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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慢咀嚼著青椒的味道:“我看一看,找找工作吧。”
……
蔣一晗雜志社的工作忙得每天早出晚歸的。
司念沒想到自己功敗垂成沒能成為富婆包養好姐妹,反倒先被好姐妹包養了。
于是在還沒有收入期間只能每天在家給蔣一晗收拾家務做做飯,被包養有包養的自覺。
蔣一晗原本對包養好姐妹這件事沒太大感覺,直到她每晚加班回來發現自己平常亂成災難現場的小家被收拾的一塵不染干凈整潔,桌上有新鮮的鮮花,廚房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司念穿著圍裙挽著頭發低頭在給她煮夜宵。
蔣一晗在回家看到司念正給她洗手作羹湯的那一幕只感覺胸口小心臟狠狠顫了一下,然后頓時明白了為什么有的男人拼死拼活,這輩子一定要娶個老婆。
這踏馬誰不想娶。
白天在家給你收拾屋子洗衣做飯,晚上你還能抱著香香軟軟睡覺,簡直是夢想中的生活。
一想到這種好日子陸紓硯竟然白白享受了五年還不滿意,蔣一晗立馬感覺自己開始生氣了。
司念給深夜加班回家的蔣一晗煮了點她白天包的餃子。
然后她給自己也盛了一點,兩人相對在小餐桌上吃飯,司念發現蔣一晗好像有點意味不明地瞅著她。
司念聳聳鼻尖:“干嘛這樣看著我?”
蔣一晗抱著碗,神情無比認真地說道:“念念,要不你別找工作了。”
“我愿意養你一輩子。”
“加班到猝死,被主編罵死,被甲方氣死也愿意。”
司念:“……”
“快吃吧你。”她用餃子堵住蔣一晗的嘴。
不過說是找工作,但這兩年的工作不太好找。
尤其是學的還是本就找不到工作的天坑專業。
司念在蔣一晗家投了大半個月的簡歷都無果,再是好朋友,每天都這么吃別人住別人也怪不好意思的。
然后司念抱著電腦,嘆口氣,最終還是打開一個網站。
這是一個內部網站,五年過去網站主界面變了不少,還升級了app和小程序,不過主要內容依然沒變,為模特和商家提供第三方溝通平臺。
只有通過認證的模特和商家經紀人攝影師等才能入住并登錄網站,模特們在上面可以發布自己的信息檔期照片等接單,而商家公司攝影師們也可以在網站平臺上發布需求,尋找聯系符合自己要求的模特。
司念用手機驗證的方式登錄自己的老賬號,五年過去她的老賬號依然保留,右上角id是“碎碎念”,主頁照片都是五年前的了。
司念沒想到自己兜兜轉轉自己還是干回了老本行。
她從大學開始接觸到模特行業兼職做起了平面模特,雖然競爭激烈,但長得漂亮又身材好的小姑娘在這一行一直還算有優勢。
那時她給網店拍圖散單一單三百,運氣好點有商家或攝影師包天一天八百到一千,還在讀書時一個月兼職下來普普通通都能拿一萬,偶爾運氣好可以拿到兩萬。
對大多數人來講怎么也都是一份挺不錯的收入,堅持下去如果運氣好一點紅了,大概率會賺的更多。
司念對著自己已經五年沒更新的后臺界面苦笑一聲。
果然,人一旦想走捷徑,最后結果往往會得不償失。
不過司念清楚不能因為錯過就去美化以前沒走過的路。
這行業也沒那么好。
匯集了漂亮女孩的圈子往往魚龍混雜,江湖騙子大行其道,但凡防備心輕點就容易被騙財騙色,就算運氣好有分辨力不上當受騙,也經常會碰到各種無禮和壓榨的商家甲方,騷擾更是家常便飯。
司念記得自己當初去接近陸紓硯,除了是看中八位數分手費想干一票大的以外,還有一個原因是當時一個開小公司的禿頭一直騷擾她,被她戳穿后又開出每月十五萬的價格硬要包養她。
從前那禿頭都開每個月十五萬……
司念想起當自己提出五百萬后,陸紓硯告訴她的“做夢”兩個字。
走捷徑的代價大概就是,失敗后,甚至都沒有勞動法。
同歸于盡這種事也只能存在在幻想里,事實是她現在大概連融盛的大門都進不去,更別說從前當女朋友時都沒進去過的,陸家的大門……
司念趕緊晃晃腦袋告訴自己不能再去想。
這種事越想越容易心梗。
她從前還覺得那些被輕信別人被江湖騙子騙財騙色的女孩可惜,自詡精明,以為自己腦子清醒不會被坑,誰能想到到頭來,她栽了個最大的。
說出去都是被笑死當經典反面教材的例子。
如今唯一能稍微安慰自己的也就是好在臉還在,身材也還在,不抽煙不酗酒生活習慣氣質良好,吃飯的本錢沒有丟。
老本行重新啟動還是不難。
蔣一晗家里相機三腳架都有,司念對著白墻給自己重新拍了一套模卡照片,從正臉側臉到半身再到全身各角度,然后又放上兩張之前的生活照作為補充,腳注再附上身高三圍以及鞋碼。
準備好個人資料,又簡單修了圖,司念看著五年前明明還是每單三百,五年后因為市場不景氣同行競爭加劇甚至降成了二百八的行情,把自己掛了上去。
……
融盛大樓。
趙朝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
如今身為融盛總裁的男人這些天好像把自己全部都埋進工作里,心無旁騖地要么晚上直接住公司,要把么就住在跟明璟公館相對方向的另一套私人公寓里,剛開始幾天有高管進去報告得差了點兒,甚至還碰了不小的釘子。
但趙朝知道這一切與其說是工作太忙忙不過來,不如說是另一些方面遇到了問題,企圖用高強度的工作來麻痹自己。
他之前原本一直按序準備著一切,卻萬沒想到那些受讓人都是同一個名字,全都已經公證好明明只需要再一個簽字就能生效的巨額轉讓協議和支票,被突然按了暫停。
然后全都魂歸碎紙機。
趙朝知道應該是自家陸總和司小姐之間,出了一些問題。
起碼兩人之間這手分的,不是那么愉快。
趙朝理理衣襟,輕叩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里面的人:“進。”
陸紓硯看到進來的趙朝。
時間過去半個多月,相較于那一晚剛剛得知自己唯一的女友這幾年竟是對他虛與委蛇另有所圖之后的t?震驚和惱怒,長時間工作的麻痹,時間的作用,陸紓硯心情也終于慢慢平復下來。
他知道司念前些日子已經主動搬離明璟公館,但另外有一些事情,陸紓硯想要知道,又或者說是想要徹底弄個清楚。
為什么司念跟朋友的聊天記錄里,關于他時,頻繁提到什么三個月,前女友,八位數。
直覺告訴他這大概是這場荒唐的來由。
陸紓硯讓趙朝幫他查個清楚。
趙朝面對辦公椅上年輕矜貴的男人,恭敬低了低頭。
“弄清楚了嗎。”陸紓硯問。
趙朝眼觀地板,表情難得有一絲復雜:“應該弄清楚了。”
B市叫得上姓名的不止一個陸家,只不過跟如今控股整個融盛的陸家比起來,另外一個陸家無論是地位還是財富都有質的差距,那陸家小兒子之前也在美國留過學,同輩里標準不學無術玩咖一個,女朋友換的很勤,聽說從前還不小心弄大過一個小模特的肚子。
當時那小模特鬧起來了要把孩子生下來,最后只能家里出面,給了小模特一大筆錢然后分手打胎了事。
小模特拿了大筆錢金盆洗手,同一個圈子里基本也都傳開了,說陸家少爺換女友像換衣服,時間一個比一個短,分手還能拿天價分手費。
而按照時間線,那個陸家小兒子弄大小模特肚子給錢打胎的事情,跟五年前陸紓硯還在c大當交換生期間,基本有一部分重合……
趙朝摸摸鼻子,要說的已經說完了。
陸紓硯這時才終于明白了為什么。
第六天沒想
Maybe
司念把資料掛了幾天又才發現現在不僅就業市場,就連模特市場都不是那么好混了,商家報價低的嚇人。
不過換回老本行終于不是一無所獲,畢竟外形條件上的確是亮眼,司念很快便接到幾單寄拍的散單,還有兩個品牌和攝影工作室下周需要去面一下試。
周末還跟蔣一晗兩人一起去逛了下街。
蔣一晗最近雜志社加班加到吐,她工作的那家雜志打算要辦副刊主編還要搞創刊活動,好不容易能有點休息時間,一邊享受著難得的周末,一邊還是難免想到了好友一筆曾經擦肩而過的財富。
“你說那天陸紓硯要是沒有發現,原本分手費打算給多少?”奶茶店里,蔣一晗吸著奶茶,很認真地在想。
司念最近其實偶爾也在想這個問題,思考了一下:“一千萬?”
她想想又覺得有點少不應該:“兩千萬?”
“三千萬?”
“四千萬?”
“五千萬?”
一連串往上抬高的數字之后,這是司念敢想的極限了。
也是她一直做夢都想得到的數字。
“五千萬?!”蔣一晗聽到“五千萬”后也倒吸一口涼氣。
她對五千萬到底有多少的概念其實有點模糊,但是對五千萬如果放在銀行每天利息都能有五千塊的概念,這是十分清楚的。
蔣一晗再次懊惱的狠狠跺腳:“都怪我。”
“成了這輩子都可以躺平了嗚嗚嗚。”
司念咬著吸管扯了扯嘴角,后悔已經沒用了,現在只是覺得虧。
因為別的小美女小網紅釣上了富二代就趕緊忙著花錢,要這個要那個知道沒可能就趁著交往期間窮奢極欲死命地花,而她一直頂著的是純情乖巧聽話人設,所以死命花錢享受這種事不符合人設的事情就做不出來,頂多就是買點范圍之內的衣服鞋子,甚至每次陸紓硯送她點什么的時候還得死命攔著,那么貴的東西沒意義,我跟你在一起是為了你的人又不是你的錢。
早知道起碼趁機會嘗試一下驕奢淫逸。
而不是像之前那樣每天規規矩矩當著聽話小女友,什么都不能玩不能要不說,時不時還要頂著“陸紓硯女朋友”的身份去參加一些無聊透頂的宴會,看別人因為陸紓硯表面對她和氣親切,實際背后跟本沒幾個人把她這種小門小戶不可能上位的女朋友當回事。
蔣一晗還在捶胸頓足。
司念低頭,默默刪掉了手機里陸紓硯所有的聯系方式。
兩人過了個周末,蔣一晗休完周末又馬不停蹄上班去了,司念按照日程跑面試,首先得到的一份工作是一家攝影工作室的樣片拍攝。
這家工作室名叫“茉合”,在網絡上算是小有名氣的一家,主營婚紗攝影的業務,被很多女孩子列為將來我結婚就在他家拍的清單里。
婚紗攝影的賽道比較卷,推陳出新也比較快,像這種工作室一般每個季度都要上新款拍新風格新主題的樣片,不然很快就會被同行給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