵,道:你先去忙吧,不用守在我這里,我男朋友馬上就要過來了。
工作人員聞言自然而然的將簡池的這番話理解成:要和男朋友單獨相處,培養(yǎng)感情。
雖然工作人員對簡池非常有好感,但他也不至于當(dāng)個沒眼力見的人。不必遲疑,他點點頭,說了句用餐愉快之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走時他忍不住用手搓了搓凍得僵硬的耳朵,心想真的冷啊。
等到要拐進大廳時,也不知道為什么,工作人員突然往簡池的方向看了一眼。這一眼,又令他微微怔住了。
原先只有簡池的燒烤爐前有人走了過去,看側(cè)顏和身材應(yīng)當(dāng)是個男人。但定睛看清楚對方的長相,工作人員只覺得有股違和感這兩人似乎一點都不般配。
白瞎了簡池這么好的青年,找的男朋友看上去怎么好像一點都不行?
他搖搖頭,徹底走進了大廳。
此刻的簡池也很迷茫,烤串剛烤到一半,便有個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男人走了過來。簡池抬眸看去,對方長得倒是還行,手里還拎著一瓶酒,面帶笑意地和他搭話:你好,介意我吃點嗎?
手指指的方向正是簡池方才滿頭大汗好不容易沒有烤爛掉的玉米。
簡池的表情逐漸不爽:介意。
薛煥:
薛煥大概也真的沒想到世界上真的有這么不給面子的人。
原本他是在和方耀等人聊天,方耀女友那邊的小姐妹對他很感興趣,可惜他沒什么感覺。倒是目光不經(jīng)意一瞥在注意到角落里的青年時,好似突然眼前一亮。
薛煥以前在國外換過不少對象,對如何搭訕、聊天這種手段掌握得格外精準(zhǔn)。他只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便拎著酒過去了。但令他沒想到的是,當(dāng)他滿懷期待地開口,換來的卻是青年皺眉冷淡的一句:介意。
這一刻,薛煥臉上的表情都快要僵硬了。
但到底是經(jīng)驗豐富,薛煥笑了笑,也沒動燒烤,只是問道:我看你一個人在這里,你是獨自來度假的嗎?要一起喝點酒嗎?這酒是我自己帶過來的,我朋友家里開酒莊的,他家自己釀的酒味道相當(dāng)不錯,酒精度數(shù)也不高,怎么樣,要嘗嘗嗎?
簡池對酒這玩意兒確實很感興趣。
但早在和聞闕確定關(guān)系后沒幾天,對方便認(rèn)認(rèn)真真跟他科普了一下喝酒帶來的危害。
危害是次要的。主要還是簡池喝了酒以后控制不住自己,若非幾次他遇到的人都是本來就不普通的聞闕,此刻他應(yīng)該在國家的研究院里,估計一條魚尾巴已經(jīng)被剖下來做研究了。
自此,簡池便知道了:
絕對不能在外人面前喝酒。
如果是在聞闕面前,那就無所謂了。
他掃了眼薛煥,這人眼里的算計都快溢出來了。簡池眉心微微一擰:不用了,你擋到我了。
薛煥:
他算是看出來了。
這青年真是油鹽不進。
但偏偏就是這種態(tài)度勾得他心癢得很,以往薛煥看中哪個,幾乎不費分毫力氣就能將對方勾到手,此刻倒是有點不一樣了這種感覺還挺新鮮。
他扯了扯嘴角:交個朋友?我叫薛煥,你知道云市薛家嗎?
簡池:不知道。
薛煥嘴角一抽:那你知道建江木材嗎?就是我家的產(chǎn)業(yè)。
簡池:
他一條咸魚為什么要知道什么木材產(chǎn)業(yè)?
簡池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反問:那你知道京市簡家嗎?
薛煥倒是完全沒想到簡池還能反問他一波,至于他口中的京市簡家,但凡是圈子里的,應(yīng)該不存在不知道的人。京市簡家也算是頂級豪門了,家里產(chǎn)業(yè)又多,但更為出名的還是簡家老爺子失蹤二十年又帶了個少年回來。
眼前這青年難道和簡家有點關(guān)系?
心中有些意外,薛煥剛剛回國,對圈子里一些人的臉認(rèn)得還不算熟。他仔細(xì)回憶了一下覺得是沒見過簡池的,便直接道:知道,京市簡家怎么會沒人知道呢。
簡池瞥了他兩眼:是嗎?我是簡家的二少爺。
薛煥:?
有那么一瞬間,薛煥差點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簡家,二少爺?
那不就是簡家老爺子帶回來的少年嗎?薛煥臉上的表情徹底僵硬,他張了張嘴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但下一秒簡池卻又開口了:那你知道京市聞家不?
知、知道。
回答的時候薛煥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只是下意識的說出了這兩個字。但在他呆愣愣的注視下,簡池再度開口了:哦,那聞家的聞闕是我男朋友。
薛煥:
薛煥整個人已經(jīng)呆掉了,但更令人呆滯和窒息的還在后面。只見簡池抬起手往他身后一指:喏,他來了。
薛煥:
薛煥不知道自己此刻拔腿就跑還來不來得及。
他神情僵硬,表情愈發(fā)尷尬。
聞闕一眼就注意到了這里的動靜。很神奇,哪怕院子里人聲鼎沸,一伙伙人都能遮擋他的視線,但聞闕的目光只需要輕輕一掃,就能找到簡池。只不過這一次看到簡池時,簡池的身旁還有一個陌生人。
聞闕目光冷淡,往前走,便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簡池感覺不到,但聞闕卻對此心知肚明這個站在簡池身側(cè)的男人對簡池有意思。
他邁著步,走到人面前,伴隨著的簡池那一句男朋友和他來了,原本的不爽頃刻之間被壓到了角落深處。斂下眸遮住眼底因為不耐和厭煩浮起的淡淡金色,抬起手輕輕握住了簡池的手,將那柔軟的手指捏在掌心把玩,聞闕的目光落在了薛煥身上。
聞闕和薛煥是沒見過的。
但聞闕認(rèn)識薛煥他爸。
有事?多余的話聞闕一個字都不想說,他神情冷漠,目光與薛煥對上眼時,薛煥像是被什么給攝住了,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得抖了一下。
大概過了一分鐘,像是突然反應(yīng)過來的薛煥連忙搖頭:沒、沒事!我突然想起我朋友喊我,聞少再會!
不等聞闕有什么反應(yīng),薛煥找準(zhǔn)機會立馬就跑了。
直到混入人群中,正巧被方耀按住肩膀,薛煥才猛然松了一口氣。方耀瞅了他兩眼,一手?jǐn)堉笥阎塬h的肩膀,臉上露出笑容:你干嘛啊,我們薛公子剛才不是看上誰了嗎?現(xiàn)在怎么一副落荒而逃的樣子?看中的是個丑的?
薛煥想起簡池那張漂亮的臉蛋兒,他可以不帶半點猶豫的說,這絕對是他這么多年里遇到最好看的男生了
怎么可能丑。
薛煥:不丑,長得很好。
方耀是知道薛煥喜歡男性的,他和薛煥關(guān)系不錯,也見過薛煥前幾任對象。薛煥好歹是個富二代,家里又有錢,眼光也高。他嘴里的長得很好那必然是差不到哪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