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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就有一股寒惡從路爵的心底蔓延開來,從此以后,再多看方青崖一眼他都想吐。
厭惡之余,路爵還不免有些暗喜,我他媽可算是找到跟你分手的理由了。
因為這,倆人一別兩寬,再也沒見過面。
路爵也從網絡上聽說過方青崖的消息,他現在越長越好看,歌也火了好幾首。風格從民謠轉換到流行樂,他的星途看起來似乎一馬平川。
只有路爵知道,這個人就像是被蛀空的樹木,外表看著光鮮亮麗,但是里面全腐爛了。
晚上酒吧開業老羅這幫子人開著皮卡就過來了,從車上下來不少人。
路爵看到后以為有人來尋仇呢,嚇了一跳,直到老羅從駕駛座上蹦跶下來,沖他打了個招呼:“哈嘍。”
路爵嫌棄的回應:“嘍哈。”
他突然想起有一回老羅跟人打群架,也是開著皮卡叫了一群兄弟,氣勢洶洶的停在原地,還有人拎著音響放歌,當背景音樂。
放的歌不是別的,是刀郎的那首“2002年的第一場雪,比以往來得更晚一些。”
聽著這歌揍人,就連出拳都非常抒情。
老羅一直都是一個非常有創意的人。
“爵哥,你走以后,我又把劉順給揍了一頓。”老羅攬著路爵的肩膀進了酒吧,往里面看了一眼說,“江恒還沒到?”
“他說等會兒。”路爵用打火機單手打了下火說,“劉順沒再鬧事兒吧。”
“沒有,他哪敢再鬧事兒。”老羅說,“不把我胖虎放在眼里,老子捶爆他。”
“大哥,您這什么路子,這么野。”路爵低頭一樂,真有意思。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啊。”老羅說。
沒過多久江恒也來了,一屋子人都坐滿了,非常熱鬧。
路天待在前臺幫路爵擦杯子,興趣盎然的抬起眼睛看人唱歌。
老羅上趕著要上臺表演,那破鑼嗓子一開口就破音,唱了首刀郎的《那一夜》,路爵在底下聽得樂不可支。
老羅過這么多年一點兒長進也沒有,還是那個動不動就“我傷害了你”的烈性男子。
唱完路爵覺得自己確實被他傷害了,不僅耳膜被震得生疼,而且那個昂貴的麥克風還差點被他給摔壞了。
江恒一直在低頭看手機,一會兒打個電話,一會兒發個短信,看起來有點心神不寧。
路爵叫了他一聲他也沒聽見,他皺著眉回了條短信,抄兜坐在沙發上,抽起了煙。
“你不戒煙呢嗎。”路爵犯賤的問。
江恒抬頭深深看了他一眼,路爵覺得他看自己這眼神能把自己給吃了,于是立馬抬了抬手說:“當我沒說這話。”
江恒吸了一口就把煙頭給摁下了,皺著眉嘆了口氣說:“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