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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和姜教練在跟奧拉夫說話呢,”謝云君伸手把陸酉臉頰上的蛋糕渣蹭掉,又若無其事地把用過的盤子遞給應(yīng)侍生,“快出來吧。”
“那就好。”
陸酉這才從桌子后面鉆出來,拍拍自己的小肚子,一臉滿足。
當晚,謝云君和陸酉在日本分站賽奪銀的事情便在國內(nèi)冰社交平臺傳開了。
不過比起銀牌,謝云君給陸酉扎頭發(fā)那幾個鏡頭熱度似乎還要高一點,帶上#那些年大家嗑拉了的青梅竹馬#這個話題,甚至火出了圈,讓一些本來不了解花滑的網(wǎng)民也參與到了討論之中。
奧運年到來的前夕,國內(nèi)冰協(xié)自然對這種現(xiàn)象喜聞樂見,拿官方賬號轉(zhuǎn)發(fā)了一手,順便科普了一下花樣滑冰這個冷門項目。
冰協(xié)放出一個中國花樣滑冰群像剪輯,配樂又酷又燃,這波操作直接安利了不少網(wǎng)友原地入坑,以至于第二天,從未被轉(zhuǎn)播過的花滑青年組大獎賽分站賽榮登cctv5黃金檔,先是回放了一遍正式比賽,然后又開始直播賽后的表演滑。
表演滑也被叫做gala或者ex,幾乎每場花滑比賽結(jié)束第二天都會舉行,主辦方會邀請選手們?yōu)榇蠹規(guī)碣惡蟊硌荩闶谴鹬x觀眾,這也是氣氛最為輕松的時候,表演賽上選手想滑什么滑什么,沒有服裝和動作限制,甚至還可以用上正式比賽時不能用的道具。
正是因為如此,很多花樣滑冰中的經(jīng)典鏡頭其實都來自于表演滑。
陸酉和謝云君的表演滑節(jié)目是一早就編好了的,名叫《catch you catch me》,來自日本動畫《魔卡少女櫻》的片頭曲。
當陸酉穿著木之本櫻標志性的紅色蓬蓬裙、拿著星星魔杖出場時,很多來自日本的冰迷一眼就認了出來,直接站起來沖到欄桿邊瘋狂尖叫。
山本奈奈子捧著臉:“簡直太可愛了!”
等謝云君也穿著男主角小狼的綠色戰(zhàn)斗服滑出來之后,兩人站在一起神還原不知多少人的童年cp時,冰迷們徹底收不住了,熱情得差點掀翻場館。
其實不止日本冰迷,百變小櫻這部動漫在整個亞洲的人氣都很高,試問誰小時候沒有買過一副庫洛牌呢?
當熟悉的旋律奏響時,現(xiàn)場和電視機前不少觀眾紛紛表示——自己的dna動了。
陸酉穿著蓬蓬裙,在幾個音樂轉(zhuǎn)折點跟謝云君一起分別蹦了3t、3s和2a,不過拋跳兩人倒是沒有再上了,容易失誤不說,要是摔傷了就不好了。
總之他們這個年紀,表演滑也就是怎么可愛怎么來,能給裁判留下個好印象就行,不過謝云君臉上表情不夠豐富,最后賣萌大旗就交給陸酉來扛了。
快結(jié)束的時候,陸酉牽著謝云君,一邊繞場一邊揮手,像個穿著洋裝的小娃娃,最后她在冰場中央牽起裙擺,萌萌噠地行了個禮,惹得冰迷們瘋狂往尖叫,雖然花滑表演中觀眾都會為了避免影響選手而不開閃光燈,但密密麻麻的快門聲依舊顯示了現(xiàn)在冰迷們的熱情。
陸酉喜滋滋地抱著謝云君的手臂,興奮地朝著觀眾們揮手。
山本奈奈子一本滿足,把鏡頭對準兩個孩子,瘋狂按快門。
表演滑結(jié)束后,有媒體過來給幾位雙人滑拿了牌子的小選手拍照,已經(jīng)在表演滑玩瘋了的阿納托利拉著謝云君一頭扎進單人滑選手堆堆里,拉著一個身形小巧的男單選手,非要讓人家跟自己玩托舉,嚇得那個男選手哇哇叫,大喊著讓謝云君救救他。
“yujoo,麻煩你靠過來一點,你站的位置出框了,”陸酉她們這邊,攝影師在擋板外叫著,“咱們所有的雙人女伴再拍個大合照。”
陸酉看了一眼南雅珠,這姐今天一整天都不在狀態(tài),表演滑都能摔得七葷八素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此時游離在合照大部隊的邊緣。
對此卡維拉表示:“一時想不通吧,拼盡全力努力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付出再多的汗水比不過一種叫天賦的東西,其實是很傷人的。”
陸酉揪著自己的頭發(fā)糾結(jié)了半天,最后還是滑過去戳了戳她的手臂,用英語道:“我們要拍大合照了。”
南雅珠這才回神,滑到陸酉和卡維拉身邊,朝著鏡頭勉強擠出一個笑來。
表演滑結(jié)束后,第二天運動員們就要班師回朝了,大家該道別的道別,互相客套著說“下次比賽見”,其實面對每個項目的前三時,不少人內(nèi)心都在祈禱下次分站賽還是別見了的好。
南雅珠也來跟陸酉和卡維拉道別,她的下一站分站賽選的是拉脫維亞站,雖然第二站是見不到了,但沒準兒總決賽的時候還能見。
南雅珠朝著陸酉道:“你的天賦真的很高,比我高很多,說實話,我學習了十年的花樣滑冰,不斷尋找著適合我的男伴,在參加比賽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輸給除了va之外的人。”
陸酉頓時尬在了原地,不知道這話該怎么接。
最后還是南雅珠笑了笑,有些自暴自棄地說:“你和你男伴的出現(xiàn)甚至讓我覺得,有些人不管再努力也贏不了天才,因為這個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總有人出生就被偏愛,輕而易舉就能找到適合自己的男伴。”
陸酉:“……”
這幾天比賽下來,其實陸酉發(fā)現(xiàn)南雅珠也沒有她想象中那么討厭,至少在花樣滑冰上南雅珠行的正坐得直,不像一些選手,仗著裁判的偏愛,老玩偷周存周的小把戲。
但南雅珠這個“我輸給你是因為我沒有一個好男伴”的想法,陸酉覺得有點奇葩。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想,我第一次上冰的時候是四歲,我練習女單一直到11歲,然后才開始跟謝云君搭檔,”陸酉說,“剛開始搭檔的時候,我們練習了很久,卻連最簡單的托舉都做不出來,那時大家都說,要不還是分開滑單人吧,你們在雙人滑上沒有天分。”
“但我們一直滑到了現(xiàn)在。”
“我的教練曾經(jīng)告訴過我,搭檔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也不是覺得不合適了就可以換掉的零件,他是我們的戰(zhàn)友,是我們在賽場無條件相信的伙伴,能毫無保留地去完成一個個拋跳、捻轉(zhuǎn)、托舉的原因,是因為我們知道,男伴永遠會在冰面上安全地接住我們。”
陸酉:“花滑比賽,不過就是完成一些規(guī)定動作而已,你何必這么焦慮呢?”
南雅珠一愣,她從來沒聽任何一個選手說過這種話,但仔細一想,面前這個來自中國的小姑娘說的卻是實話。
短節(jié)目7個動作,自由滑11個動作,一整場比賽下來,也不過就是在觀眾和裁判面前完成28個規(guī)定動作而已,跟田徑比賽不同,花樣滑冰的賽場是沒有硝煙的,每個人最大的對手其實就是自己。
“花滑比賽也不是非要爭個你死我活吧……雖然因為你哥哥的原因,我來之前是抱著一定要打敗你的想法來著,”南雅珠聽到面前的小女孩兒說,“一碼歸一碼,雖然我依舊不能理解你包庇兄長的那句話,不過在花滑中,你是個可敬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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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名古屋開往日本東京的新干線上,陸聽訟拿著手機刷ins,他本來是想看看外界對陸酉和謝云君這次大賽節(jié)目的評價,結(jié)果沒想到刷著刷著刷到了一條有趣的東西。
“這南雅珠吃錯什么藥了,”陸聽訟嘖嘖稱奇,“真是奇了怪了,短道速滑那件事兒都過去一年了,怎么今天突然想起來道歉了?”
姜洋挑挑眉:“是嗎,還有這事兒?我看看。”
他拿過陸聽訟遞來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南雅珠的ins賬號,最新動態(tài)是一個道歉聲明。
【南雅珠yujoo:我為我曾經(jīng)發(fā)表的不正確言論道歉,也向替哥哥為在他影響下被判罰而失去奪金資格的中國短道速滑隊道歉,如今哥哥已經(jīng)受到了國際滑聯(lián)禁賽的處罰,他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正在深刻反省中,在這次日本的比賽中我學到了很多,一周后我和杰瑞會參加花樣滑冰青少年大獎賽的另一場分站賽,支持我的冰迷們,我們拉脫維亞見!】
“嘿,這還真是個稀罕事兒,”姜洋摸了摸下巴,轉(zhuǎn)頭問旁邊拿著pad跟謝云君一起玩消消樂的陸酉,“表演滑那天你跟南雅珠說什么了?”
陸酉還在指揮謝云君通關(guān):“點這個,這個藍色的方塊……啊?我跟南雅珠說什么了?我沒說什么啊,怎么了?”
“之前短道速滑那件事,南雅珠在ins上發(fā)了個道歉聲明。”陸聽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