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龍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仿若跨海長虹般的長方體虛影鎮壓住大地的震顫,也鎮壓在每個人心上,穿透了每個人的身軀。
原本轟隆隆的震天響聲也被這片綠色壓下去了,但裹在當中的人類倒也沒感覺有東西壓到身上。就像是在那個“圓光”里被穿透時,只是眼前一切都攏上了透亮的綠色,也不知道拍出來會是什么樣子。
“突如其來的地震、神秘的綠色長方體,到底是自然力量引發的災難還是另一種高科技文明在向我們展示力量?
——歡迎收看最新一期生存秀節目,導演謝仗青將攜跨時代的立體交互式虛擬攝像設備,邀您體驗在恐怖天災下掙扎求存的艱辛歷程。”
謝仗青小半個身子支在裂隙上,抱著地縫邊緣的石塊,腦子卻木木呆呆地想不到要爬起來,就那么支著腦袋看向被染綠的天地,心里滿滿都是“這期生存真人秀要拍成《走近科學》了”。
就在他掛得腰疼腿酸的時候,頭頂碧瑩瑩的空中忽然撲來一只長頸展翼的大鳥,兩冀展開遮蔽了他的視線,低頭便叼住了他的領子,往空中重重一甩。
他暈暈忽忽地飛到空中,又落到一片軟軟熱熱的地方。豐軟的羽毛埋了手,輕輕按下去就聽到耳邊清唳一聲,托著他的東西往下斜了斜,兩側又有更大的平板展起,斜著穿向那片碧綠長方體上空。
他怕要掉下去,下意識抱緊了馱著自己的東西,腦子慢慢轉開,才發現自己正騎在一只仙鶴背上。那只鶴轉過修長的頸子看了他一眼,他趕緊撒開手,目光四下逡巡,才意識到他們已經飛出那塊似乎能鎮壓天地的綠色長方體的范圍了。
不只是他,組里其他人也被靈鳥兒帶到了空中。只有副導演、劇務和兩個女嘉賓提前上了車,靈鳥托不動那么大的保姆車,只能任同他們在長方體里亂撞。
謝仗青也有點驚魂未定,不過身為導演就得定住攝制組的心,便努力放松肌肉,擠出個還算和藹的笑:“大家都沒事吧?不用擔心地震了,早沒跟大家說,其實我在開機之前求了神的,有真神保佑著咱們呢,不會出事的。”
嘉賓鄭路就是個迷信的人,眼前一亮,忙問他信的是什么神。謝仗青隨口答了個“白蓮圣……圣君”,想掏出蓮花給他看看,猛地想起那朵白蓮還擱在保姆車上,“哎喲”一聲,趕緊低頭去看車子有事沒事。
燈光師駱賓是個細心人,飛上來就先算了人數,遠遠沖他喊著:“人頭不齊啊謝導,岳青峰沒上來,他可是殘疾人!連念初估計也跟他在一起了,弄不好倆人太沉,這些鳥兒馱不動,他們還在地下呢!”
謝仗青聽到“人頭不齊”,心都要跳出腔子外了,但后來聽到失落的兩個人名字,那點不安就都扔下了——連念初可是白蓮花之神啊,岳青峰又是他寵信的信徒,連他們這些多余的人都被救了,大神還能讓岳青峰出了事?
妥妥兒的不用擔心!
但大神自己都有意隱瞞身份,他也不好跟外人揭穿,便擺了擺手,安慰道:“下面已經不地震了,又有連念初在,不會有事的。你們不知道,連念初其實是個……是個隱世的古武世家的繼承人,一掌能打爛保姆車的那種高人!”
……他不是高科技攝像機的發明者嗎,怎么一轉眼又成了古武世家了?導演說話還有譜沒譜了?
眾人鄙夷地瞥了他一眼,都抱著鳥脖子朝下看,想從茫茫碧草中分辨穿白衣的人。可惜底下是一大片綠光,什么白衣綠輪椅通通都看不出來,連兩臺滿空亂飛的保姆車都給染綠了。
好在地震的隆響漸停,腳下那片綠光也隨之收縮了。從空中看下去,之前廣大無邊的綠色長方體漸漸能看出全貌了,竟不是個純粹的幾何體——
長方體頂部略帶弧度,上廓四邊邊緣仿佛帶了些弧度,小的兩塊側面并不完全相同,應當是一頭兒在一頭兒小的。
謝仗青覺得自己應當從哪兒見過這東西,身后的小丁忽然叫道:“誒,這形狀有點兒像古代的棺材啊!導演你說咱這是趕上先進宇宙文明留在星球上的武器了,還是本星上古高科技種族遺留的地震控制器啊?”
是……來自先進宇宙的上古高科技種族的神仙法寶吧?可一個白蓮花之神的法寶為什么是個綠棺材而不是綠荷葉呢?
看著不斷收縮的小棺材,謝仗青陷入了深思。
棺材收小之后,被地震波摧殘的地面也露出了原貌。整片草原都被撕扯得不像樣子,半人高的鮮草被翻卷進泥土里,地面土石拱起許多小坡,到處都是深縱的裂口,水從地下漫出,淹沒了他們剛搭好的設施和停在地下的幾輛飛車。
岳青峰和連念初飛不起來,被亂石和裂隙環拱著,顯得格外艱難。
那架碧綠的輪椅深深地壓進一片土石里,地下是汩汩濁水,險險就沒上了輪椅的腳踏板。連念初一身雪白的衣服沾不得臟,只好坐在岳青峰大腿上,跟他一起縮在輪椅里。
棺材消失后,副導演最先看見了他們倆這副凄慘模樣,便將飛車落在空中,自己爬到后座上,打開車門朝連念初伸出了手:“抓著我的手上來,然后把岳青峰也帶上來!那個輪椅先不要了,咱回酒店報警,記下這兒的座標,回頭讓景區的人幫著帶回來!”
連念初側坐在輪椅上,仿佛也有點尷尬,卻十分堅決地拒絕了副導演的好意:“我不能扔下岳兄一個人,他離不開這座輪椅,我還是陪著他走吧。你們去跟謝導商量商量還要不要拍。剛才那段我的仙鶴已經跟拍下來了,你們要是不想再拍就先回去,我和岳……我和青峰自然有辦法回酒店。”
“是啊,念初是古武世家出身,野外生存能力很強,有他照應著,我們倆在這草原上也能過得不錯。”岳青峰十分自然地把謝仗青編出來的身份安在連念初身上,右手托在他背心上,似乎是防備他從輪椅上顛下去。
許致遠的手還伸在空中,看著連念初問:“你們確定了不回去?”
連念初點了點頭,他就把手抽了回來,打開光屏發出報警呼救,扔下兩瓶礦泉水:“那咱們先在這兒等著,搜救隊估計過不多久就到了,正好整個組一起回去。這片旅游區估計沒法再進了,等回去再商量拍什么吧。”
兩位女嘉賓這時候也找著路轉了回來,天空中的靈禽落下,把劇組的人都帶了下來。小丁編劇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輪椅上的岳青峰和連念初,沒心沒肺地喊道:“我就說這倆人肯定有感情,地震里不離不棄的愛多能吸粉啊,導演您怎么就不懂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