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水鯊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然然輕咳了一聲蓋過關不語的聲音,然后她也拿起筷子夾了個白蘿卜, 她吃之前對關不語說:
小敏食堂很快就要開放夜間的營業(yè)時間了, 但菜品的選擇遲遲沒有決定下來, 于小敏壓力大, 你理解下。
接著方然然咬了口白蘿卜, 她嘴巴很小, 只能咬下來一小塊,被吸收好的汁水瞬間漫溢在口腔里,方然然想了想, 舉起手說:
白蘿卜果然還是不能缺,這個你就不用猶豫了。
于小敏一聽就笑了,她說好,也不知道是從哪里掏出來一本小小的筆記,在上面圈圈點點起來。
關不語看著這幾個員工紛紛開始試吃,然后舉起手提供自己的意見,于是她就摸了摸空癟的肚子心想:算了,反正關東煮也蠻好吃,填飽肚子才是第一重要的。
她隨便夾了塊豆腐似的菜品開始吃,吃著吃著她發(fā)現(xiàn)每樣的味道都很不錯。于是她就越吃越起勁,偶爾抬起頭來卻發(fā)現(xiàn)姜聆羽和方然然都用著一種很不忍心的眼神看著她。
這時候關不語還在疑惑她們怎么不多吃點,一個小時后她終于明白了
老板娘是魔鬼。
一個小時后,她和那幾個員工都挺著大肚子癱在那,而始作俑者于小敏還在催促:
還有一半呢,快點起來運動運動會,笑話完了繼續(xù)吃。這樣吧,咱們去二中操場上跑個八百米,回來以后繼續(xù)吃!
不要??!
眼看著于小敏就要拉起員工們去二中,關不語立刻露出一張絕望的神色。她看了看方然然那家伙居然已經擦了擦嘴巴打算就此離開了,不對,她剛才是不是就沒怎么吃?她好像就挑了最不會出錯的幾樣試吃,難怪吃得那么慢,說得那么多!
幸好,在于小敏準備過來拽起關不語前,姜聆羽在一旁出了聲:
媽媽,我有些困了。
于小敏聞言點點頭,她的眼神溫柔下來說:
好,那你先回家。
姜聆羽看了看旁邊的關不語,她抬起眼睛接著說:
關不語說要送我回家。
關不語看了看姜聆羽又看了看于小敏,她發(fā)現(xiàn)于小敏也在望著她,于是有些語無倫次地說:
對、對!我要送姜聆羽回家的呀老板娘,都這么晚了,她一個人回家不安全!
這句話剛說出來關不語就想打自己兩個巴掌,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怎么還得姜聆羽自己主動說呢?她就不能早點想到,早點提出要送她回家嗎?她可真是個榆木腦袋!
關不語頭一次對自己感到這么生氣。
于小敏點點頭,她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理由。關不語和姜聆羽走之前,她還站在門口囑咐她們路上小心,如果遇見什么事一定要先打電話。
關不語,你以后要是有時間的話。
臨走前于小敏叫住關不語,關不語回過頭,看著她有些猶豫地說:
幫我多送一送小羽吧。我最近實在是太忙了,可我又怕她勉強自己,還不告訴我。有你送她,我心里也能有點數(shù)。不過,如果你沒時間的話也沒關系
關不語想都沒想就說了個好,接著她拍拍胸脯,好像一個騎士從國王那里接下了最光榮的使命:
老板娘,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姜聆羽的。
看著這樣的關不語,于小敏終于放松似的笑了出來,她也摸了摸關不語的頭發(fā),眼神溫柔得好像在看待另一個女兒。這種眼神關不語過去從來沒有感受過,所以她有些無所適從,最后只能有點慌張地掉頭跑開。
當關不語回到姜聆羽身邊時,姜聆羽正站在巷口,看著街對面正打算關店的花店。她的手一直交纏著放在身后,聽見關不語的腳步聲以后,左手順著右手手腕滑落下來,再伸了出來。
關不語,手。
姜聆羽轉過身,她向關不語伸出的手掌緩緩攤開,月色下的笑容恬靜,關不語自然而然地走了過去,捏住姜聆羽有些冰涼的手掌。
這才剛從店里出來,姜聆羽的手怎么就這么冰了呢?關不語想著這些,同她十指相扣,將自己的溫度盡力傳遞了過去。
兩個人有些沉默地走在街道上,今晚云霧散開,干凈的天空上掛著一輪月亮。她們在公交車站旁停下,姜聆羽牽住關不語的手緊了緊,她輕輕問:
關不語,后面有人嗎?
關不語回頭看了看,她搖搖頭,說沒有。
那前面呢,旁邊呢?
關不語看了一圈,很遠的地方有自行車駛過,除此之外一個人也不在附近。她如實這么說了,姜聆羽于是輕輕吐出一口氣,她緩緩靠在關不語身上,關不語感覺到姜聆羽那條又蓬松又柔軟的圍巾蹭在了自己臉頰,姜聆羽的吻輕輕而至。
今晚月色真好。
關不語在姜聆羽的瞳孔里看到了那輪明月。
接吻這種事情,關不語一開始是很生澀的。一兩個月前,她還不知道要稍稍彎下腰來,這樣姜聆羽才能輕而易舉地親在她的臉上。而現(xiàn)在,她不僅知道了這點,甚至還有余力注意著怎么側過腦袋,怎么不讓呼吸太強烈地打在姜聆羽臉上,又怎么不要讓牙齒互相磕碰,怎么小心地用舌尖去試探。
這些事情在腦子里想是絕對不可能想到的,必須要姜聆羽在身邊,必須要去親自觸碰她,一切才會變得清晰,像露出海面的礁石,戳得人又痛又甜蜜。
還有很多細節(jié)可以慢慢發(fā)現(xiàn)。就比如說姜聆羽同關不語接吻時,她每次都會情不自禁地揪住關不語的衣領,略微有些用力,似乎是在努力回應著關不語。
再比如說每一次唇分,姜聆羽還會微微喘幾口氣,有些招架不住的樣子每次都會讓關不語見了連心都化成一灘糖水。
即便如此她們之間的親吻幾乎都是姜聆羽主動的。她不會開口問,關不語會問。關不語會問能不能姜聆羽就從她的眼神里明白了她的意思。
而姜聆羽則先會用食指摩挲她的食指,顯得蠢蠢欲動,卻又幾乎無法令人察覺。
然后,下一瞬間,姜聆羽就會踮起腳尖,而關不語則壓住她肩頭,自己彎下了腰。這一切變得越來越頻繁,越來越默契。
以至于生活有時也變得如此難熬,因為見不到對方,無法同她親吻,無法隨時觸碰到她,所以才會變得難過,甚至有些憂郁。
就連方然然都開始說,最近的關不語古古怪怪的,一會興奮不已,一會又沉悶不語。
不是都放寒假了嗎?別跟我這整天唉聲嘆氣的,又不是我想天天看見你。
公交車上,關不語想到方然然跟她說的話,于是又不禁嘆了口氣。姜聆羽聽見了,又有些埋怨:
關不語,你要是有事可以跟我說的。我們一起商量商量,也許問題就能解決了呢?
連關不語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剛剛嘆氣了,她吃驚地看了看姜聆羽,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我我其實也沒有什么事啦。但是,就是因為沒有那么一件具體的事情,所以我才不知道該怎么說。
姜聆羽聞言又攥住她的手,關不語聽見她的聲音在柔聲說,關不語,慢慢來,不管是什么,你都可以和我說的。
因為我都會聽,我愿意聽。
這話讓關不語有些難撬的心口被瞬間打開了,她努力組織了一下語言,接著在公交車的搖搖晃晃中說道:
姜聆羽,我不知道我就是感覺,可能、可能現(xiàn)在的我有點太幸福了。你看,我們和好了,你、你甚至也喜歡我。還有每次你親我的時候,我的胸口都好痛,見不到你的時候,我也會覺得很難過。
我總是感覺,一切都發(fā)生得太快了就好像不是真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