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烈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短短幾天內,他就從一個風度翩翩的中年人變成了兩鬢斑白、神氣低迷的老人,而他寄予厚望的長子也再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
汪予清不是不想回來,而是回不來。
在飛機上吃了那枚藥丸,他的身體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健康舒適,不知不覺便陷入了悠長的睡眠。自從穿越到這具身體上,他感受到的是無窮無盡的病痛折磨,已經許久沒能好好睡一覺了。
這一覺就睡到了飛機落地,羅西尼自由的空氣已近在眼前。他起身整理衣裝,臉上掛著成熟淡定的微笑,隨人流走下弦梯。然而到了驗護照時,他卻被當?shù)睾jP扣住,說他冒用別人的護照,要把他遣返回國。
這護照雖然不是汪予清的,卻是他動用許多關系辦的真護照,不可能不通關。莫非是國內追查外星人事件追到他身上,聯(lián)系羅國外交部,找借口把他引渡回國?
他立刻掏出手機,給自己在本國的助手打電話,讓他立刻帶律師來機場接他。
他已經吃了那粒仙丹,現(xiàn)在身心舒暢,皮膚都舒展了些,白血病并發(fā)帶來的器官衰竭現(xiàn)在應該已經全面好轉了。要是被帶回去,被發(fā)現(xiàn)身體忽然好轉,誰知道那些研究人員會怎么對他!
他心煩氣躁地等在辦公室,助理還沒到,他卻偶然在手機鏡面似的屏幕上照見了一個影子。
一個精致整麗得不像人的影子。
他回頭看了一圈,也沒在房間里看到這么個人影,一面移心遇了鬼,一面又拿手機在屋里來回晃,朝屏面上多看了幾回。
有時出現(xiàn),有時不出現(xiàn),有時只是一個下巴或側臉的弧度,有時卻是一整張臉。那張臉的出現(xiàn)似乎還有點什么規(guī)律……什么規(guī)律呢?
對面的安保人員湊近過來,嘴角含笑,柔聲細氣地說:“小姐,這里不允許拍攝,自拍也不行,請把手機里的照片刪掉。”
聲音十分溫柔,響在他心里卻堪比核暴的威力——
手機屏上的人是他自己!他……他徹底變樣了!那藥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連念初是護著汪予遲的人,給他的藥里怎么會不留一點后手?
他忐忑地朝安保要了鏡子,定睛看去,鏡子里映出的是個徹徹底底的陌生人。長相精致完美不假,卻是純粹女性化的艷媚,和從前的汪予清沒有半分相似!他是以汪予清的身份和面貌出來的,現(xiàn)在卻變成了這樣,別人會怎么看他?
他的外形變化這么大,基因還是原來的基因嗎?再進一步問,他還是地球人嗎?
他要被坑死了!
他在羅西尼沒有護照,回到華國也沒有合法身份證。而他也不敢去檢測基因,怕檢查出來有什么異常就會被聯(lián)系上外星人入侵的消息,被捉回去實驗,再牽扯上自己穿越者的秘密……
羅西尼和華國都沒有他的存在,昔日一手建立起的商業(yè)帝國的手下也不認他,想取錢時又發(fā)現(xiàn)銀行卡被凍結……憑著穿越者的優(yōu)越條件和汪家的全力支持過了幾年順風順水的日子后,他又被這個身份逼成了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的人,沒有國藉、沒有身份、沒有過去……
也沒有未來。
==================
在這場轟動華國,乃至震驚世界的外星人綁架事件里,被追得最苦的其實是連念初。
他的鎖塵不是正常飛劍,而是家用型的掃地機器人同款,飛起來有跡可循,無法身劍合一化作流光飛去。再加上他腋下還夾著個小孩,目標更大,沒飛出這座城市就被警用直升機追上了。
他這么柔軟的水生植物妖修,別說挨上一梭子彈,就是不用真氣防護挨上一刀,就足夠斷他一條莖了。
幸好飛機上的人還講道理,叫他先放下汪予清,告訴他華國政府并不想要他的命,只想知道他來本星球的來意,想研究一下兩球和平共處、共同發(fā)展的問題。
可惜連念初背后沒有一個星球可以跟這些人和平共處,他也不敢降速,反而一再催動鎖塵,從幾架直升機的空隙里穿行。直到傳送陣近在腳底,他才舒了口氣,給這場轟動華國的外星人案定下了封建迷信的調子:“我與懷里這個孩子有緣,要帶他到上界修真大派軒皇劍宗修行。他與汪家夫婦之間的緣份已斬斷,以后恐怕不會再回來,請你們替我告訴汪家夫婦,自家珍重?!?
說完之后他就不再停留,一頓足沒入傳送陣的保護范圍,消失在凡人的眼里和探測信號中。
這段宣言會在本世界引起怎樣的波瀾他就不管了,因為幾個呼吸之后,他就緊抱著汪予遲踏入傳送陣光,永遠離開了這座小千世界。
漫長的星際旅途,兩個傳送陣旁鮮活如真人的美貌NPC和金鳥,不同世界的建筑和人物衣著……樁樁件件都吸引著汪予遲,讓這個初次離開家門的孩子根本沒工夫想家,想念父母。
等到了那間小小的軒皇五金殿,看到一副初中生模樣,正辛苦做著化學模擬卷子的張真人,他更生出了一種親近感,緊繃了一路的心弦也放松了。
——這個人,這個他以后很可能要去的學校的老師,居然也是個小孩兒,還是跟他一樣要做好多好多題的小孩兒!
他眼睛亮亮地盯著張真人,只是不敢輕易開口。張昭文做完一道大題才抬頭,那雙精銳逼人的眼睜大了,雪亮目光從頭到腳掃了連念初好幾遍,冷靜地問:“孩子這么快……根骨挺不錯的,像……那個一飲一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