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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酉和謝云君拿到了一銀一銅的成績,以第四名的身份進入了總決賽,在他們之前,排名按照按倒序分別是:米國的莎莉&杰弗瑞、大鵝的阿波羅娃&比曼以及種花的蔣冉&于博濤。
而緊隨其后的是伊芙洛娃&莫索科夫,還有霓虹國的安城春奈&吉岡健太郎。
裁判壓分歸壓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陸酉和謝云君作為世界積分榜的第三名,進個大獎賽總決賽還是毫無問題的。
至于青年組那邊,名單早就已經定了下來,名額爭奪的過程也充滿了戲劇化。
在jgp最后一站時,原本勝券在握的俄羅斯組合跟夢游一樣,在短節目、自由滑中接連失誤,而加拿大一對小雙憑借著自己的超常發揮在最后一站拿下四位,直接把那對俄羅斯組合擠到了第五位。
這樣一個變數在無形中幫了種花代表隊一個大忙,當時基本丟掉了總決賽資格的鄧滿月和傅文星運氣爆棚地憑借總積分,成功拿下了最后一張總決賽入場券。
鄧滿月當時就讓陸聽訟去買了一張刮刮樂,沒想到還真的中了五百塊錢,陸聽訟自己又添了點錢,干脆帶著鄧滿月、傅文星、池暉去海鮮市場搓了一頓。
因為手下的大部分弟子都進了jgpf和gpf,陸聽訟也要隨行這次的總決賽出征團,作為唯一一個被陸聽訟執教卻沒進大獎賽總決賽的人,池暉這幾天的情緒都有點低落。
陸聽訟發現,最近這小子不僅不跟米恰吵嘴了,就連最疼的撕胯環節也變得一聲不吭。
晚上十點是省隊訓練結束的時間,陸聽訟好幾次都發現,池暉會趁著還沒修冰,偷跑回來練習3a。
國家隊臨出發的前一周,陸聽訟把親自燙過消好毒的毛巾扔在小孩腦袋上:“池暉,明天把護照帶過來辦簽證,到時候跟國家隊一起去普萊西德湖看總決賽,隊里給你報銷?!?
第八十三章 歡迎你們回來
自家本來在湖底的女單和看起來即將發育關沉湖的小雙都安然無恙, 沒有比這更能讓省隊領導更開心的事兒,包括種花的冰迷們在內,看到出征大獎賽總決賽的陣容后, 大家都對米蘭周期變得信心百倍起來。
他們兔村在花滑項目上實在是太久沒這么支棱起來過了。
除了依舊沒有姓名的冰舞外,十二月初前往普萊西德湖的國家代表隊已經能趕上去年冬奧的陣容。
林宜年和趙子軒目前的難度儲備相差不大, 趙一哥有著4t、4s、4lo和4lz四種四周跳, 而林宜年更擅長飛利浦跳, 因為他的4f的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三十,所以這個4f還未被真正算入小孩的穩定難度儲備中。
女單這邊,從湖底爬起來的蔣時進步飛快, 差不多回到了曾經巔峰期的狀態——不僅3a穩定了下來,還撿回了3lz+3t和3lz+2t+2lo這兩種連跳。
雖說跟身懷四周的俄蘿們爭奪領獎臺還遙遙無望,但從湖底爬起來的運動員好就好在心態都穩如老狗,基本不會在場上出現太大的失誤。
種花冰迷們分析來分析去,最后猛然驚醒。
——他們向來不需要操心的雙人滑,居然是本賽季變數最大的項目。
一號種子選手蔣冉和于博濤因為在上賽季頻繁使用拋四捻四,身體負荷太大的他們本賽季已經放棄四周,進入了退役前的緩沖期,而小青梅還追在發育關后頭, 吭哧吭哧努力撿技術呢。
目前這種情況,大家只能祈禱蔣于組合不要出什么問題, 安安穩穩地繼續挺完這個賽季。
但天不遂人愿,在總決賽開始的前夕, 這對老將在上個賽季頻繁使用拋四捻四埋下的隱患終于爆發, 左腳軟骨全部摘除過的蔣冉打了足足兩針封閉,才勉強走上了短節目的賽場。
結果最后出問題的卻是性格沉穩的于博濤。
拋跳摔倒的一瞬間,連陸酉和謝云君都懵了, 大家都想過這場比賽可能會有失誤,但沒有人想到過失誤會發生在已經把女伴拋出去的于博濤身上。
這是一個在訓練中都不會出現的低級錯誤,幸好兩人的參賽經驗豐富,雖然內心都慌了,但他們依舊完整地將整個短節目滑下來了。
從kisscry出來之后,于博濤看似平靜地把冰袋往蔣冉腳踝上按,但誰都看得出來,一言不發的他表情越繃越緊。
于博濤和蔣冉正是因為性格互補才能牽手到現在,于博濤陪伴著蔣冉長大,作為年齡大了四歲的大哥哥,他總是體貼又細心,想事情上也會比別人多思考一些,但正是因為想得太多,才讓他背上了太多的心理負擔。
當女伴打了封閉強行上場后,失誤還出現在了自己這邊,于博濤把一切責任都歸咎到了自身。
“去年的世錦賽你們也失誤了,最后還是力壓俄羅斯隊笑到了最后,”薛成澤拍拍于博濤的肩,“4.2的分差在自由滑努力一把還是能追的?!?
——真的能追嗎?
在這種情況下,阿波羅娃和比曼很有可能乘勝追擊,在自由滑拿出四周的配置沖金,而以蔣冉現在的狀態,不退賽爭取站上領獎臺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當晚,薛成澤把陸酉和謝云君叫單獨叫出來開了小會。
“明天的自由滑,蔣冉和于博濤會比你們先上場,”跟隊醫一起從蔣冉房間里走出來的總教頭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形,“這一次,可能沒有人能站在你們后面,為你們解決一切后顧之憂了?!?
“酉酉,小君,接下來的路,你們要靠自己一往無前了哦?!?
陸酉握著謝云君的手緊了緊。
沒有人可以永遠活在別人的羽翼之下,蔣冉和于博濤作為前輩,已經作為領頭鳥牽引了他們一個賽季,他們本來應該在這個賽季退役,但為了讓陸酉安心翻過發育關這座大山,兩人依舊迎難而上。
他們是他們是奧運金牌得主,是蟬聯兩屆世錦賽冠軍的雙人滑之王,他們應該輝煌地功成身退,在眾人的歡呼與敬仰中與賽場揮手告別,而不是在傷病的折磨中倒下。
陸酉看向蔣冉房間的方向,哪個選手不經過發育關,已經半年過去了,她不能再以發育關為借口,放松對自己的要求。
謝云君的指尖無聲地插進她的指縫中,少年低著頭:“你想做的事情,我都陪你?!?
作為男伴,他會成為每一個托舉最穩定的支撐軸、捻轉最安全的后盾,也為每一個拋跳提供最完美的初始速度,這是雙人滑男伴的職責,但謝云君總是能把這些做到最好。
“酉酉,該長大了哦?!?
陸酉聽到有聲音這樣告訴自己。
她蜷起指尖,輕輕地回握自己的男伴,看向薛成澤的眼神平靜而堅定:“我們會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至少帶回一枚銀牌?!?
陸酉是個冷靜的孩子,金牌對于運動員來說是不能隨便下的承諾,不管作為種花代表團的一員,她此刻心頭翻涌著多少熱血,但三分多的短節目分差是不會改變的事實,拿到金牌的機會很渺茫,而陸酉不愿意說沒把握的話。
薛成澤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陸酉的肩膀:“大家不需要你們承諾什么,賽場上肯定是有人歡喜有人愁的,花樣滑冰最大的對手永遠是自己。”
這天晚上,陸酉入睡得出奇地快,連困擾了亞洲選手好幾天的時差都沒能阻止她以一個充沛的狀態走上冰面。
蔣冉和于博濤在自由滑第三位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