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應淮程方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肩并肩一起走,走到一半,正巧撞見拿著鑰匙的黃笙香。
“媽。”劉棠一看見黃笙香,就有預感似的立馬松開了程方秋,然后討好地喊了一聲,只是這一聲喊了卻沒用,下一秒就瞧見黃笙香朝著劉棠撲了過來。
“媽!你冷靜一點兒。”劉棠在黃笙香撲過來的第一時間便往后跑,只是她兩天沒吃飯了,根本沒什么力氣,還沒跑多遠就被黃笙香給揪住了胳膊。
“劉棠你這個臭丫頭是不是要急死我你才開心?”黃笙香罵著罵著,聲音中就帶上了幾分哽咽。
劉棠被她拍打的后背隱隱發痛,但這個時候也敢怒不敢言,連忙放軟腔調道:“媽,我錯了,你別生氣,我這不是沒事嘛?”
眼看兩人產生了矛盾,劉蘇荷和程方秋也上前勸,好不容易才穩住局面,一起下了樓。
廚房里黃笙香早就做好了飯菜,非要留劉蘇荷和程方秋一起吃飯,兩婆媳拗不過,便留了下來。
“媽做的就是好吃。”劉棠一邊喝著小米粥,一邊瞇起眼睛笑著拍馬屁,誰知道黃笙香卻不理她,自顧自地吃飯。
見狀,劉棠也不在意,繼續沒臉沒皮地說好話,直到黃笙香臊得受不了,厲聲讓她閉嘴,方才消停下來。
程方秋對這對母女的相處方式感到有些新奇和有趣,看著看著唇角就不禁往上勾了勾。
吃完飯的劉棠滿血復活,上樓洗漱一番,又換了身衣服,就說要送程方秋他們回去。
“不用了,哪用得著你送。”劉蘇荷搖頭拒絕,讓劉棠留在家里陪一陪黃笙香。
程方秋也剛想出聲婉拒,胳膊上就多了一雙手,她抬頭望過去,就瞧見劉棠正給自己使眼色,于是她又把涌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輕笑道:“剛好我有東西要給表姐,就讓她跟我們一起回去吧?”
這話出口,劉棠便順利地跟著一起出門坐上了車。
一路上都很順利,到了周家后,程方秋領著她上樓,等進了臥室后,劉棠才開口道謝:“謝謝。”
“沒事。”程方秋搖了搖頭,見劉棠有些心神重重的模樣,沒忍住問了一句,“表姐你這是有事要去辦?”
“嗯,現在時間有些晚了,要是我一個人出門,我媽肯定不同意。”劉棠沒有多說是什么事情,只說到時候會平安到家,讓程方秋放心,便想離開。
“等等,我是真的有東西要給你。”
程方秋叫住了劉棠,從抽屜里拿出幾包小小的香囊,用一個袋子裝上遞到她跟前,“我之前有段時間睡眠不好,這是周應淮專門去榮州的老中醫那兒配的,效果很不錯,表姐拿回去試試。”
聞言,劉棠愣了一下,然后才伸出手接過,“秋秋謝謝你。”
“客氣什么?”程方秋柔笑著擺了擺手,“我送你下樓。”
“好。”劉棠收斂心神,和程方秋一起下樓。
“這就走了?之前朋友送了兩盒水果罐頭和麥乳精,棠棠你拿回去。”劉蘇荷見劉棠要走,連忙拿出兩盒東西。
“這……”劉棠面上閃過一絲為難。
見狀,程方秋知道劉棠不是要立馬回家,帶著東西可能不太好行動,于是出聲攔道:“這么重,表姐一個人也不好拿,后天應淮要去找舅舅談事情,讓他捎上。”
聞言,正在客廳喝水的周應淮動作一頓。
他什么時候說過他要去找舅舅談事情了?但自家老婆說的就是對的,他沒有反駁,甚至還附和了一句:“嗯,到時候我拿過去就行了。”
說完,他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劉棠,然后又看向程方秋,試圖從她身上獲取答案。
但是程方秋忙著應付劉蘇荷,哪有空理他,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便繼續勸著婆婆打消念頭。
“那也行。”聽他們都這么說,劉蘇荷便沒有堅持,一邊叮囑劉棠回去的路上小心些,一邊送她出門。
等劉棠走后,周應淮將程方秋拉到了小花園里面說悄悄話。
“幫她撒謊?”他直接開門見山,直戳要害。
程方秋有恃無恐地在小花園里的椅子上坐下,不緊不慢地摸著肚子,輕聲道:“女人的事情你別管。”
聞言,周應淮挑眉,險些被氣笑,長腿一邁,靠坐在她跟前的桌子上。
眼前突然多了一片深灰色的褲腳,程方秋抬起頭看過去,就瞧見周應淮神色慵懶地直勾勾盯著她,穿著白球鞋的腳有一搭沒一搭地戳著她的鞋面,像是在討要一個說法。
落日的余暉在他身后暈開,晃得她輕瞇了一下眼睛。
“表姐沒告訴我她要去干什么,我只是幫她打了個掩護,你問我也沒用。”
程方秋伸出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掌心托著下巴,說完這話,一雙媚眼明目張膽又繾綣地落在他俊朗的臉上,那精致的五官染著幾分清冷,薄唇卻因為前不久剛喝過水,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瀲滟粉紅。
她就這么望著他,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她突然出聲道:“老公,我想親你。”
聞言,周應淮戳著她鞋面的動作停了下來,濃密的長睫在昏黃的光線下顫了顫,隨后喉間漫出一聲放蕩不羈的低笑。
他倏然伸出長臂,抓住頭頂上方茂密的樹枝,高大的身軀和翠綠的葉子先后垂下來,遮擋住兩人的身影的同時,也隱藏了一個纏綿熱烈的吻。
院子里綠色盎然,幾株大紅的山茶花開得正好,艷麗奪目,沒人會關注角落里在發生著什么。
*
上完一周的班,程方秋基本在單位混熟了,每天輕松處理完工作,就在工位上看吳蘭花給她的資料,然后靜待下班,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了周五,便開啟了周末之旅。
因為早就約了段玥,所以程方秋無情地拒絕了周應淮提出了二人約會邀請。
“你朋友真多。”周應淮靠在門框邊上,有些陰陽怪氣地看著她換衣服。
程方秋輕哼道:“彼此彼此。”
周應淮一噎,見她穿外套有些不方便,連忙上前幫忙,然后借此在她臉上偷親了一口,放輕音調道:“你聞聞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他一開口,程方秋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故意不接茬,淡淡道:“肥皂香?”
“……”
周應淮沉默兩秒,然后繼續再接再厲,“你沒聞到有股酸酸的味道?”
“難道……”程方秋拉長尾音,然后倏然轉身看向周應淮,后者眸中閃過一絲驚喜,鼓勵般看著她,讓她說出答案。
“你沒洗澡?”
聞言,周應淮臉色一黑,立馬反駁道:“我們兩一起洗的,你忘了?”
聽見他的話,程方秋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本意是為了惡心他,逗逗他,結果卻反了過來。
她臊得臉紅了大半,沒好氣地一把推開他,“別在這兒浪費我時間,等會兒遲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應淮委屈地收回雙手,乖乖地等在一旁。
他這樣,她倒是看不下去,收拾東西的空隙安慰了一句,“好啦,別吃醋了,明天就我們兩個人一起去香山野餐行了吧?”
第142章
我要離婚
話音剛落,
周應淮的眸光就亮了起來,看得程方秋忍不住感到好笑。
兩人收拾好出門,周應淮將她送到和段玥約好的國營飯店門口才離開,
程方秋目送他走遠,
剛想轉身進門,
身后就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秋秋?”
聞言,程方秋扭頭看過去,
在瞧見面前的女人后,嘴唇不受控制地張大,
下意識地呢喃道:“段玥?”
聽出她語氣中含著的不確定,
那人笑著張開雙臂,
“幾個月不見,
不認識我了?”
程方秋笑著上前抱住段玥,
兩人抱了一會兒,
方才松開彼此,“不是,
只是……”
“我變化很大對不對?怎么樣?還行嗎?”
段玥見程方秋遲遲說不出話來,便出聲打斷了她的話,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地看著程方秋,后者也看著她,
上下打量一番后,
認真且堅定地開口道:“豈止是還行啊,段玥你真的瘦了好多,
也變漂亮了好多。”
今天段玥穿了白色搭黑色格子的薄款毛衣,
下面穿著灰藍色的長褲,先前的短發現在也留長了很多,披散在肩頭,
頭頂戴著一個紅色帽子作點綴,給整體增添了一抹亮色,襯得她青春靚麗。
原本臃腫的身形現在苗條許多,臉也瘦了一大圈,但還是帶著一點兒嬰兒肥似的肉肉,眼睛笑起來的時候會瞇成月牙狀,配上她活潑的性子,顯得十分可愛動人。
現在的段玥跟以前的段玥簡直判若兩人。
“我一直按照你跟我說的方法減肥,調整穿著打扮,每天還涂雪花膏之類的保養皮膚……”段玥被程方秋夸得忍不住捂住了臉,誠心感謝道:“真的很謝謝你。”
“這有什么好謝的,我只是提供了一些方法,關鍵還是靠你自己堅持下來。”程方秋心疼地看著段玥,“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管住嘴,邁開腿,說起來容易,但是只有實際操作起來才知道有多難。
聞言,段玥想起這段時間過的日子,睫毛不禁顫了顫,同時握著程方秋手的力道也加重了些,旁人只會感嘆她減肥后的變化,但唯有家人和她會真正關心她。
思及此,段玥唇邊的笑容加深了些,看向程方秋的目光也越發溫柔。
“那都過去了,我覺得就是不能大口吃肉有些難受以外,其他的沒什么。”話畢,段玥拉著她往國營飯店里面走,“咱們別站在這兒,進去邊吃邊聊。”
“好。”程方秋看出段玥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愿意在兩人相聚的時候提起不開心的事情,便識趣地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順著點頭應下。
“對了,我還要謝謝你呢,我這次去上班才知道我領導是你小姨,她照顧了我很多。”
段玥聽見程方秋的話,知道小姨在工作上關照了她,不由松了口氣,隨后道:“我也是上次聽你說要來京市上班,沒想到有這么巧的事情,就打了聲招呼。”
“我小姨是看著我長大的,我的事她基本都知道,我們兩是朋友,她肯定會盡可能地幫你的。”
程方秋知道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她也不能總麻煩人家,便只是笑而不語。
好在這個時候服務員過來問她們要吃什么,將話題岔開了。
兩人邊吃邊聊,又去附近逛了百貨商場,才回家。
程方秋如今懷著身孕,段玥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回去的,就把她送到了家門口,然后才走。
“段玥送你回來的?那孩子咋不進來坐坐?”劉蘇荷一邊說著,一邊追出去,但是走到大門口卻沒瞧見段玥的身影。
“她說一天沒見她家的兩個寶寶了,趕著回去呢。”程方秋笑著把劉蘇荷拉回家里。
“在外面逛了一天,累了吧?快坐著。”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聊起明天他們要去香山野餐的事情,劉蘇荷就不禁多叮囑了兩句,程方秋自是點頭應下,提到這個,她環顧四周,這才想起來沒瞧見周應淮。
“我讓他去給應臣送生活用品了,估計等會兒就回來了。”
程方秋點點頭,沒有多想,繼續跟劉蘇荷聊天。
可直到外面天黑,周應淮才回來。
聽見動靜,程方秋從沙發上回頭看向玄關,正巧和他對上視線,“怎么這么晚?”
因為嘴里吃著葡萄,她的話語有些含糊不清,但他還是聽了個明明白白,一邊換鞋,一邊道:“出了點兒小狀況,耽誤了一些時間。”
說到這兒,周應淮臉色倏然沉了些。
程方秋忙著吐葡萄籽沒有瞧見他的神情,嬌哼道:“給我倒杯水。”
“好。”直到面對她,他臉色才稍微好了一點兒,微微勾了勾唇,先繞去廚房給她倒了一杯溫開水,這才走到沙發這邊來。
“媽呢?”
“媽有些困了,就先上樓洗漱去了。”程方秋伸出手接過他遞過來的水,放在唇邊小口小口抿著喝。
聽見一樓只有他們兩個人,周應淮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在她旁邊坐下,長臂一伸將她摟進懷里,湊過來吧唧一聲親了她臉一口。
突如其來的親吻讓程方秋嚇了一跳,差點兒沒拿穩杯子,將里面的水全都潑出來,等緩過來后,頓時氣得瞪了周應淮一眼,“你干什么……”
后面的話沒說完,鼻尖倏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程方秋的眉頭瞬間緊緊皺了起來,然后將手中的杯子放在茶幾上,回身揪住周應淮的衣領,又仔細聞了聞。
這種香味有點兒像京市本地牌子生產的一種雪花膏,當初劉蘇荷以為年輕女孩都喜歡,就給她買了兩罐寄到了榮州,但因為太潤了,不太適合她的膚質,再加上香味有些濃郁,她就沒用,后面拿給丁夕梅用了。
可那種味道卻令她記憶深刻。
目前家里就兩個女人,她不用,劉蘇荷也不喜歡用這個,那周應淮是從哪兒染的味道?而且還是這么敏感的位置,如若不是和那人親密接觸過,怎么會染上?
香味,晚歸……
雖然知道周應淮干不出出軌的事情來,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再者她現在還懷著孕,心思敏感多疑,越想越氣之下,沒忍住狠狠拍打了周應淮兩下。
“周應淮,你對得起我嗎?”
“啊?”猝不及防被打,周應淮先是一愣,然后結合她這一系列的動作,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連忙握住程方秋的手腕,“秋秋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你別岔開話題,回答我!”程方秋用力甩開周應淮的手,眸中瞬間冒出兩簇怒火,白皙的俏臉上也因為激動而染上刺眼的緋紅。
“秋秋我發誓我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先冷靜冷靜,聽我解釋。”周應淮見她這樣,著急得額頭上都是汗。
兩人聲音太大,循聲趕下來的劉蘇荷正好聽見周應淮說的這句話,又見程方秋委屈得雙眼通紅的可憐模樣,當即顧不上別的什么,順手抄起一旁的雞毛撣子就沖了過來。
“周應淮你要上天啊!你在外面干什么壞事了?”
一雞毛撣子下來,正中周應淮的背脊,他疼得蹙起眉,沒好氣地道:“媽,你就別添亂了好不好?我什么都沒干。”
“你什么都沒干,那秋秋怎么哭了?”劉蘇荷也是女人,此時護在程方秋前面,指著周應淮道:“你先別靠那么近,離遠一點兒。”
免得秋秋看著更難受。
劉蘇荷態度強硬,周應淮沒辦法,只能從沙發上站起來,往旁邊退了兩三步的距離。
“媽。”程方秋看著氣勢洶洶護在自己跟前的劉蘇荷,連氣都忘記生了,吶吶地眨了眨眼睛。
“媽在呢,你別怕,我肯定站在你這邊,要是周應淮敢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我就把他趕出去,他也別想姓周了!”
劉蘇荷從樓下下來的匆忙,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腳上鞋子都跑掉了一只,看上去跟平時利落的女強人形象完全不同。
程方秋瞧著瞧著,嘴巴一癟,金豆子就這么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媽,我要離婚,跟你過!”
“秋秋!”周應淮一聽這話,頓時瞪大眼睛,顧不上攔在眼前的劉蘇荷,就想朝著程方秋跑過去。
“你別動。”劉蘇荷哪能讓他得逞,一雞毛撣子就打了下來。
老婆都快沒了,周應淮哪還管其他的?徑直跑到程方秋跟前半跪下來,放軟聲音哄道:“秋秋,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我今天送你去見段玥后,就回來了,本來想寫工作報告的,但是媽讓我去給周應臣送東西,我就去了。”
“誰知道回來的路上遇見了嚴清雪,公交車上人多,她不知道發什么瘋,一會兒沒站穩,一會兒說有人推她,就往我身上撲。”
“之所以回來這么晚,就是因為我提前下站走回來的。”
說完,周應淮滿臉厭惡地瞥了一眼身上的黑色外套和襯衫,伸出手就要脫下來扔掉,程方秋趕緊攔住,雖然她也很想他把這兩件染著嚴清雪味道的衣服扔掉,最好是扔得遠遠的。
但是家里還有劉蘇荷在呢,周應淮光膀子算什么!
“怎么又是她?”程方秋一聽到這個名字就生理性惡心,眼角的淚掛在睫毛上漸漸被怒火燒干,她深吸一口氣,推了周應淮一把。
“都怪你,你惹的爛桃花!”
“是,都怪我。”周應淮順勢握住程方秋的手,見她不哭了,心里的大石頭方才徹底落下去,然后沉聲道:“秋秋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