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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披上外衣,喝道:“讓他進來!”
只見帳篷門簾一掀,慕容睿疾步走了進來,一撩長袍,跪倒在地,拱手施禮道:“父皇,營區進了賊人,盜走了父皇親賜給兒臣的金鑲玉,請求父皇準許兒臣搜查營帳。”
皇帝臉色一肅,不悅道:“你可知道這里有多少人,又有多少女眷?你這樣半夜搜查,讓人如何服你?”
慕容睿早已想好說辭,急忙道:“父皇,兒臣也是擔心父皇的安危啊,想那賊人竟然能進入兒臣營帳,盜取兒臣寶物,若是他有不臣之心,傷害父皇龍體那可如何是好?兒臣正是擔心父皇安危,才不得不出此下策,還望父皇明察!”說罷,就叩首在地,大有他不答應就不起身的架勢。
他的話不無道理,皇帝想到自身安危,于是沉默片刻,同意了他的提議,慕容睿叩謝起身,轉身急忙奔了出去。
而就在此時,慕容宇的營帳外面,已經被一隊兵馬團團圍住,帳篷門口的侍衛們握緊了手中的長劍,雙方劍拔弩張,大有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之勢。
無數火把將整個帳篷周圍照得亮如白晝,一陣馬蹄聲傳來,慕容睿打馬越眾而出,他坐在高高的馬背上,英俊的面孔顯得異常的冷漠,用淡漠的眼神注視著站在帳篷外面的慕容宇。
此時的慕容宇正在那里好像一個紈绔一般大聲罵人:“狗奴才!也不看看爺爺是誰,還搜查?我呸!爺的帳篷也是你們能進的?借你幾個膽子吧!”
慕容睿看著慕容宇,冷笑一聲,道:“三哥,我奉陛下口諭,搜查闖入營地的賊人,有人說見一黑衣人進了你的帳篷,還請三哥讓一讓,讓我們看看賊人究竟在不在你的帳篷里!”
慕容宇看著他,突然略帶懊惱的笑了,“哎喲,原來是五弟啊,既然你已經請旨了,那我自然沒有不遵旨的道理,只是三哥屋里的東西大多精貴得很,你可要小心點兒,別讓你的屬下粗手粗腳的摔壞了東西。”
慕容睿被這不冷不熱的幾句話激起了心中的火氣,心中不由得冷笑,你也不過是在這里拖延時間,等到我翻出霍青瑤,看你們哪還有臉向皇上交代!此時他因為怕再拖下去讓人跑了,以至于忽視了慕容宇臉上不慌不忙有恃無恐的神色。
他深吸了一口氣,揚手喝道:“給我搜!”
身后的侍衛們聞言沖進帳篷,哪管那么多,一陣天翻地覆,將所有東西都推翻在地,慕容宇一個勁兒的在旁邊痛心疾首地跳腳:“哎呀!我的八寶琉璃盒!我的粉彩香爐!我的纏枝青蓮玉碗!……”
然而,隨著他毫無形象的大喊大叫,慕容睿的心中卻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若是真的藏著人,慕容宇不該是如此表現才對。
不好!
慕容睿一個激靈,掀開帳簾就沖了出去。
而同一時間,皇帝正面色鐵青地站在霍青瑤的營帳里,旁邊跪著哭泣不止的流蘇,她一邊哭一邊叩首道:“陛下,奴婢自知不該驚擾陛下,但奴婢也是無法了,小姐不見蹤影,奴婢只要一想到營地里進了賊人,就嚇得要死了,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可讓奴婢怎么活啊!”
這都是什么事!一個兩個都這么讓人操心!
皇帝臉色不愉,高公公急忙勸道:“陛下,您先坐,興許一會兒五殿下那里就有消息了。”
皇帝嗯了一聲,坐了下來,流蘇急忙奉上茶水,忽而想到什么,一下子臉色蒼白,差點將茶水打翻在地,好不容易把茶杯放好,又戰戰兢兢地再次跪倒在地。
“你怎么了?”皇帝自然發現了她的異常,流蘇仿佛被嚇到,拼命搖頭,結結巴巴道:“沒、沒有……奴婢、奴婢沒有事……”
皇帝氣得猛地一拍桌面,冷聲喝道:“賤婢!你還想欺君不成!”
流蘇嚇得面無血色,只能不停叩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奴婢、奴婢是害怕啊……奴婢也是為了我家小姐著想啊……”
皇帝與高公公對視一眼,讓其他侍衛退到帳篷外面,高公公道:“還不快從實招來,如有任何隱瞞,小心你的狗命!”
流蘇才哭著說道:“陛下,我家小姐與三殿下早有私情,之前常常偷偷見面,今天晚上,我發現小姐不在賬內,又聽聞營地進了賊人,一時擔心就忘了這事,但此時想來,小姐或許是去偷偷私會了三殿下也未可知,萬一,搜查的時候被人撞破,我家小姐的清譽……”
“豈有此理!”皇帝氣得一把將桌上的茶杯掃到地上,瞬間摔得四分五裂,身為丞相嫡女,居然如此不自重自愛,毫無身為貴女的德行,他居然還想認她作兒媳婦,真是太可笑了!還有宇兒,真是太讓他失望了,本以為他還算有的救,沒想到居然比他想象得更加不堪!
見到皇帝暴怒,流蘇嚇得匍匐在地,頭深深垂在地上,可嘴角卻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就在這時,只聽外面傳來侍衛的稟告聲:“陛下,麗嬪娘娘求見,霍小姐求見,齊小姐求見。”
皇帝微微一愣,揚聲道:“讓她們進來。”
門簾一掀,只見麗嬪、霍青瑤和齊夢琳先后走了進來,屈膝行禮道:“臣妾(臣女)參見陛下。”
青瑤又道:“不知陛下駕到,有失遠迎,是臣女的疏忽,請陛下責罰。”
皇帝的視線在她臉上轉了轉,掃過其他幾人,隨即落到麗嬪臉上,冷聲問道:“你們幾人怎會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