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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語妍看一看衛(wèi)靈兒。

她語氣遲疑：“原來靈兒還不知道……”

衛(wèi)靈兒面上微怔，越發(fā)不解問：“不知道什么？”

“是我不該多嘴的。”馮語妍變得懊惱，“如若曉得靈兒尚且不清楚，我便不提這些了。”

衛(wèi)靈兒索性握住馮語妍的手，追問：“語妍說的是何事？”馮語妍一臉為難，她又說，“好姑娘，求求你了，快些告訴我吧！否則我只怕要惦記得夜里睡不好，白白折騰自己，語妍難道忍心嗎？”

馮語妍看著衛(wèi)靈兒：“靈兒，你聽一聽便好，別太往心里去。”

“興許是我弄錯了呢……”

衛(wèi)靈兒點頭。

“你放心，我聽過便忘，絕不往心里去，縱使有人問起來，也絕不說是你告訴我的。”

馮語妍這才湊近了些，聲音低低的：“你有所不知，那日定遠侯夫人乃是專程來相看你。我也是不小心聽來一耳朵，只聽侯夫人說你照顧妹妹辛苦，后來還說過些什么便不怎么清楚了。”

衛(wèi)靈兒似因馮語妍的話而吃驚不已。

她表情懵懵的，說話也犯懵：“這、這……不可能吧……”

馮語妍嘆一口氣。

衛(wèi)靈兒好像緩過神來，跟著不說話。

馮語妍反握住衛(wèi)靈兒的手，拍一拍她的手安慰道：“都說姻緣之事，乃天定，何況未必是怎么樣呢。靈兒，這些話，你別太往心里去，我也是見你實在好奇，才告訴你的，絕不是想看你不高興。”

為什么會不高興？

自然一是因為這件事已過去許久卻無下文，或林家根本沒有看上她。

二來林家的舉動說一句不尊重是有的，時至今日，她姨母可壓根不曉得有過這么一件事情。

最后則是馮語妍無端冒出來的不要怪馮語姍。

這里頭有些暗示，意有所指，讓人懷疑那天的事馮語姍未必不知情。

衛(wèi)靈兒眸光有一瞬的晦澀，又勉力一笑：“不會的。”

馮語妍不動聲色觀察著衛(wèi)靈兒的表情，復輕拍她的手背：“那就好……”

衛(wèi)靈兒終是沒碰馮語妍倒的那杯茶。

遲一些，海棠被丫鬟領著送衣裙過來，馮語妍也從里間出去了。

海棠獨自留下來伺候衛(wèi)靈兒換下身上臟污的衣裳。

馮語妍的一番話，故意叫她知道定遠侯府那日是相看她，又有意無意往馮語姍身上引，其中多少有挑撥之意。但在此之外，衛(wèi)靈兒對這個人也不完全放心。

“你去取衣裳可還順利？”

沒有旁人在，衛(wèi)靈兒便低聲問海棠一句。

海棠蹲下身幫衛(wèi)靈兒整理衣擺。

聽見衛(wèi)靈兒的話，她微仰起頭說：“順利的，小姐為何這么問？是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衛(wèi)靈兒道：“到底這里是沛國公府，萬事小心為上。”

“出了什么事，勢必讓姨母操心。”

海棠說：“奴婢省得，定會事事小心謹慎。”

衛(wèi)靈兒點一點頭，換上一身干凈的衣裙，整理好儀容，便從里間出去了。

她和馮語妍先回涼亭。

海棠將衛(wèi)靈兒換下來的衣裳送回馬車，之后才回衛(wèi)靈兒的身邊伺候。

她們仍在涼亭里喝茶吃點心，聊著天便到了晌午附近。

有丫鬟來稟報說午膳已經備下了。

馮語姍笑：“去我那兒用膳罷，正巧我最近新得一株小巧的紅珊瑚擺件，拿給你們瞧瞧。”

話音才落，一個丫鬟急急忙忙提裙小跑至涼亭外。

馮語姍和馮語妍都看過去。

見是馮語妍的丫鬟，馮語姍沒說話，馮語妍皺眉問：“怎么回事，這么慌慌張張的？”

“四、四小姐……”丫鬟忽然在涼亭外跪下，伏在地上惶恐說，“奴婢今早得小姐的吩咐打理里間，可、可是方才發(fā)現(xiàn)，小姐的一塊紫玉蘭花玉佩不見了……”

馮語妍臉色驟變。

馮語姍表現(xiàn)也跟著變一變。

丫鬟口中那一塊紫玉蘭花的玉佩，是馮語妍的姨娘的遺物。

馮語姍曉得這是馮語妍對她姨娘最后的念想。

現(xiàn)下丫鬟說玉佩不見了……

馮語姍偏頭對臉色發(fā)白的馮語妍說：“四妹妹先別急，許是不小心遺忘在哪里沒有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