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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隨著這次“茉合”樣片的熱烈反響,很多人好奇樣片里亮眼的男女模特,司念看到還真有大海撈針不知道從哪里找到她“碎碎念”賬號的,她最新一條短視頻最多贊的兩條評論就是:
【小姐姐,“茉合”這一季的樣片是你拍的嗎,好好看呀】
【啊怎么粉絲好少,fine現在關注我以后就是老粉了】
司念在評論區挨個回復“是呀,謝謝喜歡,笑瞇瞇.jpg”,“沒錯,現在關注以后你就是老粉了哈哈。”
然后因為樣片已經曝光,造型和風格不用再保密,司念終于在自己的個人社交賬戶上發了當時拍攝時自己的一點花絮自拍。
照片里女孩一字肩婚紗,頭紗被風吹得微微揚起,背后是霞光中嶙峋壯美的山脈,她坐在折疊椅上手托下巴等待拍攝,對著鏡頭俏皮聳了聳鼻子。
大數據推給新用戶時還會容易造成點誤會。
有人被好看的照片吸引,然后看到主頁這位“碎碎念”前幾天還在發日常,今天視頻里就穿起了婚紗自拍,留評問:【結婚了?】
司念趕緊回復解釋:【工作拍攝,沒結婚,單身~】
……
融盛大廈。
26樓總裁辦。
又是一天的會議,陸紓硯剛忙完手頭繁雜的工作,看到腕表上時間已經快到下班的點。
男人用指腹壓了壓酸脹的眉心。
晚上還有一個推不開的應酬。
陸紓硯坐在辦公椅上緩了緩神。
不知怎么,司念的臉又出現在他眼前。
這么些日子陸紓硯也沒再回過明璟公館,但再想到司念,陸紓硯感覺胸口是平靜的。
最終還是氣消了。
一個因為想要賺分手費跑去故意接近紈绔二世祖,結果其實沒做好功課稀里糊涂找錯了人的女人。
陸紓硯低了低眼睫。
他凝視著實木的辦公桌面,又想起那天司念被戳穿一切后抱住他腰哭著跟他要五百萬時的樣子。
當時的陸紓硯很生氣,氣那五年的偽裝與蒙騙,自己以為事事懂事聽話單純的女友背地里卻從一開始就是奔著錢來的,讓他像個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間的傻子。
這對他而言是一種侮辱。
只是當現在胸口逐漸氣消了之后,陸紓硯微微變了些神色,又和緩了一些。
歸根到底他其實也沒有什么實質性的損失。
甚至他那天本來就是要去跟司念談分手的。
如今分手的結果用另一種方式達成了,被戳穿后的人自己走了。
鋼筆在男人指尖轉了個漂亮的圈兒。
陸紓硯第一次開始覺得,事情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五百萬對他其實也根本不是一個值得一提的數字。
陸紓硯按鈴叫來趙朝。
他重新簽了一張支票。
這次的支票面額是五千萬。
趙朝帶著男人簽好的支票出去,只不過沒過一會兒又重新回來。
陸紓硯皺著眉頭聽趙朝的匯報,然后越聽眉心越開始擰的死緊。
“聯系不上?”陸紓硯一時甚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全都拉黑了?”
第七天沒想
這些年
“是的陸總。”趙朝雙手交疊,假裝不尷尬地回答辦公椅上樣子明顯不可置信的男人。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陸紓硯突然又簽了五千萬的支票讓他去給司念,只是當他在試圖聯系司念的時候,才發現他的所有聯系方式在司念那里好像都被拉黑了。
陸紓硯看到面前神色尷尬的趙朝。
然后他重新坐起身,拿起辦公桌上自己的手機,翻到和司念的微信聊天界面。
陸紓硯發了個逗號過去。
果然,回復他的是紅色感嘆號,以及——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后,才能聊天。”
趙朝假裝沒有看到陸紓硯微信界面上跟他一樣尷尬的內容。
陸紓硯一把按滅手機沒好氣地把手機扔到辦公桌上。
顯然,他明明只是慷慨不計較,完全沒有想到司念事敗之后竟然還這么干脆拉黑他聯系方式,更不可能還要放低姿態到換另外的電話號碼,一定要把錢送到一個曾經欺騙他的前女友手中的地步。
陸紓硯瞟了眼眼前正一臉眼觀鼻鼻觀心狀態的趙朝。
“你先下去吧。”
趙朝立馬低頭:“是,陸總。”
...........
司念終于找到了新房子。
就跟蔣一晗的小公寓同一個小區,剛好有一個同戶型的租客退租,這樣兩個人既不用每天一起擠一張床,又住的近可以天天見面約著出去玩。
蔣一晗倒還挺不想司念搬出去的。
雖然兩個人住三十平是擠了一點,但是每晚加班回來家里有個人給做夜宵,晚上還能抱著香香軟軟女孩子睡覺的感覺實在是太贊了。
司念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新落腳的地方。
模特的工作也逐漸步入了正軌,尤其是“茉合”的婚紗照在圈子里小火了一把之后不少商家對她都很有興趣,漂亮又會拍,要價也沒太高,很難不讓人想用她。
司念還收到一些網紅m公司和模特經紀公司的私信,想要跟她簽約。
不過司念一一都拒了,因為這種網紅m公司和模特經紀公司的踩坑率實在是太高,分成高的離譜不說,很容易后期遇到各種矛盾還要打官司。
她現在自己一個人完全能勝任一邊拍攝一邊給自己運營接單的工作。
而之前蔣一晗說的他們雜志社辦副刊有個活動需要模特給她交了資料,司念本來沒太放在心上,因為那種時尚大刊就算是辦副刊也不是她們這種走網紅風的小平面模特能夠得上的,結果過了幾天,雜志那邊竟然要她去面試。
司念趕到面試現場。
蔣一晗工作的雜志名叫《Glitz》,這次創辦的全新副刊名字叫《MiniGlitz》,是當下時尚圈在保持自身主刊高端定位的同時,又把用戶定位瞄準了當下千禧年后的年輕人搞的副刊。
很多年輕人都對時尚和時尚雜志之類的不感興趣,無非就是雜志傳遞出的內容太有距離感,以及雜志里面高挑冷酷的模特造型穿著再前衛時尚,給人感覺離現實生活相差太遠,無法復刻。
所以這次《MiniGlitz》主要任務就是拉近和大家距離走更年輕化的少女路線,作為創刊活動,要搞個Glitz時裝秀。
而既然是要拉近距離,所以這次時裝秀要用的模特也不是傳統意義上身形高挑骨瘦如柴的模特,而是主編大手一揮拍板,決定全部采用身材身高都更符合大眾審美的模特來走秀。
所有秀場上的造型穿搭也都是潮流又精致,但放在日常生活中完全可以復刻的風格。
意味著以后《MiniGlitz》傳遞出來的理念和內容,就是可以供大眾女孩模仿和借鑒,帶領普通女孩也能變得更美。
司念第一次來到《Glitz》的國內總部。
在寸土寸金的商業中心辦公大樓租了一整層,去的時候有工作人員引導簽到,等候面試。
手機上蔣一晗正給她發加油別緊張,可惜她只是個小編輯權利還不夠大沒法開后門只能幫到這里了,主編那個死gay雖然人很mean但大多數時候對于美女態度還是不錯的,她今天去攝影棚外采去了,不在公司里。
司念看到等候區有不少跟她一樣今天來參加面試的女孩,有幾個她看起來還很是眼熟,仿佛是網上的小網紅,以及頭部的同行平模。
工作人員給了每個人號碼牌挨個叫號進去。
司念拿到自己的號碼牌坐在等候區,低頭跟蔣一晗噼里啪啦地打字聊天。
蔣一晗說他們這次這個秀大概需要三十多個模特,其中一半名額是定好了的,畢竟主刊是時尚圈五大刊之一,這場秀請來的包括女明星女愛豆還有一些大網紅和時尚i,而剩下的名額則是主編面試挨個選,不僅人要好看,還要適合他們走秀的風格造型。
以及雖然這場秀的定位是普通女孩可以模仿日常穿出去,但時尚圈的口是心非就在于其實對于模特的要求除了身高會低個十公分之外,別的更苛刻。
之前模卡簡歷都收到了好幾千份,第一批就篩到了只剩下一百。
司念本來不緊張,被蔣一晗這么一渲染還開始緊張起來。
她也很想拿下這次通告,倒不主要是為了通告費,而是《Glitz》主刊每次辦年末都是大牌明星云集,這場雖然是副刊但創刊秀的曝光率肯定也比什么婚紗樣片高多了,要是能成功亮個相刷臉,肯定對她的自媒體平臺運營有幫助。
她沒有公司引流砸推廣,“茉合”小熱了一把,最近好不容易粉絲量才到一萬。
司念放下手機呼了口氣,然后聽到門口工作人員在叫名字和號碼。
到她了。
司念趕緊起身過去。
面試的房間里坐了好幾個人,每個人手里都拿著復印過的模特資料和打分表格,最中間的是主編。
司念站到純白背景板前。
她雖然是平模但入行也學過臺步,雖然不經常走但臺步一直還不錯,司念穿著統一要求的純白T恤和牛仔褲,先是各角度形體展示,然后又是試走一小段臺步。
“停,”主編旁邊的女副主編叫停司念,“別那么嚴肅,不是走高定,笑一笑。”
司念又重新調整狀態再走了一次。
另一個品牌方的面試官還一邊翻司念模卡上的履歷照片一邊對比真人,念叨了句:“跟照片上倒是沒什么差別。”
整個面試流程比司念預計的快很多。
從幾個面試官臉上她也看不出自己的表現是好是壞,對自己是否滿意,只見幾個人紛紛提筆在手里的單子上勾勾畫畫了幾筆,然后就讓她出去了。
司念直到結束完面試坐在回家的地鐵上都恍恍惚惚的,心里沒什么底。
因為住在郊區所以地鐵最后從地下跑到了地上。
對面的小情侶坐在地鐵上也旁若無人地親熱和互相“蹂.躪”,司念看不下去扭過頭,望著窗外大片的田野平原搭配城市正在修建的鋼鐵森林,驀地想到了這些年。
五年前她還在每天兼職和上課中忙得不可開交。
那次她剛結束了一個兼職拍攝又趕回學校聽記學分的講座,路上耽擱了一會兒回去的晚了。
她找到上課的大階梯教室從后門偷偷溜進去,當時教室坐的很滿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個空座,貓著腰拎著包一點一點往那個空座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