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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晚帶著怒火再一次來到明敘公司那棟漂亮的高樓。經過上次的事, 前臺的姑娘看出他和他們的明董認識, 而且看上去還不是一般的關系, 畢竟在大庭廣眾喊了明董“混蛋”,還能被明予禮笑吟吟請上去的人, 他還是第一個。
客氣得將人放進去,說“明董就在辦公室,之前你去過的,或者我再帶你去?”
別看鐘晚對著明予禮一口一個“混蛋”, 張牙舞爪的,面對外人可乖了,局促地說他自己去就可以了,未了,還不忘和前臺姑娘道謝, 又乖又有禮貌的樣子看得姑娘頓生好感。
上了電梯, 鐘晚根據記憶按下樓層,像一只炸毛的貓氣沖沖出電梯,往通道里面走。
明予禮那個混蛋在電話里說讓他來明敘,有什么話當面談,他倒要看看這個混蛋還有什么話好說!
明凈巨大的玻璃窗內, 慵懶坐在寬大沙發上的男人微笑著等他的到來, 看見青年走過來,起身, 親自為他拉開玻璃門。
鐘晚一把揪住門口給自己開門的男人的衣領, 憤怒道:“明予禮, 你這個混蛋!”
明予禮低頭,看著比自己矮一個頭的黑發青年咬牙切齒的模樣,微笑道:“晚晚,這你可冤枉我了。”
“我哪里有冤枉你!張導電影的投資早就和你沒關系了,你騙我!”
明予禮眨了眨琥珀色眼眸,狡詐的狐貍竟也露出幾分無辜的相貌來,“我有告訴你這部電影是我投資的嗎?”
“........”
好吧,明予禮確實沒說過。
鐘晚一臉懊惱地低頭,忽然腰被一雙手摟住,他像身上落了火一樣忙退后幾步,怒瞪著他,“你干什么!”
明予禮微笑道:“你要繼續在門口和我談這件事嗎。”
“我......我自己會走!”
鐘晚低頭走進去,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他在離明予禮最遠的位置坐下。看見明予禮朝咖啡機走過去,忙說:“別泡了,我是不會喝你的東西!”
明予禮笑道:“我是要自己喝。”
“............哦”
明予禮端著漂亮的咖啡杯回來,坐在米白色沙發上,聽對面的青年憤怒地指責自己欺詐,“你這個混蛋!你騙我!”他徐徐喝了一口醇香的熱咖啡,才不緊不慢道:“晚晚,你說我騙你,我又騙了你什么?”
“你騙我和你簽合同!”一想起來鐘晚就悔得腸子都青了,“你明明答應過我簽了合同,紀瀾表哥就可以演張導電影的男主了。結果我簽了那份不平等條約,紀瀾表哥還是演不成。”
鐘晚生氣地看著沙發上姿態從容慵懶的男人。
結果自己這么生氣,他竟然一點愧疚,不好意思的樣子都沒有,更讓人生氣了.........
明予禮沒有愧疚的模樣,色.欲的模樣倒是有,看著眼前青年白皙的臉因為生氣而變成粉紅色,心里像被一只小鉤子輕輕撓了一下,起身走過去,俯下身抱人,結果還沒有抱到,便被鐘晚警
惕地瞪著,“你........你干什么!”
明予禮微笑著在他身旁落座,說:“晚晚,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我明明是說不會再為難你表哥。至于張導的電影,現在是由杜郁笙作主,我也沒辦法。”
鐘晚呆愣地長大嘴,想要指責他,結果面對這個笑瞇瞇的男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想起來,明予禮答應他的,的確是“不再為難紀瀾”,而不是紀瀾表哥可以演張導的電影。
他覺得自己就像中了狐貍圈套的烏鴉,愚蠢極了!
鐘晚氣惱道:“我要解約。”
“嗯?”
“我要和你解約!既然張導的電影和你沒關系,那我也不要做你的私人助理了。”
明予禮好笑地伸手去摸他柔順的黑發,被他瞪了一眼后,也不介意,伸回手懶洋洋靠在沙發背上,“晚晚,你和我簽的合同是二十年制,期間你要是單方面違約的話,可是要支付一千萬的違約金。”
鐘晚咬緊了唇,一賭氣,說:“我要解約!我就算去賣血,也會還你的違約金!”
明予禮猛的睜開原本閑懶微闔的眼眸,臉色劇變,好半響才咬牙道:“晚晚,你真是懂得怎么往我心窩子戳。”
看見身旁的青年咬緊了自己的唇不說話,眼角紅紅,不由得心軟下來,伸手想抱他入懷,遭到鐘晚的掙扎后,改為低嘆著捏了捏他的臉頰,溫柔道:“你還委屈了?你可知你說這句話,好比拿刀戳我的心。”
鐘晚偏過頭。
明予禮深吸了口氣,道:“這樣吧,你我各退一步,我們重新簽一份合同,我保證這份合同能在你的接受范圍之內。”
鐘晚想了想,說:“要我簽也可以,不過你要想辦法讓紀瀾表哥演張導的電影。”
明予禮看著他一門心思撲在他那個紀瀾表哥身上,喝了口醋似的,磨著牙道:“你就不用替你那個紀瀾表哥擔心了,人家可要比你有心眼。”
鐘晚不服,“紀瀾表哥能有什么心眼,都是你們欺負他。”
明予禮好笑道:“他給我的那一巴掌,也是我欺負他?”
鐘晚說不出話來了。
明予禮軟了口氣,哄著他道:“張導的電影我已經撤資,這件事我沒有辦法。不過他想繼續在這個圈子里混,我總有幫的上忙的地方。”
話說到這份上,意思也很明白了。
鐘晚當然能聽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低頭默了半響,說:“我要先看合同。”
明予禮起身,來到辦公桌旁,拿起桌上無線電話的話筒,說了幾句話后,放下聽筒。過了一會兒,有人來敲門,拿過來兩份剛剛打印出來的文件,遞給明予禮后,就出去了。
明予禮把文件遞給規矩坐在沙發上的秀氣青年,“看看吧。”
鐘晚接過還熱乎的紙張,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這次他看得很仔細,每一條很不得讀三遍才好,生怕又落入明予禮的文字陷阱里。”
這次他橫看豎看,都看不出有什么名堂。而且相比起上一份合同,這次的這份合同的確很有利他這個乙方。比如工作的時間是朝九晚五,周末雙休,這在以加班加點,熬夜著稱的影視公司來說,幾乎是匪夷所思,而且也沒有“適當的親密接觸是私人助理的工作之一”那類七八糟的條例,月薪還比之前高了一倍。
可是........
一想到以后就要給這個混蛋打工.........
明予禮看出他的猶豫,瞇了瞇眸,道:“晚晚,這已經是我能接受的最大限度。”
鐘晚想到那一千萬的巨額違約金,也只好拿筆簽了,剛才他是被明予禮一刺激,賭氣之下說自己就算去賣血,也會還他的錢。可是那么大筆錢,就算把他整個人都賣了,也還遠遠不止.........
“你要記得你說的話。”
鐘晚憤憤得放下筆。
明予禮笑道:“晚晚,你光想著你那紀瀾表哥,怎么不想想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