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辰木蘇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只見龍牙從宣傳冊上抬眼,把那中年男人從上到下掃了一遍,而后又瞥了齊辰一眼,懶洋洋地放下二郎腿,把宣傳冊朝桌上一丟,站起身十分干脆地丟了一個字:“走!”
那中年男人從齊辰的舉動也能看出來這三人誰說了算,一聽龍牙應允下來,當即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連連道謝:“謝謝謝謝!麻煩幾位了!我車在展館外的停車坪,我先去倒出來,在展館門口等你們。”
中年男人一走,單嘯就沖齊辰挑了挑下巴,對龍牙道:“你去不就得了,把他拉著干什么?你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那人說話眼神不對,顯然瞞著事呢。”
龍牙一邊拍了拍齊辰的后腦勺,示意他可以動一動尊臀站起來準備出發了,一邊毫不客氣地沖單嘯道:“關你屁事!把他留這給人當吉祥物?要是出點什么狀況,就他這身板,八只腳都跑不掉,屬鱉的。”
默默又當了回王八的齊辰:“……”
單嘯嗤笑一聲:“哪那么容易有狀況?”
龍牙:“呵,得了吧!五屆出過四次意外,咱公司前臺都是在這兒收的,你頭一回來?”
齊辰:“……”什么鬼!
單嘯點了點自己的鼻子:“就算出點狀況,這里還有我好么。”
龍牙十分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我信你個鏟屎佬就有鬼了!你到時候滿腦子都是你那胖豹子,凈顧著滿場顯擺。等你想起這貨的時候,指不定他都挺尸當場了。”
默默躺槍的齊辰覺得龍大爺胡說八道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結果單嘯聽他開完嘲諷,花了兩秒思考了一下,居然點了點頭說:“你說的很有道理。”
齊辰:“……”
于是齊辰就這么稀里糊涂地跟在龍牙身后出了場館,一面還有些替下午場的收藏者擔心——那些沒翻黃歷去找單嘯鑒定的人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他刺激出心肌梗塞。
兩人走到大門外的時候,那個中年男人正好把車停在了他們面前,下車有些歉意地沖齊辰和龍牙道:“兩位專家你們大概有一個得坐副駕駛,后座放著陌刀,坐兩個人可能別得慌,不太舒服。”
龍牙倒是沒廢話,轉頭便開門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齊辰則坐進了后座,那把陌刀被仔細地裹成了黑沉沉的一個長條,安靜地架在他身旁。
“你家離這多遠的路?”龍牙問了一句。
中年男人答道:“叫我老袁就好,我家不在陵市,不過也不遠,在隔壁西港,從這里開車走陵西高速,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第25章
西港這地方齊辰倒并不很陌生,他有一房親戚就是西港人,小學的時候他曾經跟著父母來參加過長輩的葬禮,中學時候又跟去參加過一次婚禮。
他對那里最深的印象就是總有陰雨,位置臨著江河,守著水道,有個規模很大的港口,能聽得到輪船的汽笛聲,西港也由此得名。
老袁預估得沒錯,從鑒寶大會現場出發,開了一個小時多一些,就進了西港的地界。他住的地方并不在西港市的中心商區,而是偏東,在臨江的景觀別墅區里。
這排別墅和中心商圈僅隔著幾條長街,驅車不過十分鐘的功夫,可謂生活也十分便利。背后又臨著江水,視野開闊,風景絕佳。
下車一看到那房子,齊辰就頂著一張淡定的臉,心里暗自咋舌了一番——即便西港不算一線城市,但是物價房價也都不低,果然搞收藏的大多都是壕。
不過真進了老袁的房子,齊辰的感覺就又有了變化,因為太過安靜了,安靜得近乎冷清。
屋子里裝修得十分中式,古意十足,不失品位,應該是請專人來設計過的,該放裝飾物的地方絕不空著,該留白的地方又絕沒有放什么東西礙眼,一眼看下去就覺得布置得恰到好處。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屋子太沒有人氣了。
就好像除了老袁,就再沒第二個人住在這里似的。
不過齊辰不是什么冒冒失失的人,并沒有張口就問“誒你家里人呢”,而是按捺下心中的疑問,低頭在門口換著鞋子。
“沒事,不用換,你們直接進來好了。”老袁客氣了一句。
“這么大的地方,踩臟了打掃起來麻煩。”齊辰笑著說了一句,和龍牙一起換了老袁家的客用拖鞋。
“有保潔會定期來打掃,況且我一個人住,不講究那么多。”老袁趿拉著拖鞋,想把他們引進會客廳坐下歇一歇腳,“兩位專家你們愛喝什么,我這里年輕人愛喝的東西可能沒有,茶倒是很多。還有點心,前些天剛托人帶的,味道很不錯,嘗嘗吧?”
他似乎很歡迎家里來客人,看上去心情不錯,熱情得簡直有些殷勤了。
老袁的年紀能和齊辰的父母算一輩,他每次看到這樣年紀的人,跟個小孩子似的因為一些事情興奮,心里的防備就會默默撕掉一層。
“噢,不忙吃喝,我們吃飽了來的。”倒是龍牙抬手打斷了老袁的話,一如既往沒什么耐性地道:“不是說家里還有東西需要掌看么?直接過去看看吧。”
‘哦!好,好……在樓上呢。”被打斷了話頭的老袁也沒有堅持,立刻順著龍牙的心意轉身帶著兩人朝樓梯走去,上了些年紀的人,記性似乎不太好,都走到樓梯面前了,跨上去一步了他才有些茫然道:“誒?陌刀呢?”
齊辰好心提醒:“您進門后把它倚在客廳墻角了。”
“哦對!瞧我這記性!”老袁抱歉地笑笑,收回腳,匆匆走到客廳那邊,把那個倚放在角落的黑色長布條拿起來,又回到樓梯前,領著齊辰和龍牙往上走,邊走邊忍不住帶著歉意絮叨:“上了年紀記性越來越差了,經常一轉身就忘了東西放在哪里了。”
老袁的房子和很多別墅的安排差不多,一樓主要是會客的地方,二樓則是主臥和幾間客房。不過主臥和客房間并不是完全連著的,而是隔著一間書房。
而他所說的其他需要鑒定的東西,就放在書房里。
書房的布置也很簡潔大氣,辦公桌后面的一整面墻被嵌上了實木書柜,上面新新舊舊地放滿了書和文件夾,偶爾有幾格點綴著些簡單的瓷器或盆栽。地上鋪墊了一層淺灰色地毯,一走進去,腳步聲就被地毯吞隱了。
但是這些在齊辰眼里一晃就過去了,并沒有留下什么特別的印象,他的全部注意力在進了書房之后,就落在了書房一角的柜子上。
那是一個立式的長柜,一人高,跟冰箱差不多大,底座是暗色實木的,上面罩著方正的玻璃罩,讓人能一目了然地看清里頭放著的東西。
“這是——鎧甲?”齊辰走到玻璃柜面前,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這……跟陌刀一塊收的?”
“對。”老袁也站在玻璃柜面前,目光把鎧甲從頭掃到尾,跟著齊辰他們靜立著看了一會兒,這才走到辦公桌前,把手里的黑色長布包放在桌面上,小心地解了那一層層的纏縛,露出了里面的陌刀。
他摸出一把鑰匙,插進玻璃柜一側的鎖眼里,把玻璃柜打開,又把那把陌刀拿過來,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
這大概是定制的柜子,里頭應該有支架,只見那陌刀刀尖朝天,筆直地立在那里,和鎧甲渾然一體,看起來就像是被穿著鎧甲的人握在了手中似的。
老袁倒是個大方的人,他一手扶著柜門,并沒有立刻鎖上,而是沖齊辰和龍牙道:“兩位專家,這就是想讓你們幫忙掌看一下的東西,這副鎧甲和這把陌刀是我一起收下來的,還包括旁邊的這把殘弓,和那幾根斷箭。其實也不能算一起,分兩撥吧,從同一個人那里收的。第一次去的時候只看到了這副鎧甲,我就收了回來,正找人特制個柜子呢,那人跟我說還有些好東西,我去掃了一圈,又挑回了這把陌刀,至于這殘弓和斷箭,都是順手收回來的。”
雖說老袁是分兩次挑回來的,這鎧甲和陌刀,甚至倚在鎧甲腳下的殘弓斷矢,卻和諧得仿佛是一個整套一樣。
不論是氧化的程度,還是飽經歲月的痕跡,甚至連上面的傷痕都看起來無比統一。而且這鎧甲風格,如果齊辰沒弄錯的話,也確實是唐代的制式風格。
唐代的制式鎧甲、唐代制式軍隊慣用的陌刀、還有將士大多配備的弓和箭。
如果都是真品,那這說不準還真是一整套。
“需要把它們拿出來看嗎?”老袁問了一句,然后又立刻補充道:“沒關系,我自己偶爾也會拿出來把柜子里清潔一下。”[http:]百度云搜索引擎,找、找電影、追劇。
“不用,鎖上吧。”齊辰還沒開口,龍牙倒是抬了抬下巴,示意老袁可以把柜門關上了,一副心里有數的樣子。百度云搜索,搜就是方便
http:
老袁點了點頭,又小心地把玻璃柜門鎖上。
而齊辰則又湊近了一些,隔著柜門仔細地看著那副鎧甲。
那是唐代制式用的明光甲,從護頭的兜鍪,到胸甲、臂護,再到膝裙、吊腿,一整套幾乎都保留了下來。
明光甲之所以稱為明光,就是因為護胸鏡打磨得锃亮光滑,上了戰場被太陽一照,反射的光簡直亮得晃眼,所以得名明光甲。
只是眼前的這副鎧甲,已經被滄海桑田磨掉了那層明光,變得黯淡腐銹,死氣沉沉,攔腰處還有明顯被劈開過的痕跡,浸透著血銹塵跡,早已不復當年。
齊辰直起身看了龍牙一眼,就見龍牙點了點頭,然后沖老袁說出他只需走近就能知道的答案:“真的。”依舊言簡意賅。
老袁“噢”了一聲,重復道:“那就好,那就好。謝謝兩位了,大老遠被我拉到這里來,如果不忙的話,在這吃了晚飯我再送你們回去吧,就當我聊表一下心意,啊?”
齊辰連連擺手道:“飯就不吃了,只是還要麻煩您再跑一趟。剛才來的路上,我看西港這邊天陰下來了,再不走晚了估計要下雨。”
“我看著也是,天也比往常暗得早。我們這邊這種季節陰雨天比較多,總是隔三差五地下一場。”老袁應和著,然后又勸了幾句,還想留他們下來吃飯。
結果正說著呢,就聽外頭突然滾了幾道雷下來。
跟著龍牙經歷過被九天玄雷追著劈的刺激,齊辰現在對雷聲極度敏感。以前一聽打雷,直覺就是要下雨了,現在一聽打雷直覺就是“不會又要被劈吧?!”
他下意識地瞄了龍牙一眼,被龍牙白回來之后,這才反應過來走到窗邊看了看。
西港果然是個任性的地方,兩聲悶雷滾過,雨就這么一點停頓沒打地落下來了。比江市夏天說來就來的暴雨還麻利。
這雨幾乎絲毫沒有過渡,一上來就下得挺大,并且聽那“嘩嘩”的雨聲,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老袁一聽這雨聲,立刻道:“誒——兩位專家你看,這老天也想留你們下來吃頓飯吶!這雨下得急,但時間不會久的,還是聽我一句,在這等雨停了我再送你們回去。你們以前也不常來西港吧?下雨的時候,江景可也絲毫不差的!”
齊辰拗不過他,還有些遲疑,就聽龍牙居然十分反常地大手一揮下了決定:“成!雨停了再走!”
龍大爺既然開了口,齊辰也只有乖乖跟著的份,于是兩人跟在老袁身后朝書房外走,打算下樓。
齊辰綴在最后一個,快出書房門的時候,他遠遠地聽見離這不算太遠的港口響起了“嗚嗚”的汽笛聲,大概是下雨了,有些貨輪對裝卸貨物和停岸有什么指示。
汽笛連著響了好幾聲,遠遠地低沉地傳來,在這大雨滂沱之中,倒是挺有一番意境。
他順手替老袁帶上了書房的門,只是在剛關上房門的時候,在汽笛聲停歇下來的那個瞬間,他似乎聽到,書房里傳來了“篤篤篤”的聲音,就像是有人在里頭敲著門一樣……
第26章
齊辰本身膽子就不算小,要不然上回在那荒郊野外碰到老太太時就該嚇出病了。這會兒龍牙又在不遠處,更是壯了他的膽。
于是他在聽到那種類似敲門的聲音時,只怔愣了一瞬,就干脆地又把門推了開來。
“怎么了?”走在他前面的老袁回頭疑惑地看著他。
打頭下樓的龍牙聽到老袁的話也頓住腳步,站在樓梯中間朝這邊看過來。【http:】網盤資源搜索,網盤搜索神器(,電影,電視劇)
老袁書房辦公桌上放著的一盆文竹被開門帶起的風撩得晃了晃細薄的枝葉,除此以外,就再沒有第二個會動的東西了。
齊辰對著空無一人的書房眨了眨眼,沖老袁道:“哦沒,剛才出門沒注意踢到了毛毯的邊沿,卷起來抵住門縫了,不好意思啊。”
老袁笑道:“誒,沒事沒事。靠門邊的那塊上次被我弄皺了,關門的時候經常會被蹭得爬起來。”
“嗯,我重開了一下再關就平了。”齊辰點著頭,一邊一臉淡定地胡說八道,一邊又朝書房角落的那個玻璃柜瞥了一眼。里頭那套握著陌刀的鎧甲和他們先前看到的一樣,依舊靜靜地佇立不動。
就在他忍著滿心的疑惑,握著門把手把門重新關上的時候,那種類似敲門的聲音又響起來了,“篤篤篤”三聲,比先前稍悶一些。
不過齊辰這會兒算是徹底反應過來那是什么聲音了——窗外的大雨點子被風吹斜了,正巧有幾滴砸在窗框上就會發出這種敲打聲。
他平時下大雨時也聽到過,只是今天不知怎么的,來到老袁的房子里就開始有些疑神疑鬼。
大概是因為來這里之前,單嘯說過這老袁神情不對瞞著事情。
齊辰把書房關嚴,沖老袁笑了一下,跟到了樓梯邊。
龍牙這才收回目光,嘴里不痛不癢地說了句:“墨跡。”【http:】網盤資源搜索,網盤搜索神器(,電影,電視劇)
這可比他平日的一貫表現溫和多了。
要換在正常情況下,齊辰關個門關出問題讓他在那兒干巴巴等著,他鐵定早嚷嚷著把齊辰從大腦到小腳趾都損上一遍了。
可見,他就是知道老袁不對勁,才刻意在這耗著,想看看老袁把他們引過來究竟是在搞什么名堂。
屋里的三人各懷心思,在天擦黑的時候,居然還真就坐在一起吃上了晚飯。
菜是老袁打電話從他慣去的一家酒店訂的,大概是熟人優先的緣故,沒等多久就做好送了過來,端上桌的時候騰騰冒著熱氣,濃香四溢,聞著就覺得味道不錯,不過卻沒人有吃飯的心思。
餐桌和這屋里很多家具一樣,也是實木的,厚重大氣,三個人圍坐卻顯得空蕩蕩的,實在沒什么氛圍。
可老袁居然面色復雜地感慨了一句:“很久沒人這樣陪我在家里好好吃頓飯了。”
這話簡直就是送到別人嘴里去的,于是齊辰十分上道又順理成章地問出了進門就有的疑問:“您家里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