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待風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淮寧看她那模樣,知道她是在鬧脾氣。他是晚上七點到的c市,下了飛機打開手機就看見了梁和的未接來電,就手撥了過去,家里和手機均無人接聽。碰到馮湛來接機,又聽他說了旭陽科技和今天中午的事情。
他不是不擔心她的,放下行李就親自開車去了雜志社接,卻怎么也尋不到人,最后只好來旭陽科技碰碰運氣。還好她在這里,只是不巧的是,剛剛那一幕正好讓他撞見。聽起來這個姑娘今天應該是麻煩不斷,可是撞見這樣一個場景,他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憐惜她了,視線又淡淡地掠過站在遠處看著他們的陸承汶,最后落在她的身上。
“別鬧,我們先回家。”
這樣平和的語氣聽在梁和的耳朵里猶如細針一般,扎得隱隱有痛感。好像什么大事放在他那里都不算事一樣,她平時是喜歡他這種沉著冷靜的,可是此刻卻是討厭極了,低聲嘟囔著:“不回。”
“不回?”尾音稍稍被拔高
“不回。”
悶悶的聲音加重,她低著頭,沒去看他。只能聽見他輕淺的一聲嘆息,他的氣息漸漸欺近,于是梁和開始不淡定。剛想抬頭瞄他一眼,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她差點尖叫起來,兩只手下意識地摟住了某人的脖子。反應了好一陣子,才知道被橫抱了。
“你干什么?”
顧淮寧笑睥一眼懷中驚魂未定的她,笑,“帶你回家。”
——
回到家已經很晚,梁和被凍得夠嗆,一進家門就直奔浴室去沖熱水澡。
顧淮寧彎腰放下行李箱,一抬頭看見她那倉皇的背影,就想起第一次去顧園回來的那天晚上,其實很輕易就能發(fā)現(xiàn),只要是她覺得不自在的,就容易去躲,而且躲得漏洞百出。他想裝作沒發(fā)現(xiàn),好像都有點兒困難。
脫了軍裝外套,跨進廚房。廚具都擺得整整齊齊,伸手去摸也沒有多少灰塵,他打開冰箱門一看,里面除了幾罐牛奶和礦泉水之外,似乎沒有其他儲存其他食物,連蔬菜也稀稀落落的,他低低嘆了一口氣,憑印象找到一些米,準備熬點粥。
浴室門打開,從那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他頭也不回,沉聲囑咐道:“我先煮粥,你去把頭發(fā)弄干。”
“不用了,我的晚飯一罐牛奶就能搞定。”
接著就聽見她打開冰箱門的聲音,顧團長切蔥的動作頓了一頓,偏過頭去一字一頓的重復,“我說煮粥,把牛奶放下。”
語氣有些嚴厲,結婚這么久他可是從來沒有這樣同她講過話,梁和握住牛奶的手不由得僵住。
許是察覺到自己的語氣不對,顧團長緩了緩,指指她手中的牛奶,有些無可奈何地開口,“牛奶已經過期了。”
梁和反應過來低低哦了一聲,把牛奶扔進垃圾桶就向外走去。
顧淮寧看著她略顯沮喪的背影,心頭驀地有些煩亂,他是沒想沖她發(fā)脾氣,只是心里有一種復雜的感覺。他微闔雙眸,輕輕睜開,環(huán)視這廚房一圈兒,這里太整齊太干凈了,讓他沒有一種家的感覺。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想法讓他感覺很糟糕。
將粥放進鍋里煮,他洗干凈手向客廳走去。
——
梁和此刻正悶在沙發(fā)一角擦頭發(fā),濕漉漉的長頭發(fā),擦起來特別費勁,一不小心就扯斷幾根,她平時就學不會好好打理頭發(fā),此刻心里煩躁,更是胡亂一蹂躪,幾縷頭發(fā)就攪在了一起。
忽然手中的毛巾被抽走,梁和還沒來得及抬頭,一把干燥的毛巾覆在她的頭上,隨之有一只手,輕輕地揉拭著,另一只手順著她的發(fā)結,并小心翼翼地不弄疼她,比她剛才不知溫柔了多少倍。
她原本懸在半空的手訕訕地放下,鼻子卻不由得酸了一下,原本還沒干透的眼眶,又一次濕潤起來。她從來都是這樣,他一溫柔起來,她就沒轍了。
頭發(fā)差不多被擦個半干,他撤去毛巾,梁和通紅的眼睛毫無遮掩地曝露出來,她不由得有些慌,趕忙去拿毛巾擦自己的眼睛。
顧淮寧一看她這慌亂的模樣,就不由自主地笑了。想了想,覺得自己有可能是罪魁禍首,便低聲說,“剛剛不應該對你大聲,是我不好。”
聽到這話,在毛巾里亂蹭地某姑娘稍稍一愣,末了又輕微的搖了搖頭,“不是的,那牛奶確實過期了,我都買了好久了。”
說完眼前的毛巾被抽走,她被迫對上他的眼睛,幽黑深邃的眼眸,里面印著小小的她,“那就不哭了。”
她聽了愣了一愣
她其實不算能干,在結婚之前也沒見過什么大陣仗。從布里斯托爾畢業(yè)順順當當地找一個工作,24歲之前人生最難過的一件事兒就是雙親和外婆的離世。可是那時的她還沒來記得習慣這種一個人的生活,就像趕鴨子上架似地跟他結了婚,她還沒來得及仔細體會那種命途多舛煢煢獨立的感覺,身邊就又多了一個人,一個她不甚熟悉,但是卻可以依靠的人。
就是這樣的人。在別人面前她可以咬碎了銀牙和血吞,只有在這樣的人面前,才可以肆無忌憚哭得亂七八糟,只為將自己的委屈一泄而空。
直到暖熱的吻輕輕襲來,梁和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淚流滿面。她慌慌張張地想要奪過毛巾去擦,卻被他一把鎖住腰肢,從沙發(fā)上提起。她下意識地想尖叫,卻又被安安穩(wěn)穩(wěn)地放在他的腿上。
梁和看見顧團長坐在沙發(fā)上不禁有些納悶,他這樣把她吊起來又放下,只是為了搶她的座位?
可是還沒想出個答案,便被他鉗住了下顎,溫潤的唇狠狠地貼了上來。梁和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想去推,可是剛一出手,雙手就順順利利地被抓住。她掙扎了一下,動彈不得。
他的力氣她是早就知道的,那次他受傷她尚且還掙脫不了,更遑論現(xiàn)在,他的兩只手完好無損,并且還不安分地在她身上四處作惡,惹得她一陣輕顫。不應該是這樣的,她都哭成這樣了,他應該安慰她才對,怎么能,這么……肉欲啊?!
一通熱吻過后她喘不過來氣兒,他放開她,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聽見她靠在他的懷中,發(fā)出悶悶的聲音。
“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他輕聲答:“有些事情要到軍總處理,順便看看老戰(zhàn)友。”
嗚,他誠實的她都有些絕望,這人到底會不會安慰人會不會!就算他騙她說回來英雄救美她也能勉強接受啊,梁和忍不住想要大喊三聲,可目前的情況是,她沒那么大勁兒了,窩進他的懷里,低低地哦了一聲。
可是顧淮寧哪里聽不出她的意思,看著她沮喪的樣子,覺得好笑,“是不是,有些失望?”
“沒有。”
她撒謊撒的臉不紅心不跳的,還沒來得及佩服自己,耳廓就被輕咬了一下,她頓時炸毛,捂著耳朵去看顧團長,可是首長沒有一點兒罪魁禍首的覺悟,唇角微彎,露出一個蠱惑她的笑容,“撒謊該罰。”
其實他什么都知道,只是等著她交代而已。梁和不禁有些猶豫,雖然顧淮寧喜歡她,可是她沒有把握,在他心目中的重量能大的過李琬。她不愿意在他面前坐嚼舌根子的兒媳婦,所以只是簡單的說了一下旭陽和陸主編的事。
顧淮寧聽了輕輕一挑眉,“那個男人是你們主編?”
“嗯。”她點了點頭。
“一個主編會跟自己的下屬在街上拉拉扯扯?”他拔高音調,聲音里有萬分的不贊同。
“誒,那只是……”說了一半兒梁姑娘突然頓悟,抬起頭來看著顧首長,“你,你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