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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溪緣回過神來,轉頭看向她露出一個淺笑,可是在看清楚對方的臉后,這個笑容就僵在了臉上,“芙姨!你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那些人打你了?”
“沒有姑娘!是奴婢不小心自己摔得,姑娘早些歇息吧。”阿芙稍稍后退了一步,隱在了燈火照不到的黑暗中。
孟溪緣皺眉看著一心保護自己的阿芙,突然有些心煩意亂,她臉上的傷明顯是被人廝打留下的,絕不是摔倒會有的傷痕。
至于為什么被打,孟溪緣想起那幾個饅頭就明白了。
“以后咱們屋里的事情盡量自己解決吧,我會想辦法的,你不必因為我跟別人爭執,吃虧了不值當!”孟溪緣收回自己的視線,低著頭輕輕嘆了口氣。
這天晚上,孟溪緣沒有睡著。
經過這段時間,她已經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了。
整個行宮除了當初被渣皇帝指給母親的阿芙外,其他的那些奴才根本不將她放在眼里,一邊嫉妒她真的是皇帝的女兒,一邊幸災樂禍她的處境,認為她一輩子都走不出行宮成為真正的公主……
而說起來,當初原主的母親甚至原主自己也從來沒有做過什么令人深惡痛絕的事情,甚至一度十分和善的想要與人親近的。
現在想來,這種情況的出現不用說也是有人在幕后指使的。
宮里的那些人就算不想臟了手弄死她這個公主,怕也是對她的存在十分膈應的……
或許像原主那樣自生自滅死掉是其他所有人都樂意看到的。
而之前阿芙甚至不敢承認她的公主身份,那么他們的存在到底讓誰心中不爽也就不難猜測了。
孟溪緣很清楚以自己的能力很難去撼動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雖說同情原主母女,卻也覺得好好活下去才是對那對母女最好的報答。
所以她決定隱藏自己的鋒芒,先活下來。
在這個行宮里日子雖然難過,但是好歹不需要露宿街頭,還有一個好處就是比較自由,大家都不愿意跟她沾上關系,所以更沒有來管著她的。
要想活下去,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吃喝問題。
之后幾日還得靠阿芙去大廚房替她搶了一些新鮮的吃食,休養了幾日后孟溪緣總算恢復了元氣。
這日一早,她便叫了阿芙一起出去撿了些磚塊,又和了泥在院子里搭了一個簡單的灶臺。
“姑娘,你怎么會弄這些的?這樣咱們以后就可以自己燒水了,也省的奴婢再去跟廚房的那些惡婆娘扯皮。”眼看著一個簡易的灶臺成型,阿芙高興的繞著看了好幾圈,嘴里也念念有詞,“奴婢以后就可以給姑娘做吃的了,要是夫人能看到就好了,夫人……夫人一手好手藝,可惜沒能給姑娘做一頓飯……”
“我們出去找點兒吃的吧!”行宮里不會給她們提供任何東西的,現在只有灶臺而已,她們缺的東西還多著呢。
阿芙一開始是有些猶豫的,姑娘怎么說也是公主,哪能隨意外出呢?
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出口,孟溪緣就開了口,“我從前就不是什么公主,以后你也不必將我當成公主,至少目前我不是!不過,如果以后有機會了,我一定會帶著你離開這個鬼地方的。”
阿芙聽了她這話,眼淚又差點兒落下來。
不過還是打起精神說道:“姑娘若是真的打定主意要出門這也沒有什么難的,其實對于我們,那些人看得沒有那么嚴,只要我們不惹事她們都不管的!”
這個不用阿芙說,孟溪緣都清楚,便輕輕點了點頭,“我要出去!”
“好,那奴婢帶姑娘出去……”
孟溪緣跟著阿芙從行宮的后門離開,看守后門的人在問阿芙她們要出去作甚,阿芙說姑娘憋悶,想出去看看好風光時,她們皆是一副輕蔑的樣子,不過好歹沒有攔著。
出了行宮后,阿芙再一次迷茫了,“姑娘,咱們沒有銀子怎么買東西啊?”
孟溪緣轉頭看著她,有點兒無語,“所以我們現在要上山挖野菜,能撿點兒山貨什么的就更好了!”
銀子?
現在怕是連一個銅板都掙不來,孟溪緣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挖野菜?那怎么能行,姑娘你的身份……”阿芙一聽這話就不同意了,拉著她就要往回走。
孟溪緣沉下臉來,甩開她的手,雙手抱胸看著她問道,“不自己想辦法怎么辦呢?你覺得回去那個地方,我們能有現成的米糧菜蔬嗎?”
“可是姑娘,咱們自己上山挖野菜的事情要是被夫人知道了,該心疼了!”阿芙說著話眼睛又紅了。
孟溪緣覺得自己頭有點兒大,夫人早就去了,就算知道了也只有欣慰的吧。
“我覺得娘更希望看到我能有本事自己活下來,而不是待在行宮里等死!”孟溪緣覺得作為自己身邊唯一能相信的人,她必須改變阿芙那可笑的觀點,“現在,我們能活著才比什么都好!”
阿芙聽完覺得有點兒不同意,可是想到她之前過得日子,又開始難過了。
姑娘說的話起碼有一點是對的,那就是“活著比什么都好”。
阿芙從小就被選在行宮里干活兒,雖然身份是下人,卻也好歹吃穿不愁。
即使后來日子過得艱難,臟活兒累活兒都要自己干,可也都僅限在行宮里,下地干活兒的事情是從沒沾過手的。
所以,上山之后,阿芙表現的比孟溪緣還要陌生,對于孟溪緣找到的各種野菜也并不認識。
孟溪緣對此也并不覺得有什么,一整個上午,他們挖了不少各樣的野菜,還很好運氣的找到了一些能吃的菌子。
也好在她前世在鄉下跟著奶奶長大的,認識不少野菜菌子。
這古代的山野里,食材和動物都是挺多的。
孟溪緣不止一次見到野雞野兔還有刺猬這些小動物,只可惜她們主仆就算見到了也沒用,她們兩個人并沒有抓捕的能力。
帶著足夠吃兩天的野菜和菌子,孟溪緣和阿芙就準備下山了。
“小心!”突然耳邊傳來了破風聲,孟溪緣反應迅速的拉著阿芙趴下才堪堪躲開。
“姑娘,你沒事吧?”阿芙反應過來后第一時間就是去關心孟溪緣的情況。
而孟溪緣此刻卻看著距離自己不足五步的地方躺著的一只撲騰掙扎的野兔,那野兔頸脖間插了一支利箭,也就掙扎了那么幾下就四肢一蹬斷了氣。
孟溪緣只覺得寒氣直冒,要不是剛才她反應快,是不是這支利箭就插在她的脖頸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