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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那我們明天一起走,把要帶的東西都帶上,走出這片荒地區看看。”
“好,我這兩天可能還是會不太舒服,麻煩你了。”
“沒關系啊,之前你也沒少幫助我。”
王鸞語氣很認真,好像真的覺得他給了她許多幫助。
可是實際上,她對他的幫助更多,讓他省了很多事。
嚴瓊玉利用他人時從不覺得感謝或者虧欠,只是現在,看到王鸞那張沾了灰塵和汗水,顯得灰撲撲的花臉,心里有些奇異的感覺。
王鸞是個很傻的人,傻就傻在擁有alpha的身體也不會成為這個世界典型的alpha,擁有被重視的貴族地位,也不會成為一個典型的貴族,她始終固守著自己的模樣。
王鸞坐著休息片刻,起身去拿水喝,走到石頭邊,被一個黑影嚇了一跳。
因為那個黑影開始一動不動,在她走到近前的時候忽然抬起腦袋,朝她發出了一陣像是野獸的怪叫。
王鸞捂著咚咚直跳的胸口:“是五皇子,他什么時候醒的,怎么發出這種叫聲?”
嚴瓊玉輕描淡寫:“中午醒的,可能是狂暴癥發作再加上撞擊,他現在變成了一個傻子。”
“變傻了?!”王鸞心說該不是自己打傻的吧。
五皇子還被綁著,見她靠近就齜牙咧嘴地叫,也不知道學的什么動物。王鸞幻視一只黑狗,頓時不敢繼續靠近,回到嚴瓊玉身邊。
“起風了,回屋子里休息吧。”嚴瓊玉說道,“明天我們還要早起收拾東西。”
“五皇子放在外面不管沒事嗎?”王鸞側躺在氣囊床上問。
“沒事,冷不死他。”嚴瓊玉語氣淡淡。
王鸞又問:“其實屋子里有發熱器不太冷,你一定要抱著我嗎?”
嚴瓊玉:“我覺得冷。真是抱歉,讓王鸞小姐不適了?”
王鸞:“算了,你抱著吧。”
人家病了,她還能說什么呢。再說了,嘴上說著抱歉也沒看他有松手的意思。
在這樣荒蕪死寂的地方,好像只有彼此能互相依靠,許多顧慮和羞恥都在生存壓力下變得不清晰。
換做一周之前,王鸞都沒法想象會和平時楚河漢界兩端躺著的室友抱在一起睡。
嚴瓊玉也沒干什么,只是抱著她而已,王鸞一低頭看到他的手,又長又白,再看看自己的手,這兩天干活打架,手上有細小的傷口,還有點臟。
她在看自己的手,嚴瓊玉在看她的臉。她臉頰上有一塊明顯的污黑,嚴瓊玉忽然抬手在她臉頰上擦了擦。
看到他手指上的污漬,王鸞也下意識往臉上擦了一下。
“擦的更臟了。”嚴瓊玉說。
“沒辦法,又沒有水能洗。”王鸞撇嘴,頂著臉上三道灰色指印往一邊挪了挪,省得嚴瓊玉嫌棄。
她還記得和他剛認識那會兒,給她取腺液都戴著手套,現在好了,身上的汗都混在一起了。
嚴瓊玉將額頭垂下抵在王鸞肩上,嗅到她身上的氣息。她身上沒有信息素的氣味,只有外面的風、土、太陽還有她自己本身的味道。
快要睡著的時候,王鸞聽到外面五皇子大叫的聲音,如果他是和之前一樣發出怪叫也就算了,可是他這會兒是在大哭,像小孩子那樣聲嘶力竭地大哭,邊哭還邊叫著媽媽。
王鸞:“…………”
她轉個身,面對著嚴瓊玉,戳戳他的胸膛,和他商量:“要不,我把他拖進來吧,在外面冷得鬼哭狼嚎的。”
嚴瓊玉倒也沒反對,松開手。
王鸞很快把五皇子拖進了屋子,放在昨晚的角落。
在燈光下五皇子看上去格外凄慘,躺在地上像只死狗,沒力氣了還要哭鬧。因為許久沒有喝過水,嘴唇翻起白皮,張嘴大哭的時候嘴唇裂開,哭的嘴巴血淋淋。
王鸞默默取了點水送過去,五皇子聞到水的味道,激動地湊上來喝,動作又急又莽,差點把容器撞翻。王鸞看他浪費,端起來倒給他喝,五皇子張開那張血盆大口,喝的一滴不剩。
起身把容器放在一邊,王鸞正往床上爬,聽到身后五皇子口齒不清哭著喊:“媽媽!媽!要,喝水!”
王鸞一個趔趄,壓在嚴瓊玉身上。她連忙爬起來,無語回頭道:“別亂喊!”
五皇子急了,哭著鬧著,還將一顆腫得像個球的腦袋吃力昂起,搭在床鋪邊緣去喊道:“媽!喝水!”
一直沒說話的嚴瓊玉張開手,按著五皇子的腦袋,將他重重推下去:“不要吵。”
他的聲音也不大,但五皇子聽到他的聲音,瞬間消停,也不敢再大叫,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咦,他很怕你啊,你一說他就不敢叫了。”王鸞奇怪。
“可能是因為我的精神力影響了他。”嚴瓊玉說道。
王鸞有點慶幸,五皇子傻了,至少不會像之前那樣莫名其妙對她要打要殺的。
睡了一個晚上,精神飽滿地起床,和嚴瓊玉分吃了最后一支營養液,這期間五皇子睜著眼睛巴巴地看著她,王鸞只能當沒看見。一點多余的食物都沒了,接下來一起挨餓吧。
王鸞將所有能用的東西都盡量打包捆起,放在機甲身上,還有些掛在機甲手臂上,好在這機甲動力源不錯,材料也很好,負重沒壓力。
收拾到最后,還剩下個不停喊媽媽的五皇子。
“他要帶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