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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是他們, 是他們動的手!”
徐冰冰用手掩著濕掉的衣物, 怨毒無比的指著李婕妤和小孔雀。
那青年當即眉眼一動,怒目瞪向李婕妤和小孔雀。
只是……
視線剛落到兩人身上, 他就愣了一瞬,特別是小孔雀的長相,讓男女通吃的他, 眼底掠過深深的驚艷之色……
而后, 臉上, 就不由流露出一絲垂涎之色……
小孔雀不喜歡那目光,眉心微蹙。
李婕妤也察覺到對方骯臟的目光,頓時就怒了, 上前一步將小孔雀擋在身后, 對對方冷笑:“孫君南, 我奉勸你一句, 最好把你腦袋里那些骯臟的東西給丟出去!”
“哼,李婕妤,滾一邊去,我的事, 你還管不起!”這青年,正是帝都五大家之一的孫家,比李家好上一些, 但比起楚家, 卻要差了許多。
李婕妤冷笑:“怎么, 你打算為徐冰冰報仇?不過, 在動手之前,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幾日前,楚家楚老的宴會之上,楚沐風的表弟,惹了人被關禁閉的事,你知道嗎?”
孫君南愣了一瞬,他之前在外地,才剛回京都,楚家楚老壽宴,都是家中長輩去的,他從外地回來,依稀聽說了這件事,但是,具體怎么回事不太清楚。
只依稀知道,那個姓張的色心大發,調戲了一個不該調戲的人,不但被揍了一頓,連楚老都大發雷霆……
李婕妤為何會提起這件事?
莫非……
想到被李婕妤攔在身后那張精致白嫩,看上去極其可人的小臉,孫君南渾身一個機靈,忽然意識到什么……
不會吧?
這么巧!
難道……被調戲的人,就是這個少年?
他正想著……
“孫少,徐小姐,婕妤,你們都在這?”
今日要訂婚的未婚夫妻聽說了這里的事情,連忙匆匆趕來。
李婕妤充滿歉意的看閨蜜一眼,然后又瞪向孫君南,低聲將事情給閨蜜王可可說了一遍。
王可可聽了,當即開口:“來人帶徐小姐下去換身衣服。”而后對徐冰冰道:“抱歉,今日是我們招待不周,還請徐小姐見諒。”
“我不管!”徐冰冰怒氣沖沖:“今日我在你們訂婚宴上被人欺負,你們必須給我個交代!”
孫君南也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這……”
王可可與她未婚夫對望一眼,臉上都露出為難之色。
徐家與孫家加起來,分量很重,她們也不敢輕易得罪。
可李婕妤是王可可的閨蜜,王可可咬了咬牙:“今日之事,改日我會登門道歉,還請……”
“又不是你潑的冰冰,你道什么歉?”孫君南不悅指向小孔雀:“要道歉也是他道歉!”
王可可的未婚夫楊禮看不過去未婚妻被人如此對待,當即皺眉:“可可已經道過謙了,你若不滿,直接離開就是。”
他也是五大家族之一楊家之人,比孫家還厲害一些。
京都五大世家,楚、韓、楊、孫、李!
當然除了這五家之外,也還有一些擁有宗師的強大世家,不可小覷。
“你!”孫君南臉色微變,楊禮當著眾人這么說,可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李婕妤輕呼了口氣,再次愧疚的看王可可一眼。
正在此時……
“多日未曾拜訪楊家主,卻不成想,楊少爺說話做事,已經如此絕情了。”一道冷漠的聲音淡淡響起。
“想當年我孫家與楊家,也是莫逆之交,如今,楊少爺為了一個外人,如此待我孫家之人,未免太過分了。”
眾人一陣騷動。
“孫家大爺!他竟然也來了。”
“爸!”孫君南眼睛微微一亮,繼而又十分心虛,他爸一向看過去他泡女人,這次為徐冰冰出頭,也不算什么光彩事。
“孫叔……”楊禮眉心皺起,那個孫君南一向跋扈,他看不上,所以態度也很隨意,但孫君南的父親是長輩,又都是五大家的人,就容不得他態度輕慢了。
“不敢當。”中年語氣依舊淡漠:“楊少爺不將君南看在眼里,想必我這個老東西也不在你眼里。”
楊禮臉色難看。
小孔雀一頭霧水與不悅,這莫名其妙的風波,又讓他被眾人矚目,他氣鼓鼓的看著徐冰冰,是她先潑人的,他潑回去有什么不對?
難道就因為她沒潑成功,他潑成功了,就成了他們的錯嗎?
楊禮進退為難。
場間眾人看到這一幕,也都忍不住靜了下來,在心中暗暗猜測,有孫家大爺出面,楊禮應該會道歉吧?對了,還有得罪徐冰冰和孫君南的那人,會更凄慘吧!
一定會被放棄吧?
死一般的靜默,讓人十分尷尬。
小孔雀被人打攪,不能吃美食很久了,不高興的拉開擋在身前的李婕妤,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無懼無畏的盯著孫家大爺:“你們可不可以去別的地方說話,我要吃東西。”
“……”
“!!!”
眾人無語的看向小孔雀……
這都什么時候了,他還吃東西?
等等——這場風波的起因,不是因為他嗎?
“少年。”孫家大爺臉頰微微抽搐一瞬,目光冰冷、陰沉的盯著小孔雀:“從沒小輩敢如此跟我說話,你很有的膽量。”
“我有沒有膽量與你有什么關系?”小孔雀不解 ,也不高興。
“少年,你可真夠囂張的!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永遠也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不知天高地厚,連什么不能得罪都不清楚,往往會一時頭腦發熱,就做出讓自己后悔的事情,你……”
“小孫啊。”
孫家大爺正說著,一個身著便服,白發蒼蒼的老者,從門口緩步而來,他其實已經來了一段時間了。
能不來嗎?
先是接到李家主的電話,說是要照顧好他的寶貝恩人。
又是接到陸老部長的電話,也對他孫子的訂婚宴表達的祝福,順便提了那位恩人。
最后又接到了安全處小陸爺的電話,問訂婚宴在哪里,順便也提了他‘弟弟’在訂婚宴上,而且還要降尊屈貴來這訂婚宴上……
一下子讓誰三位重量級人物出口關照,而且還是最近在京都上層傳的很是火熱的小神醫、孔大師。
就算是他,也難免升起幾分好奇之心啊。
如今見了,果然是位鐘靈毓秀的少年人啊。
“楊老。”
孫家大爺見到老人面色微微一變。
楊禮的爺爺,楊家現任家主,宗師級高手。
“小楊啊,我這種年紀,在小神醫面前,都不敢倚老賣老,你這般說話,卻有些不妥了。”
楊老語氣平和,臉上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像是真的指點小輩一樣,但是語氣卻透著幾分特別的意味兒。
這時候,該站誰,這是想都不用想的問題!
拋開那位小神醫自身醫術高超,是宗師級高手之外,他雖然孤身一人,但背后卻站著陸家,李家以及在京都很有說話權的醫瘋子。
而孫家?
以他們楊家的地位,還不至于怕得罪他。
而且,他說這番話,說是敲打孫家大爺,倒不如說是提醒他,是為他好。
在他將人徹底之前,告訴他對方的身份,讓對方懸崖勒馬,以免以后矛盾激化。
“小神醫?”
“!!!”場間眾人愣了一瞬,而后紛紛倒抽一口冷氣。
“我的天啊,他就是小神醫?”
“也就是那位孔大師?”
“治好陸老的那位小神醫?”
“讓李家家主晉升成宗師的小神醫?”
“讓醫瘋子的自愧不如的小神醫?”
場間瞬間轟動起來。
刷刷刷,所有人都目光怪異的看向小孔雀,不敢相信,看上去這么纖瘦、無害,沒有一點威懾力的少年,竟然是宗師級高手,竟然會醫術高深!
孫家大爺面色也微微一變,目光驚愕,忌憚的看向小孔雀,不過一瞬之后,他就收起之前在小孔雀面前高高在上,自以為是、指點江山的模樣,卑微的恭敬行禮:“原來是小神醫,失敬,失敬。”
臉變得極其的快,像是之前說小孔雀囂張的人不是他一般。
“你去別處。”
小孔雀盯著孫家大爺說,他無意跟對方難堪,但對方吸引太多目光,他還打攪他吃東西,他不喜歡。
孫家大爺手指微微收緊,握著拳頭笑道:“好。君南,快來向小神醫道歉。”
孫君南也被嚇到了,這才知道李婕妤之前沒騙他,這個小白臉的確惹不起。
他顫顫巍巍,連忙朝對方彎腰,躬腰躬的比他父親還要深:“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與之前囂張模樣,也判若兩人。
李婕妤站在一旁冷笑,如看小丑一樣,嘲諷的看著他們。
至于一旁的呆了的徐冰冰,沒人理會。
其他人也神色復雜。
這就是實力與地位,所帶來的差別。
踩高捧低,人的本性。
就算是身居高位,地位不凡的他們,依舊如此。
孫家大爺沒臉再待,見小孔雀不理會他們,就愈發尷尬,直接帶著嚇懵的孫君南離開。
一出門,他就一巴掌扇在孫君南臉色:“孽子,為了一個女人,你讓我們孫家的臉都丟盡了!”
孫君南捂著臉,委屈又憤怒,還忍不住怨恨上小孔雀。
他低垂著頭,跟個小媳婦一樣跟在孫家大爺身后。
然而……
孫家大爺上車后,直接讓司機,開車走,將他給留在了路邊。
“哎?爸,我還沒上車呢……”
可惜回應他的只有一陣煙土。
“呸呸呸,都怪那個小白臉,就他那樣子,怎么可能是宗師級高手,還會醫術?不會是賣.屁.股賺來的名聲吧?”他惡狠狠的說著,之前的害怕、恐懼轉化為怒火,憤怒的火焰,蹭蹭蹭的往上漲。
正在此時。
一輛豪車駛近,在孫君南身旁停下,而后車窗搖下,露出一張英俊年輕的面龐。
“孫少,你怎么在這里?今天不是楊少的訂婚宴嗎?”
車上的年輕人說著。
而后,咔嚓,后門又有個滿臉青腫的年輕人眼神陰郁的走了下來:“小白,你快去停車,一會兒咱們一起進。”
車上年輕人聽此嘴角微微抽搐,他,江南區白二少,白敬軒的親弟弟,在江南區可以橫著走,來到京都,竟被叫成小白?
但……
誰讓對方跟京都第一大家楚家是姻親呢,他哥白敬軒最近想要進軍京都,之前千叮嚀萬囑咐,京都的這些紈绔,只能交好,不能交惡,想著,就算心里很是不滿,白二少也聽了對方的話。
“張少,你這臉……”
孫君南看到從車上下來的張少一臉青紫,瞬間想起之前李婕妤提起的事,看張少的眼神瞬間微妙起來。
看來,跟這位張少比,他的下場還算好些。
“哼!”張少是楚老最寵愛的小輩之一,楚家是五大家第一,張少對著孫君南自然不客氣:“不小心撞傷了,怎么?你有意見?還說我,你的臉,不也被打了嗎?”
那五指印,嘖,看上去不要太明顯。
白二少停好車來,正好聽到這話,頓時一臉尷尬,不知該說什么好。
這兩位闊少也不知怎么了,怎么同時都這么狼狽,還被他給撞上了,哎,今日出門真是沒看日歷,不知道這兩位會不會記恨他看到他們狼狽的樣子?
孫君南被張少一懟,就尷尬的摸著臉不說了。
之前他還在慶幸,現在想想,他跟張少,大哥不說二哥,誰也不比誰好啊。
白二少見情況不對,輕咳一聲:“走吧,估計訂婚宴都快開始了,我們不能讓楊少等急。”
“走吧。”張少眉宇間帶著不耐煩,但也點頭轉身要往前走。
“你們去你們的,我就不去了。”孫君南悶悶不樂道。
“嗯?怎么了?”張少斜睨他一眼,忽然想到孫君南臉上的傷是新鮮的,眼底不由露出幾分戲謔:“還是說,打你的人,就在訂婚宴上。”
孫君南瞬間黑了臉:“胡說,這是我爸打的。”
見張少似笑非笑不信的樣子,他心里一惱,當即道:“你笑什么笑,你被打成這樣子,還好意思笑我?那個小子的難纏,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我只被我爸打一巴掌,這還是輕的。”
張少臉上笑容消失,臉色瞬間陰郁陰沉下來,眸光沉沉,冷沉如水的盯著孫君南:“你說那小子是誰?”
“你說是誰,就是打了你,還害你挨打的那小子唄!”孫君南沒好氣的說著。
白二少聽此,眼底不禁露出了好奇之色。
他剛從江南區來到京都區,還沒來得及融入京都區的圈子,對于張少被打的具體情況,也不了解。
“是他?孔大師?”
張少被小孔雀打飛過,對小孔雀小神醫的名字并不在意,只深深記住了孔大師之名。
“可不就是他,我真是不知道倒了八輩子霉,竟然不小心就惹上了他。”
“那個小子還真是囂張,仗著有幾分姿色,有點本事,就敢對我們兄弟動手!!!”張少母親死的早,外公楚老很疼他,從小橫著走,在小孔雀那吃虧是第一茬,心里一直擰不過那個勁兒,再加上小孔雀長得實在讓他心癢癢。
所以就算聽了關于小孔雀的傳言,他也一直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回場子,還要那個小白臉在他胯下求饒!
“等等……”白二少驚愕看著兩人:“你們說的孔大師,不會是在云山盛會上,忽然冒出來的那個孔大師吧?”
說起這個,白二少也是恨的牙癢癢。
那小子的同伴,在云山盛會上,也沒少惹他和江南區,他也一直記恨著呢。
“就是那個孔大師!”張少沒好氣的看著他:“你是參加過云山盛會的,他真有那么厲害嗎?”
白二少回想云山盛會上,小孔雀一拳打飛宗師的畫面,張了張嘴,很想說真那么厲害,但看了看面容青腫,眼神不善的張少,又看了看一臉郁悶看著他的孫君南,將原本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故作不屑道:“切,哪有那么厲害,謠傳嘛,你們都知道,一些事本來稀松平常,被人傳著傳著就妖魔化了。”
張少和孫君南松了口氣。
張少目光狐疑的看著白二少:“你跟他也不對付?”
“可不是!在盛會上,他所在的中原區那邊,可沒少給我們江南區難看,特別是他的同伴,打傷我們江南區好幾個人。”
“那可真是可恨。”張少喃喃自語,而后陰郁的臉上浮現一絲怪異的笑:“沒想到這么巧,我們今日我們三個,竟然都跟他有仇——今日既然他在訂婚宴上,那我們就不去了。”
“這……”
白二少不想得罪楊家啊。
孫君南點了點頭:“我剛被我家老頭子帶出來,也沒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