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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如流水一般的上菜。
其中一人走到小孔雀身邊……
“哎呀……”
他驚呼一聲,端著的湯就朝小孔雀落了下去。
“該死!”陸棲梧離小孔雀太遠,救援不及,面色微變。
“完了!”孫家主也睜大眼睛。
然而……
“沒事?!?
小孔雀看都沒看,抬起一只白玉般的小手,穩穩當當的接住落下來的湯碗。
熱湯在湯碗里蕩了蕩,濺出一點點灑在小孔雀身上,但并未造成太嚴重后果。
孫家主松了口氣,此時再看已經恢復平靜的陸棲梧,眼底不禁露出幾分疑惑。
陸家這位少年之龍,對這個孔大師……真的很好呢!
“你怎么做事的?”緩過神,孫家主就朝服務生發難:“連個湯都不會端!要你有什么用?”
站在孫家主背后的人,其中之一是瓊華閣經理,立馬沉著臉開口對那服務生道:“你被辭退了?!?
那服務生垂著頭,肩膀抖了抖,忽然開口:“是我的錯,被辭退我也甘愿領罰,不過,在我離開之前,希望先幫這位先生換一身干凈的衣服?!?
雖然湯沒能灑在小孔雀身上,但是也濺了一點。
小孔雀其實已經有點不高興了,怎么每次出來吃飯都會有事情,弄的他吃飯的心情都沒有。
他隨意的拿過紙巾在濺了湯的地方,隨意擦了下:“你說這個嗎?不用換衣服,已經沒有了。”
等紙巾松開的時候,他的衣服果然恢復成干干凈凈的模樣,連之前的一點點水澤都沒有了……
“……”
“!??!”
服務員一臉懵逼,孫家主也大張嘴巴。
場間沉默了下,孫家主才回過神,斷斷續續道:“哦,對了,孔大師可是宗師級強者,這點污漬,根本就不可能弄臟他的衣服……”
沒一會兒,服務員被惡狠狠的趕出來了。
他經過孫君南的時候,低聲道:“對不起,沒有成功,孫少?!?
他反正已經在孫少那里得了不少錢,就算被辭退,也并不在意。
孫君南愣了下,眼底露出憤恨之色。
那個小白臉的運氣……怎么那么好呢!
很快。
小孔雀就不愿意在這里吃了,陸棲梧打算帶他離開。
孫家主帶來的禮物,兩人都沒收。
幾人開門出來,看到跪在門口的孫君南,孫家主心底一陣心疼,小孔雀跟陸棲梧卻像是沒看到一樣,直接繞過他。
孫家主不舍得孫子真這么一直跪著,忍不住對陸棲梧道:“陸部長……”
陸棲梧側首,聽他說話。
跪在地上的孫君南眼底掠過一道瘋狂之色。
拿不到這個小白臉的頭發他就得死,反正這個小白臉不會原諒他了,無論如何,他都要拿到這小白臉的頭發!
嗖!
他不知從哪里爆發了洪荒之力,猛地起身,躥到小孔雀身旁,仗著身高優勢,就抓著小孔雀背后的衣服,凄慘開口:“小神醫,我錯了,我錯了,請你原諒我!”
一邊說著,他另一只手一邊在小孔雀后勁處,抓著小孔雀的頭發就使勁的拔!
他拔!
拔!
拔!
怎么拔不動?。?!
孫君南正疑惑著……
嘭——
他就被小孔雀一個過肩摔甩了出去,小孔雀不高興的看著他:“誰讓你碰我的!”
陸棲梧此時,也站在小孔雀身旁,眸光冰冷,如看死人一般的看著孫君南。
孫家這位嫡孫,還真是不知悔改啊……
既然如此,他便成全他!
陸棲梧心底升起一股殺意。
武者,本就不是那么溫柔,何況,生活在血雨腥風里的特別安全保衛處。
只是,這么多年,陸棲梧從未對安全處和華國敵人之外的人動過殺意,今日這還是第一次。
孫君南被摔的渾身疼痛,疼的話都說不出來,但臉上還是一臉的茫然、無助。
他想不明白,為什么他那么用力,竟然連對方的一根頭發都拔不下來?
原來他竟然這么沒用嗎?
沒聽說過宗師的頭發拔不下來???
他爺爺也是宗師,頭發不用拔,平日都有自己掉的,這個小白臉是怪物嗎?
身上一根毛都拔不下來?。。?
今天做了一大堆的無用功,還丟盡了面子,跪了好半天,成了眾人笑話,如今還被打……
孫君南的內心是崩潰的!
等陸棲梧冷著臉帶小孔雀離開后,他還在懷疑人生。
帶小孔雀坐上車之后,陸棲梧并未直接開火,而是坐了一會兒。
“陸陸。”
小孔雀疑惑看他。
陸棲梧也側首看他,小孔雀單純,看不出來,但他在特別安全處這么多年,如何看不出那個服務員是故意的。
只是,這次為何要針對小家伙?
還是華南區?或是孫君南幼稚的報復?
陸棲梧想了下,對小孔雀溫柔道:“沒事,忽然想起一件事要交代溫柔他們?!?
陸棲梧不想當著小孔雀的面說這些,給徐溫柔發了短信,讓她查那個服務員,然后就開車帶小孔雀回家了。
小孔雀和陸棲梧離開后,孫家主心情也很差。
孔大師沒收下禮物,而且陸棲梧和孔大師也一直給他臉色,就算對方是人中龍鳳,但一個小輩如此之傲,還是讓他十分不悅。
“這京都,可不是陸家能一手遮天的地方。”他也有些動怒,再怎么說也是五大家族之一的家主。
華國元首最近身體不好,年歲大了,到了該退屆的時候,孫家,也該站隊了。
聽聞……某個很有希望的代表,對陸家那兩人,可很是忌憚呢!
孫家主瞇了瞇眼,在心中下了個決定,當即叫人將孫君南拉起來:“這幾天,你老老實實待在家,今日你受的罪,爺爺會給你討回來!”
孫君南好不容易回過神,聽到孫家主這么說,頓時感動眼淚汪汪:“謝謝爺爺?!?
孫家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養傷吧。”
就離去了。
畢竟是自己孫子,還是嫡長孫,被如此打臉,落的是他們孫家的面子,就算是他這個家主,也很不甘心!
孫君南回到休息的房間,才算是有力氣給張少回電話。
“血液拿不到,頭發也拔不下來……連帶著他氣息的衣服都弄不來!”
他也很絕望?。?
“該用的手段我都用了,而且連陸棲梧都在,你還要我怎么辦?”
“反正我是拿不到了,你能行你上啊,只要你拿到了,三年壽命,我給你就是!”孫君南氣呼呼的掛了電話。
那邊張少臉色也很不好看。
他去找了呂叢。
呂叢一語驚醒夢中人:“他不是在那里吃過飯了嗎?將他用過的碗筷拿來,雖然效果沒頭發、血液好,但也是有用的。”
張少立即給孫君南打了電話。
本來蔫兒吧唧,今日受盡委屈與屈辱的孫君南一聽,瞬間精神十足,親自將小孔雀用過的碗筷給包了起來,想了下,甚至將陸棲梧用過的也包了起來。
那個姓陸的,也是宗師,要是也能咒殺,就再好不過了!
陸棲梧將小孔雀送到老宅。
“你陪義父下棋,我還有點事要出去?!?
陸棲梧摸了摸小孔雀的頭:“乖乖聽忠叔的話,不要再多吃東西?!?
小孔雀眼珠子轉了轉,將頭扭開,不讓他摸:“你別摸,我從書上看過,你這樣我會長不高的……’說完還嘟囔一句,本來就不高。
連孫君南那個討厭鬼都比他高!
服務員是普通人,嘴巴一點都不嚴,孫君南給他的轉賬也很好查。
不過五分鐘,徐溫柔就將事情搞明白了。
“孫君南想要小家伙的衣服。”徐溫柔想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倒是陸棲梧,愣了一瞬,忽然想到孫君南也是京都有名的花花公子,男女不忌,不禁想歪了去,那家伙,難道想拿小家伙的衣服做什么邪惡的事情!??!
陸棲梧心中殺氣更濃。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想這么歪,明明同性之間相戀的事情,在這個社會,也不算很多。
“查一下孫君南在哪里!”
昨日知道孫君南和徐冰冰在宴會上跟小孔雀起了沖突,而后小孔雀又遇到襲擊,孫君南成懷疑對象之后,他們就盯上了孫君南。
就算后來確認動手的是華南區,人也沒撤回來。
“孫君南正在車上,奇怪,他走的路比較偏僻,好像要去郊區……”
“郊區?把位置發過來?!?
他對孫君南已經動了殺心,如今倒想親自去問問,孫君南要小家伙的衣服,到底是想做什么!
陸棲梧接到徐溫柔發來的位置追蹤之后,直接朝著孫君南的車追去。
同時。
孫君南已經帶著小孔雀和陸棲梧用過的碗,到了張少的別墅。
張少和白二少都在這里等著。
一看到他就迎上來:“拿到了?”
“拿到了!”孫君南恨恨的將東西放下:“就是這些?!?
而后他又看向呂叢:“我還想對付另一個宗師級高手!”
對方眉眼微動:“二十年壽命!”
“什么?”孫君南驚叫:“不是十年嗎?”
“第一次十年,第二次二十年?!?
二十年,可不是一個小數字,就算現在人們普遍能活一百一二十歲,他也舍不得自己二十年壽命:“那你先弄那個小白臉,另一個我再想想。”
“好?!?
呂叢將小孔雀用過的碗筷拿了出來,擺在身前,然后讓白二少、張少以及孫君南將自己的血,滴在上面。
三人心中有些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將血滴了上去。
“可以了。”
噌!
呂叢雙手之間,陡然冒出幽幽藍火,將他蒼白枯瘦的面容映襯的愈發詭異,幾人看的心中發毛,忍不住都靜了下來。
呂叢口中念著復雜晦澀的語言,幾人聽不懂,但卻感受到周身越來越冷,越來越冷……
同時。
“嗯?”
遠在老宅的小孔雀頭疼了一瞬,正在下棋的他,不禁停了下來,伸手按住額頭。
“不凡?你回來還沒休息,是不是累了,要不休息一會兒再陪我老頭子下棋?!?
“好?!?
小孔雀甩了甩腦袋,這種感覺很熟悉,云山靈氣十足,在精怪,鬼魅魍魎眼里就像是黑暗中的燈塔。
想去云山搶地盤的精怪鬼魅,就像是地里的韭菜一樣,一茬又一茬。
小孔雀記得,還真有魑魅魍魎四兄弟一起去云山搶地盤的事。
那魑魅魍魎四鬼,精通陰邪之術,能附身,能咒人,能做各種陰損之事,那時候他跟大哥、二哥都不算很大,就算厲害如大哥,聰明如二哥,也都著了道。
他也受到了攻擊,那時的感覺,與此時一模一樣——小孔雀記性好,特別是在魑魅魍魎手中,連大哥、二哥都吃了虧,所以他記得就更清楚了。
“又有什么鬼魅對我動手了嗎?”
小孔雀有點不高興,他都離開云山了,怎么還有魑魅魍魎攻擊他。
當年,他大哥、二哥都吃了虧,但最后,讓魑魅魍魎灰飛煙滅的,卻是他!
他當時遭受了這種攻擊,感覺十分不舒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讓他念了孔雀明王咒。
孔雀明王咒:可以消除鬼魅、毒害、惡疾!
魑魅魍魎,就在他的孔雀明王咒之下,無法掙脫,如遇克星一般,灰飛煙滅。
小孔雀單純,被木老頭教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甚至熱愛生靈、生命,但骨子里,卻也漠視生命,并不像是人類,或是善良的人一樣,容易發善心,或是動惻隱之心。
他做事,全憑心意,全憑喜好。
所以,他的為人單純,容易看懂,輕易就相信對他有善念的人的各種話,但與陸老部長下棋時,卻手段果決,冷靜果斷,與外表截然不符。
熟悉的感覺,讓小孔雀想起了熟悉的配方。
他毫不猶豫的念起了孔雀明王咒。
同時。
陸棲梧的車也抵達了張少的別墅。
他車剛停,就看到別墅前某處,黃色的流光一閃,兩道身影,就憑空而現。
“……”
剛下車的陸棲梧看到這突如其來的兩人,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進入備戰警惕狀態。
這兩人,都不弱!
而且看這能力,是精怪的可能比較大,特別安全保衛處內也有精怪,這種憑空出現的能力,就算宗師也做不到。
據他所知,只有兩種可能。
一:對方是精怪。
二:對方用了如今華國很少的道家紙符。
這兩人中其中一人氣息怪異,陸棲梧傾向前者,腦海中瞬間浮現許多想法,這可能,是孫家和孫君南給他下的掏嗎?
“師父,沒錯!就是這里!那個人就在這里施法!”
剛到的兩人中,其中一個是個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姑娘,小姑娘看上去十六七歲,身旁被她叫做師父的男子,一身白色唐裝,黑發極長,披散在身后,一張面容五官清俊出塵,宛若謫仙,極為出彩。
一身白色唐裝的男子,沒有理會徒弟的話,反而是看向了陸棲梧的方向,看清陸棲梧的面容之后,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訝異:“原來是陸部長。”
“你知道我?”
“你與你義父,皆為華國‘定海神針’,我怎會不知?!?
這男子一身清雅出塵的氣息,宛若世外之人,不知為何,讓陸棲梧忽然想到了第一次見到的孔不凡。
那時少年一身藍綠色寬袍長袖,如眼前這男子一般的一頭烏黑長發,身上同樣有著縹緲出塵的脫俗氣息。
這讓陸棲梧不由皺了皺眉。
“你是什么人?”他不喜歡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覺。
“一個無用之人。”清雅男子微微一笑,而后拍了拍身旁小丫頭的頭:“去將人帶出來,我在這里等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