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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去后院瞧瞧。
泓大師張了張嘴,神情有些尷尬,神已經回歸西天,那碎泥就不具神性他瞧見沈季澤眼底的戲謔,哽了下,把那些現編的話咽回口中,干脆實話實說:那泥巴黏性挺好,我拿去糊在后院的豬圈上了,正好固墻。
盧茸和沈季澤在兩尊神像前恭敬叩拜,點上拜三神套餐里猶如兒臂粗的香燭。
我家祖宗,白叔叔家的祖宗,燭照已經被我和白叔叔解決了,你們放心吧。盧茸在心里無聲地念著:也請你們保佑爺爺和哥哥,還有圖哥哥白叔叔陳叔他們身體健康
叩拜結束,兩人出門站在院子里,沈季澤掏出錢夾付款。
掃碼就行了,你倆熟人,打七折。泓大師掏出手機,將收款碼亮了出來。
沈季澤低頭掃碼,嘴里道:我回去后會找人來修葺你的廟宇,給兩位神像重塑金身。
泓大師驚得手機差點沒拿穩:這是,這是,你說要重塑
對,不過資金就不用轉給你了,我會親自派人來。沈季澤付完月老套餐和三神套餐費,笑笑關上了手機。
好,好,好的。
兩人就要下山,泓大師殷勤挽留:吃了再走嘛,就在這里吃頓晚飯,你們看那放生池里的魚,可肥嫩了,紅燒起最香。
盧茸謝絕了,說爺爺還在家等,泓大師便裝了一籃子花生雞蛋,非要盧茸提給財爺吃。在石階上分手時,他突然對著兩人的背影喊道:我好像在電視上見過你,你是不是是不是
盧茸轉身大聲打斷:我不是演員,我哥也沒演過鄉土愛情傳說,也不是跳水打籃球的運動員。
我知道,我不是見的你,我是在電視上見過你哥!泓大師道。
這下沈季澤也轉過身,臉上雖然沒有什么表情,卻微抬下巴,隱約透出矜持,還有終于被認出來的如釋重負。
今天中午的新聞,省領導去參觀那些外地館子,有家館子里的廚子好看得很,沒錯!就是你哥!泓大師一拍腦門,激動道。
沈季澤漠然地回頭往山下走,手背青筋鼓起,拿著的墨鏡腿差點被捏斷。
第59章
接下來幾天, 兩人將龍潭鎮周遭跑了個遍。
他們去了盧茸就讀過的鎮小和鎮中,在那不大的操場旁坐著,聽盧茸講他小時候的趣事。現在正是暑假, 學校里沒有人, 盧茸講起那些事便滔滔不絕, 沈季澤也聽得很認真, 還透過教室玻璃窗,看著他曾經坐過的那張課桌。
恍惚中,他似乎變成了那個十四歲的自己,沒有遇到陳胖子, 而是順著老板娘的指引找到了這座小學,再尋到了這間教室。他站在窗外, 一眼就看到了盧茸,那名正在俯身做作業的小男孩,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 轉頭瞧向玻璃窗, 眼里迸發出比星星還要閃亮的光彩
我作業是忘了帶, 不過那成了我唯一的一次罰站。盧茸剛講完自己罰站的事, 轉頭看見沈季澤正在發怔。他臉上的神情很奇異, 既充滿溫柔又帶著幾分惆悵。
哥哥,你在想什么?盧茸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沈季澤抓住那只手,低聲道:我在后悔,后悔錯過了那么多時光。
盧茸頓了下,靠上前倚在他懷里:沒有啊,我覺得現在很好。他又仰頭盯著沈季澤下巴, 咱們終究還是在一起, 我已經非常非常非常滿足了。
他一連用了三個非常, 語氣也很鄭重,沈季澤低頭在他額上親了親,將人緊緊反摟住。
靜謐的校園里,只聽見鳥兒在遠處啾鳴,柔風拂過樹葉,撲簌簌輕響。片刻后,沈季澤才輕聲道:我也非常非常非常的滿足。
晚飯是沈季澤燒的,盧茸陪著爺爺在院子里聊天,沈季澤燒了四道菜,味道都非常不錯,財爺吃得贊不絕口,抽空還要數落盧茸什么都不會。
我不會做飯還不是您慣出來的。盧茸咬著筷子頭道。
財爺愁道:可不是嘛,我現在后悔了,就不該什么都舍不得讓你做。
沈季澤給財爺盛了碗湯,笑道:爺爺您別著急,茸茸餓不著的,我會給他做飯吃。
你這孩子,難道還能給他做一輩子飯?財爺并沒把這話當真,茸茸,明天開始你就學做飯,別說以后要自己生活,就算現在和哥哥住一起,哥哥工作那么辛苦,你還不多干點活兒?
沒事,爺爺我給您保證,我可以給茸茸做一輩子飯。沈季澤語氣順溜地說道。
財爺只當他在哄自己開心,盧茸卻心里一跳,埋下頭拼命刨飯,只抽空從碗沿上方看了沈季澤一眼。
沒想沈季澤也正看著他,眼里含著笑意,在視線相撞的瞬間,無聲地對他做了個口型:老婆。
盧茸手里的碗都差點滑脫,慌忙看向財爺,見他正低頭夾菜,并沒注意到兩人,這才放下心來。他伸出一只腳,藏在桌下輕輕踢對面的人,誰料剛踢出去,就被沈季澤用兩條腿將他那只腳給夾住。
盧茸試了兩下沒掙出來,又不敢用上大力,眼看財爺就要起身進廚房,路過這邊時肯定會發現,他連忙換上一臉央求,可憐巴巴地對著沈季澤做口型:老公
沈季澤終于網開一面,施恩般松開了腿,盧茸趕緊低下頭刨飯,不敢再有什么動作。
吃完飯,沈季澤去洗碗,盧茸就留在院子里,給財爺捶肩捏腳。
人家小澤也算是客,你讓他去洗碗算怎么回事兒?快去,給你哥幫忙去。財爺撥開盧茸的手道:他成天拍戲多辛苦,難得能休息這么幾天,你能多干點活兒就多干點,正好松松這懶筋骨。
盧茸笑嘻嘻道:我知道了。
他躡手躡腳進了廚房,看見沈季澤正拴著圍裙站在洗水池邊,高大的身形顯得廚房更加狹小,似乎轉個身都有些困難。
哈!盧茸嘴里發出聲大叫,猛地往前一撲,掛在了沈季澤背上,嚇到沒有?我嚇到你沒有?
沈季澤頭也不回地平淡道:哎喲嚇死我了。
他動作麻利地洗著碗,t恤短袖下的小臂結實有力,淺褐色的皮膚上沾著幾滴水珠。
你出去休息,我來洗碗吧。盧茸將下巴擱到他肩上,伸手從他身旁繞過去,摸上那條小臂上下摩挲。
色瞇瞇的做什么呢?別耽擱我做事,出去出去。沈季澤佯裝不耐煩,嘴角卻勾起一絲笑意。
盧茸放軟聲調道:可是我想陪你呀。
沈季澤洗碗的動作一頓,突然轉身,在盧茸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將人抵到墻壁上,狠狠吻了下去。
洗碗池的水嘩嘩放著,中間間雜著黏膩的吸吮音,等到這個長吻結束時,盧茸已經腿軟得快站不住腳。沈季澤一手托著他的后背,一手揩去他唇上的水漬,啞聲道:先去陪爺爺吧,不然這碗就別想洗完了。
盧茸迷迷糊糊地往外走,剛跨出廚房門,就看到大門口人影一閃,有人在前一秒才從屋內出到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