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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氣氛僵硬, 所有人大氣不敢出的時候, 明予禮看了眼旁邊緊緊拉著紀瀾袖子, 瞪著自己的鐘晚,微微一笑。用別人捉摸不透的嗓音似笑非笑道:“演的很好。”
一眾人驚訝極了。俞導忙出來說:“紀瀾, 還不快和明少道個歉,你怎么能真打啊!”
“紀瀾表哥不是故意的..........”鐘晚忍不住替紀瀾說話。
“不是故意他也打了啊!”董兆怎么肯放過這種將紀瀾踩在腳下的大好時機,擋在明予禮面前,一副替他抱打不平的憤懣模樣, “就算覺得自己演技好,也不能真投入進去啊,演戲你還當真了,你算哪根蔥!還真把自己當二皇子了啊!”
紀瀾冷笑著沒說話。
鐘晚憤怒地看著他。
慵懶的嗓音從他身后響起:“這我不認同。演員認真投入對作品來說是一件好事。”明予禮看了眼被他嗆了一句,臉色難堪的董兆, 又笑道:“紀瀾會動手, 是他演戲太投入。倒是他臉上的傷.......現在看來也不像是你太投入。 ”
“我不希望片場有欺凌新人的事情發生。”嗓音低沉下來。
董兆臉都白了,完全沒想到自己為明予禮抱打不平,順便死踩紀瀾的那番話,會反過來成為自己欺凌新人的證據。
別人認為他欺凌新人無所謂,可這人是明予禮啊!
他說話都結巴了, “不......不......我也是因為太投入了才會不小心對紀瀾動手!”忙跑到紀瀾面前, 急得五官都扭曲了,“紀瀾,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打你的!我就是..........演得太投入了!”
“我明白。”
紀瀾淡淡道。
眾人驚詫得看著事情的走向, 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 現在是什么情況?打了明少的紀瀾,一點事情都沒有........明少反而給他出頭???
就算是圈子里泡出來的俞導也驚訝得合不攏嘴,平時左右逢源的本事現在一點也發揮不了,跟個木頭人一樣杵在那里,直到聽見明予禮那悅耳動聽的嗓音,才反應過來,忙說:“明少,您去休息室處理一下吧........我讓鐘晚帶您去!”
要是被別人看見明予禮帶著巴掌印從自己影視棚走出去,光是想想,俞導都覺得身體發寒。他想著既然明予禮對鐘晚那小子頗有關照,那喊他給他處理準錯不了。鐘晚這孩子也真是,平時挺乖的,讓干嘛干嘛,怎么一到了明少面前,就擰巴了。說什么不去,自己要留下來給紀瀾表哥上藥,你紀瀾表哥比得上人家明少嗎!兄弟倆怎么一個比一個不識相,真讓人火大!
面對“不識相”的鐘晚,俞導急得上火,幸好明予禮先淡淡開口,“沒事,我還有事,不打擾俞導拍戲。”
經過董兆的時候,對臉色蒼白,身體顫抖著看著自己的當紅小生,微笑道:“投入是好事,注意分寸。”
他嗓音仍是懶洋洋的,卻似乎帶著一種令人猜不透的意味,聲音正好能讓在場的人聽見,董兆如搗蒜似的白著臉點頭。明予禮卻在說完那句話后,危險地瞇了瞇眸,似有似無地掃了眼他身后抿緊唇,冷冷和他對視的紀瀾。
明予禮走后,一眾流量小生小花將仍身體顫抖的董兆擠出去,烏泱泱圍在紀瀾身旁,笑吟吟問:“小瀾啊,你是不是和明少認識啊,不然怎么你打了他,他還給你出頭。”
人群外的董兆瞪了說話的人一眼,被人鄙夷地無視了,他臉色青青白白。
包圍著紀瀾的眾人中,有人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紀瀾不是剛拿下張導的新戲主角,這部戲不就是明少投資的!”
眾人沉默了一瞬。
這個消息別說是鐘晚震驚,就連紀瀾也有些意外。被擠出去的董兆更是臉色難堪得厲害。
這下大家更覺得紀瀾和明予禮之間有貓膩了。
“原來明少真正寶貝的人在這那。我說明少怎么好端端的突然關心起我們劇組的安全來,原來是為了小瀾你啊。”
俞導笑呵呵的,態度不知道有多親切,“小瀾啊,以前我脾氣不好喜歡吼人,你別介意啊。”又把董兆吼過來,“小董,你也太過分了!怪不得明少說你,你說你怎么能下手這么重,這不故意欺負人嘛!還不快想小瀾道歉!”
瞬間野雞飛上枝頭變鳳凰,眾人是又酸又羨,又有點幸災樂禍。不管怎么說,紀瀾上位總比董兆好,好歹人家性子好,安安靜靜不折騰。不過還別說,這紀瀾看著一副不爭不搶,淡定安靜的模樣,結果一聲不吭,就拿下了張導的新戲男主,還傍上了明少,還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出來混哪有吃素的!
董兆被一直討好自己的導演指著鼻子罵,氣得脖子都歪了,但又顧忌萬一紀瀾真是明少的人,正猶豫,一旁傳來淡柔的嗓音,“你們誤會了,我不認識明予禮。”
“小瀾啊,大家都這么熟了,我們也不會說出去,你就和我們說說唄。”
“就是啊,你要不認識明少,人家白白給你打?被你打完還給你出頭?那不犯賤嘛。”
紀瀾淡笑道:“虹姐,這你得去問明予禮,說不定他的確有這個癖好。”
眾人面面相覷。說明予禮“犯賤”的那位女演員,簡直恨不得絞了自己舌頭。
“導演,我接下來是夜戲,那下午........”紀瀾問。
俞導忙說:“放假!你戲份散,晚上的戲我給你調到明晚一起,今天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紀瀾道:“不用了,晚上我會回來。”說完,他看了眼自己身旁的鐘晚,俞導忙說:“接下來也沒什么事了,鐘晚啊,你就跟你紀瀾表哥一起回去,給他好好上上藥。”
鐘晚驚喜道:“謝謝導演!”
鐘晚麻利收拾好自己和紀瀾的東西,跟著脫了妝,換回自己衣物的紀瀾一起出影視棚的門。
眾人看著倆兄弟離開的背影,在身后小聲嘀咕起來。
........
回到租的廉價公寓,鐘晚坐在沙發上,給身旁的紀瀾上藥。看著他臉上的傷痕,鐘晚便氣憤起來:“那個董兆真可惡!”
紀瀾微笑著安慰他,“張導的戲原本定得他男主,現在被我拿了,難怪他會恨我。”
“都是他自己實力不濟嘛!”
“他也得到教訓了。”
想到能讓董兆得到教訓的最大功勛,鐘晚臉色變得復雜起來,抹了藥的手小心翼翼地給微微紅腫的臉上藥,邊小聲問:“哥,你為什么要打明予禮?”
“我一想到當年他對你做的那些事,就忍不住。”
紀瀾偏過頭,看著面前臉色復雜的秀氣青年,伸手溫柔得摸了摸他柔軟的黑發,“小晚不喜歡我這樣做嗎?”
“當然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