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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騫不敢相信昨夜出現(xiàn)在夢中的女人,竟會活生生地站在面前,而且,還要跟自己的好朋友結(jié)婚……
這個畫面,就好像他瞬間又化身成為夢里那名佇立于城墻之上的男人,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女人出嫁卻無能為力,刺眼極了。
唐子騫目不轉(zhuǎn)睛,死死地盯著左西武將一身白紗的左青青將到武屈人手里,耳邊飄來牧師的話。
“武屈人先生,你愿意娶左青青公主為妻,無論健康疾病、貧窮富貴不離不棄與他白頭偕老共度一生嗎?”
“我愿意。”
“左青青小姐,你愿意嫁給武屈人先生,無論健康疾病、貧窮富貴不離不棄與他白頭偕老共度一生嗎?”
“我……啊!”
“等一下!你不能嫁給他!”
左青青正要回答,被突然劈過來的一道聲音打斷。
緊跟著,前排位置的一名伴郎朝自己沖了過來,還沒明白過來怎么回事,她人已經(jīng)被對方拖進懷里了。
結(jié)婚進行曲戛然而止,在場的賓客無一不錯愕地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
是怎樣?伴郎要搶婚嗎?所以…他們是被強行拆散的戀人?
“唐子騫,你在發(fā)什么神經(jīng)?”牧南星率先回神,沖過來扯他。“鬧洞房的時間還沒到。”
“我沒有發(fā)神經(jīng),也不是在鬧洞房。”他拍掉好友的手,轉(zhuǎn)頭認真地看著新郎,“屈人,她不能嫁給你。”
“為什么?”過于錯愕的新郎只能吐出這三個字。
“……”唐子騫答不上來,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大腦還沒來得及思考,身體就行動了。
“等一下!”左青青掙扎了半天,終于從他的懷中逃脫,“這位先生,我認識你嗎?”
這男人也太奇怪了,居然沒頭沒腦地跑出來說她不能嫁給武屈人。他知不知道這樣一鬧,會害爸爸在兄弟面前顏面無存,還會令她策劃已久的逃婚計劃毀于一旦啊?
這可惡的家伙!
左青青瞪他一眼,朝左西武的方向看去。果然,爸爸和他那一票兄弟變臉了,再不趕緊把這男人支走,宴會廳恐怕會變成干架場所。
新娘不認識伴郎啊。所以,伴郎是單戀嘍?
賓客們再次驚愕。
“那不重要。”唐子騫面無表情地說,重新將人拉進懷里。
不重要?這男人突然跑出來破壞婚禮,居然還說她認不認識他不重要?他是沒有任何理由攔路打劫的土匪嗎?左青青傻眼,懷疑自己聽錯了。
“子騫,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想要阻止,但無論如何,這場婚禮都必須舉行。”武屈人上前一步,不愛左青青沒錯,但事關(guān)自己的信譽,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那……我只好說抱歉了。”唐子騫松開懷里的人,拉起她的手,眾目睽睽之下,轉(zhuǎn)身走人。
所有人都傻眼,只能呆呆地看著他們離去。
“這位先生……”沒有停歇,被一口氣從宴會廳拖到停車場,腳踩三寸高跟的左青青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揉著險些斷掉的小腿,拒絕上車,“你突然跑出來破壞我的婚禮,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子騫。”他瞥她一眼,將她攔腰抱起。
“你要做什么!?”左青青驚叫,本能地掙扎。他手一時沒穩(wěn)住,險些將人摔至地上,她嚇白了臉,連忙抱住他的脖子。
“不掙扎了?”他輕笑一聲,將人放進前座,扣上安全帶,關(guān)上車門。
看見他坐到駕駛座上,她沒好氣地白過去一眼,“這位先生,你到底……”
“唐子騫。”他出聲糾正她。
“好吧,唐子騫先生,麻煩請回答我的問題,你突然跑出來破壞我的婚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覺得現(xiàn)在不適合討論這個問題嗎?”他瞥了追上來的浩蕩隊伍一眼。
左青青順著他的目光往看去,外頭的景象讓她頭痛地撫額。
……無言。
那笨蛋爸爸,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帶著一幫手勢棍棒的兄弟喊打喊殺,是嫌警局的長官們太清閑嗎?武屈人那小子,竟然也不攔著,任由爸爸胡來……
她欲開門下車,想到什么,扭頭看了駕駛座上的男人一眼,手收了回來。
現(xiàn)在下去,這個叫唐子騫的男人不被打死,也會被打成殘廢。他被打死打殘都不要緊,反正爸爸這一生,也沒少做過殺人放過的事,她擔(dān)心的是,這么明目張膽,會把條子引來,她可不想以后要見爸爸,還得提著水果到牢里去。
好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她揉著發(fā)疼的眉心,嘆息,“還不快開車你是想死嗎?”
“嘖!果然是黑道老大的女兒。”唐子騫吹了聲口哨,踩下油門,車子如風(fēng)般飛馳而出,將一大幫人甩遠。“悍得不得了。”
左青青不理他吊兒郎當(dāng)?shù)恼{(diào)侃,“你到底為什么跑來破壞我的婚禮?”
為什么?因為她長得像夢里那個女人?
唐子騫怔了下,“你不是不愿意嫁給屈人?”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想嫁了?”
“兩只。”他笑得像個痞子,“你想趁大家在宴席上的時候逃跑。”
“……”被戳中心事,她擰眉,索性承認,“那又怎么樣,我逃不逃跑,跟你沒多大關(guān)系吧?”
“怎么沒有?好朋友的未婚妻想要逃婚,我總得有所表示。”
“把好朋友的未婚妻從婚禮上劫走。”她冷嗤,“這就是你的表示?”
“劫?如果你要這么說,我也不反對。”他大笑,“不過,我個人比較喜歡用救。”
救?匆匆忙忙把人從婚禮現(xiàn)場跩出來,害她行禮證件都來不及拿,這樣叫救她?
“誰要你雞婆了?”左青青沒好氣地瞪他。
唐子騫靜默了下,“你愛屈人嗎?”
“我干嘛要回答你這種無聊的問題?”她愛不愛武屈人關(guān)他這個陌生人什么事?左青青一臉不爽,“你把我從婚禮上拉出來,到底是想怎樣?!”
“抱歉,我現(xiàn)在沒辦法回答你。”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對,只是因為她長得像畫卷和夢里的女人,就做出在好友婚禮上擄走新娘的事情。今天之前,他甚至還不認識這個女人。
“……”如果他不是男方請來的伴郎,說這男人是人販子,她絕對不會懷疑。
左青青怎么也不會想到,唐子騫竟將自己帶回住處,而她,居然也乖乖地跟著他回家。
車鑰匙往桌上隨意一丟,唐子騫進廚房拿了兩罐飲料出來,看到門口探頭探腦的人,嘆氣,“進來坐啊,杵在門口做什么,當(dāng)門神啊?”
“呃……這樣是不是有點不方便?”她在門口猶豫著。
他的目光越過她,瞥向她身后圍上來指指點點的歐巴桑,“你在門口繼續(xù)呆下去,恐怕就真的會不方便了。”
他是無所謂啦,反正穿著白紗被一堆長舌婦言論的人又不是自己。
“什么意思?”她疑惑地轉(zhuǎn)身,被不知何時圍過來的婆婆媽媽嚇了一跳,“嚇!”這些人從哪里冒出來的?
胖瘦不一的歐巴桑們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嚴肅的表情像在評估商品。
左青青被她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地打招呼,“你、你們好。”
“你是花心唐的女朋友?”
花、花心唐?這是左鄰右舍對唐子騫的稱呼?她怔了下,轉(zhuǎn)身,以眼神詢問。
癱在沙發(fā)上扯領(lǐng)帶的男人,笑了笑,將飲料一飲而盡,輕佻地聳肩,似在說:看吧,麻煩來了。
她皺眉,不喜歡唐子騫流氣的態(tài)度,轉(zhuǎn)身否認歐巴桑的猜測,“不、不是,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欸、欸——我早說不是女朋友了,穿著白紗的,肯定是未婚妻吧?”長舌婦團拋出一顆更勁爆的話題。
不僅如此,她們甚至不給她否認的機會,就徑直你一句我一句聊起來了。
“小姐,你和花心唐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嗎?”一位婦人拉起她的手,表情極為擔(dān)憂。
“沒……我和他……”不是你們所想的那種關(guān)系。
“沒有?那太好了!唐子騫這個人實在是太花心了,跟著他絕對不會幸福的!”
“對啊對啊!你不知道,和花心唐滾過床單的女孩子,沒有上千也有上百了。”
她們是站床頭掰著手指頭算么,否則怎么知道跟唐子騫滾過床單的女孩子的數(shù)量?左青青實在疑惑,可歐巴桑們卻不給她開口詢問的機會。
“酒家女、艷星……不管對方是貂嬋還是東施,總之,只要是女人,他都不會放過。”
“花心唐絕對不是可以拖負終身的男人,小姐,趁著還來得及,趕緊抽身吧!”
“……”“我不是——”左青青簡直被這些歐巴桑打敗了。什么女朋友未婚妻,她和唐子騫根本是連朋友都算不上的陌生人好嗎?
“夠了吧,你們。” 看夠了她被婆婆媽媽圍攻的窘態(tài),唐子騫終于舍得移動尊駕,過來救援。他一把將不知如何是好的左青青擁進懷里,一雙帶電的桃花眼調(diào)笑地看歐巴桑一眼,嘻皮笑臉道,“嚇跑了我的新娘子,當(dāng)心我拿你們的女兒來抵。”
聞言,歐巴桑們立刻作鳥獸散,跑得比兔子還快。
……
“喂!干嘛亂說?我什么時候變成你的新娘了?”撒謊也要有個限度好嗎?她拍掉他搭在腰上的手,坐到沙發(fā)上。
“不然你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嗎?”他不以為意,笑著把門關(guān)上,“那群女人的說教的功夫可不是蓋的。”
好吧,暫時相信他的說辭。
左青青睨他一眼,“唐先生……”
“唐子騫。”
名字而已,他是在拗什么啊。左青青翻個白眼,“唐子騫先生,現(xiàn)在,可以解釋下你把我從婚禮上劫走的行為了嗎?”
“從小到大,我一直都在做同一個夢。”
“……”這樣左顧而言他是怎樣?失智老人聽不懂別人話里的意思嗎?“唐子騫,我問的是你為什么把我從婚禮上劫走!”
害她逃跑計劃泡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