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松庭郁清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郁清灼當時聽了也不知怎么想的,好像覺得自己被侮辱了。梁松庭這陣子不是追得很一往情深么?怎么這么大的一個便宜在他跟前他都不知道占,還讓郁清灼進了臥室鎖門?
現在回頭想想,郁清灼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抽的什么風,就在和梁松庭的拉扯之間他主動吻上去了。吻得很投入,又啃又咬的,手還往梁松庭襠下探。
梁松庭第一時間也懵了,回過神來以后,在被其他客人發現以前把郁清灼從自己身上撕下來,直接扛出了酒吧。
后面發生的事就都很模糊了,又或許是因為太刺激太激烈,郁清灼的記憶里留下的只是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和凌亂揉皺的衣物床單,別的細節他都不太記得了。
那是郁清灼的第一次,也是梁松庭的第一次。他們兩人都沒有經驗,卻都給彼此交付了毫無保留的熱忱。
整個過程里郁清灼唯一記得梁松庭說過的話,就是梁松庭咬著他的喉結,說,“那天你一出現在餐廳門口,我就移不開眼睛了,后來也是,怎么看都看不夠。不管明早你醒了會怎么想,以后再喝酒我陪著你,撒酒瘋跟我撒,想要什么都告訴我......”
那么酷的梁松庭,卻能說出這樣赤誠的情話。郁清灼抓著他的肩膀,在令人眩暈的沖撞中覺得自己就算痛暈了也是值得的。
-
分手以后,郁清灼漸漸會強迫自己不去多想戀愛時的那些事了。
回憶殺傷人,時間越久痛感越強烈。而且是連著骨血帶著筋的那種痛法。
郁清灼逐漸學會通過學業或工作來轉移注意力,這也是他選擇做古籍修復師的原因。修補古籍的過程要求平靜專注、心無旁騖,薄薄的一張紙頁帶著他回到幾個世紀以前,與一些遙遠的睿智的靈魂對話,也能讓人在長達數小時的時間里忘掉很多事。
可是這一晚郁清灼到家以后,躺在床上想了挺多的。思緒很雜,跳躍的畫面很多,一些他以為自己早就忘掉的細節,竟然都無比清楚地回憶起來了。
原來當年梁松庭為他做過那么多事,而郁清灼也曾肆意無度地揮霍過那一切,直至最后耗盡熱愛,一無所有。
郁清灼在睡去以前迷迷糊糊地想,追人是應該追的,他欠梁松庭一個態度和一顆真心。
那就定個小目標吧,先加上庭哥的微信,去看看他這些年發過的朋友圈。
第9章
拿著玫瑰也不知道在等誰
去過梁松庭的生日派對之后,有那么兩三天的時間,郁清灼并沒有主動聯系梁松庭。
他是在做著追求對方的準備,也在調整自己的心態,另一方面卻又懷有一絲僥幸的期待,心想著梁松庭如果看過那枚纂章,能不能猜出什么端倪,進而給自己來一條信息,哪怕是一句客套的寒暄也好呢。
這樣就能免除郁清灼自己踏出那艱難的第一步。
說到底郁清灼當年還是給寵壞了,時至今日他仍會不時產生一些對于自身處境的誤判。
梁松庭沒有和他復合的打算,至于郁清灼說要追他,梁松庭更是毫無期許。他太了解郁清灼這個人了,七年前那場分手簡直不堪回首,直到這兩年他才緩過勁來。
郁清灼在包廂里問他,怕什么。
梁松庭如果坦率一點面對自己,他會承認,害怕對郁清灼再度動心。
郁清灼不會知道,當他離開生日派對以后,那晚一同在場的路白菲借著喝酒的機會委婉地勸過梁松庭。
路白菲自己也曾與現在的伴侶有過長達數年的分開,對于這樣的復合他的接受程度或是比梁松庭別的朋友要高一些,所以他問了梁松庭,考不考慮給郁清灼一個機會。
梁松庭聽后,當即搖頭,斜睨了一眼路白菲,帶了點調侃的問他,你站哪邊的。
路白菲很通透的一個人,也明白了梁松庭沒有因為郁清灼的到場而有任何心軟,于是不再多嘴。梁松庭現在所需要的只是一些輕松無負擔的感情,路白菲完全可以理解他的選擇。
郁清灼那樣的人,才情斐然,藝術天賦很高,迷惑性也是很強的。人在年輕的時候可能會陷入一些轟轟烈烈的愛情假象之中,可到如今都是30歲上下的人了,需求的感情層面不同,梁松庭應該也是更理性地回看過那段初戀,所以才有現在的冷淡。
郁清灼送的禮物他根本沒有打開,拎回家以后就放在電視柜下面的儲物格里,連外包裝都沒拆過。里頭的一枚石章價值多少,刻的什么他一概不知,也不想知道。
郁清灼在這種等待中過了幾天,慢慢也悟出來了其中的意思。自從回國以后,他一直在逐漸想明白一些事情,盡管最開始也有過難以接受的那種情緒,人要否定自我總是很難的,但隨著打擊和冷遇的增多,他開始變得比較平靜了。
追人要有平常心,尤其像他這樣的前任,是不能妄想一蹴而就的。
到了周五這天清早,郁清灼上班前收到了姐姐郁蘇的信息。他們姐弟相差了六歲,因為家里長輩的一些原因,關系一度很糟糕,屬于見面就吵架的那種。近兩年好轉了不少,可以好好說話了,節假日也會抽空一起相聚。
郁蘇目前和新婚不久的丈夫生活在英國,打理著郁家在當地的產業。她每隔幾天就會聯系郁清灼,問問他在國內好不好。
今天郁蘇發來了兩條信息,一條是文字問候早安,第二條是語音。她先聊了些家長里短的瑣事,而后以較為委婉的口氣提到了梁松庭。
郁清灼曾在回國前和她見過一面,當時隨口立了一個fg,說自己要在梁松庭生日之前和對方復合。郁蘇算著日子,估摸著梁松庭的生日也該過了,于是來問問弟弟的感情進展。
郁清灼都不知道該怎么回她,直到擠上了前往國圖上班的4號地鐵,他才在行色匆忙的人堆里給郁蘇回了條信息:聊點別的吧,姐,我還單著呢。
然后為了不讓郁蘇擔心,他又加了一個“求安慰”的表情包,顯得氣氛輕松一點。
郁蘇那邊估計是睡了,北京的清晨是英國當地的深夜,郁清灼沒有收到她的回復。
郁清灼一手握著車廂頂上垂下來的拉環,一手拿著手機。等了幾分鐘后,他又劃開了屏幕,這次他在國圖附近的一間花店網站下單了一束白玫瑰,定在下午五點以后提貨。
郁清灼感覺自己已經沒什么可瞻前顧后的了。不管第一步多難,他也需要邁出去。
他挺想見梁松庭的,這幾天一直在想,那就去見見他。
郁清灼最近兩周在獨自完成一幅十三陵地圖的修復工作,進展還算順利。研究所這邊的下班時間比較早,加上郁清灼屬于特聘,不一定要坐班八小時。這天下午他做完了配色染指的部分,余下的修補需要留待紙頁晾干,于是郁清灼就去找林老太太聊了幾句,說明自己的工作進度,也聽取一些領導的意見。聊完以后沒什么別的事,他就提前半小時打卡下班了。
這回再去“造詣”事務所找梁松庭,郁清灼不像上次那么迂回了,不再打電話預約,而是直接到了事務所樓下。
他先在停車場里走了半圈,找到了梁松庭常開的那輛大切諾基。
車子都在,人應該也還沒下班。郁清灼回到事務所租住的商務大樓前,給梁松庭的工作號發了一條信息。
——庭哥,我在“造詣”樓下,想咨詢一些設計裝修方面的問題,方便聊個十分鐘嗎?
郁清灼發出信息以后,就在樓下等著。這棟商務樓不高,“造詣”租下的是大樓里北面的兩層,一樓是開放式的辦公區,二樓對著街面的一側是一面很大的玻璃墻,里面擺著大圓桌和投影屏,看著像是會議室。
郁清灼此前在與梁松庭有關的事情上屢屢碰壁,幾乎沒一件順意的,今天他似乎有點時來運轉。
信息發出去沒多久,就在他隨意抬起頭的一瞬,二樓的窗邊走過來一道身影,也在同時往樓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