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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秀攝制組的保姆車剛剛開出酒店,酒店高層房間里,便有一名穿著緊身T恤,顯出滿身虬勁肌肉的男人撥通通迅器,給核心星傳了消息。
通迅光屏對面是個俊秀文弱的年輕人,一臉精英氣息,只是眼底略略發黑,神色有些陰沉。聽說謝仗青他們離開酒店,那人便垂了眼問道:“安排好了?”
“大體安排好了。只是中間忽然有兩個人跟他自薦參加真人秀,他們一進房間監控就受干擾失靈了,我也只能從貓眼兒里看見他們的背影。再之后謝仗青就立刻帶隊伍往草原去了……”
對面的年輕人嘴角微微下壓,男人立刻解釋道:“那兩個人中有一個坐輪椅的瘸子,另一個看著也很消瘦,不像是經過訓練的人,而且他們沒跟謝仗青的車隊走,應該不會影響什么。”
他緊盯著那年輕人,看他的神色還不肯舒展開,便又添了一句:“我們的人在旅游區里安排好了幾處深層震蕩器,配合核心星軍部新研發的次聲波發射器,保證他們進了草原就再也出不來。事后就算能找到尸體,也只會查出他們死于地震波。”
年輕人的嘴角終于挑起來了一點,下一秒又皺緊眉頭,冷冷地說:“小心一點兒。他那攝制組里的人都安排好了吧?有沒有身份有牽扯的?”
“沒問題!”男人斬釘截鐵地說:“有背景有人查的都在那張名單上。剩下的要么是些沒背景的十八線小明星,要么就是和謝仗青牽連得深,活著反而有妨礙的,正好一起處理掉。”
要是只有謝仗青一人出事,他們兄弟簡直是不打自招,而整個劇組死于景區地震……他們完全可以和管理方打上幾十年官司,拖到追訴期結束。就算有人猜疑,地震造成的破壞也會埋葬一切證據。
通迅器關閉,另一頭的年輕人閉著眼倚進沙發里,疲憊地說:“我也不想做到這一步,都怪那老頭在子遺囑里限定繼承權。只要謝仗青不死,父親就不算真正的謝家家主,我們也得不到任何東西。”
房間對角坐著一名比他還要小上兩三歲的少年,輕笑著安慰他:“謝仗青那個組里統共也沒幾個人,咱們還弄出來了不少,剩下的就算他們運氣不好,死就死了唄。這事本來就怨謝老頭兒和謝仗青不好,他們要是痛快交出財產,咱們至于費這么多事嗎?大哥你就是太好心了,還在意那些人,要我說咱們還是趕緊準備新聞稿,等著開發布會悼念這位不參加親爺爺的葬禮,非要去偏遠行星作死的‘大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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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通話結束后,酒店里的男人便換上貼身的套裝,轉身走向房門,邊走對著領口話筒低聲吩咐:“目標已經離開酒店,草原上的人都準備好,做得自然一點。如果這群人運氣好躲過地震,就把保護區的那群小寶貝兒放出來,幫他們進入天堂。”
耳機里傳來混亂的笑聲,男人臉上卻一片平靜,在出門時順手摘掉耳機塞進口袋里,昂首闊步地走進電梯。
出了酒店大堂,就有一名紅發少年開著飛車停到門口,等他關上車門,便側過頭瞟了一點路旁草坪,低聲說:“錢哥,你下來之前有個20來歲的白衣男人推著輛綠色輪椅跨過草坪往保護區那邊去了。車上也坐著個男人,會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兩個人?”
綠輪椅,白衣人,這特征實在太鮮明了。錢哥立刻就確認了兩人的身份,點點頭:“就是他們,他們也去草原了?那就查,查入境記錄,務秘找出他們的身份,我先跟草原那邊聯系上,讓他們先監控這兩個人。”
“放心,都跑不了!咱們獵鷹團出手,還沒有失手過的!”紅發少年輕笑了一聲,放松地撥通了一個通訊號,叫人查入境記錄里所有坐輪椅的殘疾人和同行的人,搜尋重點是綠色輪椅。
兩人一邊聯系草原上設伏的自己人,一邊依照保姆車上被他們事先裝好的追蹤器指引駛向旅游區深處。
開到中途,飛車忽然停住,紅發少年轉身看向后座,臉色難看地叫道:“他們開了屏蔽器!我的追蹤器是從通訊波段獨立出一個頻段追蹤的,普通的屏蔽器對它無效!肯定是謝仗青發現了什么,為了防止自己人和外面聯系開了全波段屏蔽器!”
茫茫荒野,幾萬平方公里的旅游區,他們上哪兒找人去!
錢哥按住耳機,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他發現我們了?還是他們攝制組出了什么事,為了保密才開屏蔽器的?信號消失之前他們是移動的還是固定的,先朝著之前確定的位置找一陣!”
紅發少年咬著牙發狠,照之前測定的位置繼續行駛,車速比之前更上了一個臺階。
照著信號屏蔽前的方位開出半個多小時,他就在茂密草叢里看到了攝制組留下的臨時活動房。只不過人和車子都不在,那里只留下了組裝桌椅和一架攝像機——據他們的情報,那是劇組攝像偷跑時扔下的唯一一架攝像機了。
一個真人秀劇組扔下攝像機,這是打算就在草原里旅游幾天嗎?
兩人匆匆掃瞄過房間里的東西,沒找到任何可疑跡像,出門后卻發現了一點不對——草原里怎么會多了一條比椅子略寬些的平坦小道?像是有小型壓路機壓平了地面,而且兩旁也沒有輪胎痕跡……
難道這么個小小的真人秀劇組也能搞出什么保密級的裝備來?
原以為飛車不會留痕跡,追蹤系統失靈后就找到他們了,現在有了新的追蹤方向,還愁跟不上那群沒有反追蹤意識的普通人嗎?
兩人對了個眼色,回到飛車上,追著那條平平的印子飛了一會兒,卻發現那片痕跡在小屋附近凌亂的轉了幾圈,仿佛有人推著在那里探尋過什么東西。
再往遠處找,路就分成了兩條。
紅發少年拉升車子,順著兩個方向都各飛了一陣,將路線輸入模擬器計算了一下,舍棄了可能是從酒店過來的那條痕跡,沿著另一條路低飛著追蹤過去。
那輛車追蹤到拍攝地的時候,攝制組已經用岳青峰的輪椅整出了一塊平坦的草坪,正在介紹出場嘉賓。因為主持人也跑了,就只好由平常充當吉祥物的女神兼任主持人,介紹所有參賽選手。
當初謝仗青罵過不來拍攝的演員是十八線小明星,實則不然,王之初他們來得晚的已經咖位不低了,入組早的三名選手才是真正的新人。這三人一個是剛出道的平面模特安瑤瑤;一個是在大紅時代劇出演男四號深情王爺的鄭路;一個是選秀節目出道的歌手嚴宇明;被分到一組,稱為明星組。謝仗青刮掉胡子之后和岳青峰、連念初組成了一個普通人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