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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郁清灼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時,崔旸突然快步上前,一伸手把他肩膀搭住了。
“怎么稱呼呢?”崔旸帶著笑問他。
郁清灼平時在外交際那么從容優(yōu)逸的一個人,這時竟然不敢說自己名字。
他下意識地去看梁松庭,就連眼神都有些小心翼翼。
梁松庭在接收到他目光的一瞬,腦子里忽然閃過那句“小郁知道錯了”,再看看郁清灼,認(rèn)識這么多年好像就沒見過他這么如履薄冰的樣子。
梁松庭嘆了口氣,替他說了,“郁清灼。”
說完,手一抬把崔旸拽開,沒再讓他貼著郁清灼。
崔旸這人太精了,就這么短短半分鐘,幾次眼神交匯,他就全懂了,繼而又伸出手要和郁清灼握手,一面笑著自我介紹,“崔旸,造詣的合伙人。”
郁清灼和他握了握,但沒說自己的情況。郁清灼擔(dān)心說多錯多。
崔旸跟誰都自來熟。何況郁清灼一出場,他和梁松庭之間的暗涌,還有那種氛圍感也太明顯了。崔旸敏銳地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他立刻就對郁清灼發(fā)出了邀請,說,“來得好不如來得巧,正好我和你梁哥出去吃飯,一起吧,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猜猜庭哥怎么說
第25章
滿意了?
梁松庭并不想成為那個最了解郁清灼的人。但他又的確是的。
這種類似的伎倆,郁清灼從前就用過。梁松庭甚至希望自己的記憶力不要那么好,不要立刻就想起來。
郁清灼此刻的小心翼翼是真的,害怕或許也有一點。梁松庭最近幾次見面已經(jīng)把話說絕了,對郁清灼也太冷淡,清灼心里是真沒底。
可他又是一貫最懂得以退為進(jìn)的。這時候不說話,把決定權(quán)交給了梁松庭,等著梁松庭妥協(xié)下來,說一聲好,這樣就能共赴晚餐。
崔旸在一旁挑著眉,示意梁松庭趕緊的給個話。
“他不去。”梁松庭一口回絕了。
崔旸面露訝然,梁松庭又轉(zhuǎn)向郁清灼,視線捎帶了一下那袋放在前臺的晚餐,冷著臉說,“東西帶回去,明天不要送來了?!?
當(dāng)著眾人的面,這么一說那就是半分情面都不給郁清灼留了。
清灼愣了愣,然后叫了聲“庭哥”,聲音很低,就他和梁松庭之間能聽見??墒墙又矝]再說什么了。
這里不是說話的場合,郁清灼不可能講什么軟話。
梁松庭讓他把外賣的晚餐帶走,郁清灼大概是被這樣連續(xù)的拒絕激出了一點脾氣,最后什么也沒拿,一轉(zhuǎn)身就推門出去了。
崔旸這么一個從不知冷場為何物的大社牛,一時間都給看傻眼了。
讓他感到錯愕的不是梁松庭當(dāng)眾冷臉的態(tài)度,而是這兩人幾乎就是不動聲色地在眾人面前吵了一架。盡管沒有交流,沒有肢體沖突,但分明就是吵架了。各自的情緒都沒控制住,而且不怕給外人看出來。
郁清灼是什么樣的人崔旸不了解,但梁松庭肯定不是這樣的。他大可以有其他解決方法,不必非得在朋友和前臺實習(xí)生跟前這么不留情面地讓郁清灼帶著東西走人。
郁清灼剛離開,崔旸和梁松庭現(xiàn)在不可能馬上出去,要不肯定會在停車場里撞見。
崔旸兩手環(huán)在胸前,半笑不笑地問梁松庭,“滿意了?”
梁松庭就站那兒,兩手插兜,沒說話。
崔旸又說,“我以為你挺有風(fēng)度呢,和前任都是好聚好散的。怎么剛才卯起勁了懟人?”
梁松庭常年給崔旸調(diào)侃習(xí)慣了,不解釋,就淡淡說一句,“現(xiàn)在你見識了?!?
郁清灼是前任么。
郁清灼不是。
前任是一個統(tǒng)稱,而郁清灼無法被歸類。
他是這個地球上梁松庭最煩,最氣,最恨最不想見,但卻最了解的人。
崔旸聽到梁松庭說出如同擺爛一般的一句話,差點氣笑了,抓著他往外走,說,“走走走,吃飯吃飯,一會兒把你灌醉了我好八卦八卦你的情史,看是怎么給傷成這樣的?!?
實習(xí)生趕在他們兩人出門前,追問了一句送來的東西該怎么處理。
崔旸擺擺手,揚聲一句,“你們打開吃了就行......”
梁松庭打斷他,對實習(xí)生說,“放我辦公室的冰箱里?!?
紙袋里的白玫瑰上還貼著卡片,里面有郁清灼親筆寫的“小郁知道錯了?!?
要是讓這幫小年輕拆開看見,那可就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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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郁清灼加上了梁松庭的微信好友,這還是頭一次他沒在晚上十點給梁松庭發(fā)。
從小到大他就沒受過這種委屈,尤其是在梁松庭這里。
郁清灼也不是沒有脾氣的人,接二連三地受挫和冷遇,甚至當(dāng)眾被拒,讓他沮喪到了極點,之后一連幾天他都沒給梁松庭發(fā)任何信息。
現(xiàn)在兩人之間已經(jīng)是零互動了,變成了郁清灼一個人的單戀,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難熬。
上班時間稍微好一點,工作總可以轉(zhuǎn)移一些注意力。一旦下班了,郁清灼都不想回家,不愿意獨自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