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應淮程方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叫你姑奶奶干什么?”劉棠心里本就憋著一股火,此時見到秦正源就更氣不打一處來,隨手將酒杯塞給旁邊的人,“書聞弟弟,你幫姐姐喝了?!?
以前這種事她就沒少干,對這個小跟屁蟲已經(jīng)使喚的夠熟練了,所以這會兒動作一氣呵成,自然無比。
賀書聞也很聽話的就接了過來,將酒杯里的液體一飲而盡。
他酒量不好,喝得急了些,忍不住捂唇咳嗽起來,一雙丹鳳眼染上幾分紅暈,秀氣的五官仿佛全都被酒氣所覆蓋,變得瀲滟,朦朧起來。
劉棠看著他這副模樣,眸中閃過一絲驚艷,意識到這點,她心虛地眨了眨眼睛,不由拔高音量來掩蓋,“喝那么快干什么?又沒人跟你搶?!?
一邊說著,一邊給他遞了一杯水。
“書聞開車來的,等會兒誰送我們回去?”周應淮看著一場鬧劇,瞇了瞇狹長的眼眸,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
果不其然,下一秒劉棠就被勾走了注意力,跟周應淮嗆聲道:“你還怕沒人送你回家嗎?”
“等會兒我送你們回去?!睅缀跏莿⑻膭傉f完,秦正源就巴巴地接了話,可是卻沒得到她一個正眼。
意識到這點,秦正源自己找補道:“我剛好有點兒事跟你商量?!?
秦正源所在的部門跟機械廠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他是想順著劉棠沒錯,但同時也是真的有正事要跟周應淮聊。
“行。”
周應淮點頭應下,扭頭便瞥見劉棠不知道什么時候趴在了桌子上,正纏著程方秋說些什么,那有氣無力的模樣顯然是有些半醉了。
見狀,他頓時感到一陣頭疼。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酒勁徹底上來后,劉棠就開始耍起了酒瘋,站在椅子上給大家表演基本功,搬前腿,搬旁腿,站下腰,小板凳……
直到她要來幾個后空翻,大家才連忙上前阻止。
程方秋看得目瞪口呆,想上前幫忙,就被周應淮給拉住了,“別靠近她?!?
她剛想問為什么,就看見第一個上去的人差點兒挨了劉棠結結實實的一個掃堂腿,見此情形,程方秋默默捂著肚子往后退了幾步。
真是看不出來,表姐醉酒后的戰(zhàn)斗力居然這么強!
最后還是周應淮這個表弟上前抱住了她,將她牽制住,才勉強控制住局面。
“我們把她先送回去,下次再聚?!?
“行,劉棠每次喝多了都這德行,我們都習慣了?!逼渌寺柫寺柤纾硎緵]放在心上。
一行人往外走,程方秋幫忙提劉棠的包,和賀書聞一起跟在周應淮他們后面,也是這個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他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不由多問了一句。
“你也喝醉了?”
“沒有。”賀書聞?chuàng)u了搖頭,笑著道:“我有些酒精過敏,只要一喝酒就上臉?!?
說完,他的視線就重新落在前方,不,準確來說是劉棠身上。
程方秋眨了眨眼睛,裝作沒看到。
*
將劉棠送回去后,兩人才回家。
洗漱完,又跟榮州那邊打了一通電話,這才見到剛加完班的劉蘇荷。
“這幾天真是忙死我了,都沒能抽出時間去接你們?!眲⑻K荷拉著程方秋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個遍,感嘆道:“總算是長了一些肉了,肚子也大了不少,但怎么看上去還是那么瘦?”
“我這還瘦?”
程方秋摸了摸自己的臉,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她這段時間吃了各種補品,體重增長到了歷史新高,她每天照鏡子都覺得快不認識自己了。
“孕婦跟普通人肯定不一樣啊。”劉蘇荷看出她的考慮,笑著道:“但我們家秋秋還是跟以前一樣漂亮?!?
聽見這話,程方秋唇角往上勾了勾,然后摟住劉蘇荷的胳膊往廚房走,“媽你工作辛苦了,我讓應淮煮了夜宵,咱們一起吃點兒?”
“好?!眲⑻K荷正好有點兒餓了,聽見這話,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只覺得十分偎貼。
三人一邊吃夜宵,一邊在餐桌上聊了一會兒,方才各自去休息。
第二天趁著還沒到上班報道的時間,兩夫妻去了一趟醫(yī)院,本是按照昨天的約定找賀書聞看的,但是等到了才知道他今天居然臨時請假了,他們便只好掛了別的醫(yī)生的號。
本以為就是一次普通的產(chǎn)檢,但沒想到卻得知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
“你們這是雙胞胎,以后一定要按時產(chǎn)檢,不能拖。”醫(y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然后低頭在單子上寫下看診記錄。
聽見這話,程方秋和周應淮都瞬間懵愣了,她最先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去抓他的手,不敢置信地瞪圓一雙大眼睛,顫聲問道:“醫(yī)生,會不會是搞錯了?我們之前產(chǎn)檢的時候,都沒有查出來是雙胞胎啊。”
聽見程方秋的話,醫(yī)生有些驚訝,開口道:“一般正常情況下最遲三個月就能查出來了,但不排除特殊情況的發(fā)生,比如說宮內(nèi)還沒有形成明顯的雙胎妊娠的特征,或者是胚胎發(fā)育比較緩慢?!?
“你們帶沒帶之前的檢查單子?”
“帶了?!敝軕磸恼痼@的思緒中回過神來,連忙將各種分門別類放好的單子交給醫(yī)生,然后重新回握住程方秋的手。
“醫(yī)生,您剛才說的那些情況對我和寶寶的健康有沒有影響???”程方秋對這方面不了解,所以有什么疑問就都問了出來。
醫(yī)生一邊翻看著單子,一邊回道:“我看了你們剛才做的檢查,是沒什么問題的,這點兒你們可以放心?!?
“之前沒查出來很有可能是你們所在的地方醫(yī)生經(jīng)驗不足,再加上機器的分辨率低,所以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索性現(xiàn)在知道也不晚,以后加強孕婦的營養(yǎng)攝入,定期來做產(chǎn)檢就行。”
這話落下,程方秋和周應淮心中的大石頭都落了下來。
“把單子都收著的習慣很好,有心了?!贬t(yī)生還夸了一句周應淮的收納能力,正是因為有這些單子的存在,她才能快速判斷出孕婦的基本情況,大大節(jié)約了時間。
“謝謝醫(yī)生?!敝軕瓷燥@木訥地道謝完,然后抿了抿唇,追問了幾句需要注意的事項,然后才牽著程方秋往外面走去。
“我就說肚子怎么這么大?!弊源蛑肋@個意料之外的消息后,程方秋就一直將手放在肚子上,沒有挪開。
周應淮也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去,望著她隆起的肚子,到現(xiàn)在都有些沒回過神來,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挺正常的。
畢竟他們周家確實出了很多對雙胞胎,懷雙胞胎的概率本就比普通家庭要高一些。
“懷一個就很辛苦了,現(xiàn)在一下子懷了兩個……”周應淮高興之余又有些擔憂。
“醫(yī)生說定期產(chǎn)檢一般是不會出現(xiàn)問題的?!?
程方秋倒看得很開,不管怎么樣,現(xiàn)在懷都懷上了,還能如何?走一步看一步吧,再說了,生一個也是生,生兩個也是生,都差不多,只不過確實風險要高一些。
經(jīng)過她的一番安慰,周應淮也不再想有的沒的了,兩人一起回了家,第一時間就跟家里人分別打了個電話告訴了眾人這個消息。
反應也是多種多樣,但最重要的都是關心程方秋的身體狀況的。
等聊完,程方秋想了想,跟段玥這個過來人打了個電話,想問的事情太多,在電話里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段玥便說等周末抽個時間見一面。
現(xiàn)在段玥已經(jīng)開始上班了,早在春節(jié)假期結束后她就第一時間跟周亭慈分了居,帶著兩個孩子回了娘家,本來周亭慈是不允許她回去的,更何況她還要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回。
但是后來段家出面了,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當初吃了段家多少好處,現(xiàn)在就要受多少罪。
可兩家到底還是名義上的親家,又在一個圈子里,不好把事情鬧得太難看,便各自退了一步。
周亭慈他們的態(tài)度是段玥要走可以,但是孩子不能走,可段玥怎么可能同意?兩方拉扯半天,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個結果。
好在兩個孩子是從小跟著母親長大的,現(xiàn)在年紀又小,根本離不開段玥,所以暫時還是住在段家。
不管如何,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比預料中的要好很多了,段玥自己也還算滿意。
兩人聊了幾句近況,又約好了見面的時間方才掛了電話。
“玉米排骨海帶湯燉好了?!敝軕炊酥霃膹N房出來,湯有些燙,剛端到客廳他就立馬將其放了下來,“稍微放涼了再喝?!?
“好。”湯還沒涼,她也不急著喝,倒是問起另外一件事,“賀書聞今天怎么請假了?”
明明昨天都約好了,但是賀書聞今天卻失約了,難免讓人有些擔心。
“不知道,估計家里有事吧?!?
周應淮搖了搖頭,自從昨天聚會結束分開后,兩人就沒聯(lián)系過,但是按照他對他的了解,如果沒有緊急的事情發(fā)生,賀書聞不會輕易失約,因為他是一個對待承諾和工作都很認真的人。
“那下次再找他吧。”程方秋點點頭,沒將此事放在心上了。
第139章
入職
在家待了兩天就到了報到的那天,
想著這是第一次去新單位,程方秋特意起了個大早,把自己里里外外都給收拾打扮了一番,
然后才出門。
單位離家里有些距離,
但幸好和劉蘇荷順路,
她上班的時候能送她一程,不然就要走路到大院門口的公交站臺,
然后乘坐公交車去。
相較之下,肯定是小轎車更為舒服便捷。
“東西都帶上了吧?”劉蘇荷看了一眼程方秋放在手邊的挎包,
關心地詢問了一句。
聞言,
程方秋偏頭看向挎包,
里面裝的都是她日常中會用到的東西,
還有一些小零食,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周應淮都幫她反復檢查了好幾遍,
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于是她淺笑道:“都帶上了?!?
“那就好。”
劉蘇荷點點頭,
想到什么,又叮囑道:“如果有什么缺的,就先去你們單位門口的供銷社買,很近的,
等會兒到地方了我告訴你位置在哪兒?!?
自打知道程方秋要在哪兒上班后,
她就特意讓司機帶著她在周圍轉悠了幾圈,把附近都摸熟悉了,
怕的就是到時候程方秋會兩眼一抹黑。
“好?!背谭角镄χ鴳隆?
兩人沒聊幾句就到了單位門口,
新修沒多久的大門很是氣派,斜對面就是劉蘇荷口中的供銷社,確實很近,
過個馬路就到了。
附近種了很多側柏,一年長青的植被,看上去生命力很是蓬勃,具有生機。
劉蘇荷斷斷續(xù)續(xù)叮囑了很多,才放程方秋下車,后者朝著前者擺了擺手,目送小轎車離開,方才轉身朝著大門口走去。
剛靠近大門,就看到一個穿著深綠色開衫毛衣的女同志站在那兒四處張望著,像是在等人。
程方秋只是看了一眼,并沒有放在心上,扭轉腳步走向保安,后者自然也瞧見了她,出聲詢問道:“這位同志你來這兒干什么的?”
“你好,我是來這兒上班的,今天是第一天報到,這是我的相關證件。”
程方秋早就做好了準備,將裝著相關證明的遞過去,等待核實的空隙,她稍稍一偏頭就跟剛才的看見的那位女同志對上了眼,兩人互相不認識,但出于禮貌,她還是沖著對方淺淺勾了勾唇。
誰知道弧度剛勾上去,對方就倏然瞪大一雙眼睛,驚呼道:“你是程方秋同志嗎?”
聽見她準確叫出自己的名字,程方秋先是有些詫異地愣了一瞬,然后問道:“我是,你是?”
那人連忙伸出手自我介紹道:“程同志你好,我叫張春莉,是吳會長的助理,會長特意讓我來這兒接你。”
“你好?!背谭角锵乱庾R地伸出手回握住她的手,但腦海中卻陷入了些許迷茫,吳會長?
她可不認識什么吳會長,對方怎么會特意安排人來接她?
就算程方秋對自己在滬市交流大會上的表現(xiàn)也很滿意,但也沒有自戀到以為這樣就能俘獲領導的賞識,得如此看重。
心中疑惑歸疑惑,程方秋面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收回自己的證件后,就跟著張春莉往單位里面走。
穿過一片林蔭小道后,就直接進了其中一棟樓的大門,一路上有不少跟張春莉打招呼,顯然她在這兒人緣很是不錯。
與此同時,也有數(shù)道好奇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轉,程方秋早就習慣了這種注視,面不改色地繼續(xù)往前走。
“我先帶你辦理入職,然后再去見吳會長?!睆埓豪驅λ芸蜌?,程方秋自然不會拿喬,同樣溫柔客氣地回道:“那就謝謝張同志了?!?
“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程方秋卻沒有應下,而是道:“我聽大家都叫你春莉姐,我也可以這么叫嗎?”
“都可以,看你年紀比我小,那我也就叫你一聲方秋妹子了。”張春莉爽朗地笑了一聲,對于程方秋的識趣很是受用,對她的印象也就更好了。
看來不止是外表漂亮,心思也是個玲瓏的人兒。
“我初來乍到,很多東西都不懂,以后還要麻煩春莉姐多多照顧了。”程方秋嘴巴很甜,語氣也掌握得剛剛好,讓人聽著就覺得舒坦。
會不會麻煩,會不會照顧,都是以后的事情,但她現(xiàn)在把謙虛示好的態(tài)度擺在這兒了,只要是個人都不會立馬拒絕,也無形中拉進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果不其然,張春莉下一秒就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接下來兩人有說有笑地辦理好了入職手續(xù),張春莉還親自給她安排了座位,領著她跟辦公室的同事打了個招呼,方才去往吳會長的辦公室。
她們一走,辦公室里也討論開來。
“她就是程方秋?雖然早知道是個女攝影師,但是沒想到這么年輕漂亮?!?
“就是啊,她剛才走進來,我覺得咱們辦公室都跟著亮堂了?!?
“有這么夸張嗎?我看春莉姐對她態(tài)度不一般,該不會是靠后臺進來的吧?畢竟長得就一臉狐貍精像……”有人撇了撇嘴,不以為意。
“呸,馬凡你這什么想法,女同志長得漂亮些,你就聯(lián)想到齷齪事上,你怎么這么不要臉?而且人家是結了婚,現(xiàn)在還懷著孕的,這樣編排孕婦,你真的是不怕天打五雷轟,也不怕人丈夫找上門來,狠狠揍你一頓!”
“再說了,你忘了她在交流大會上的表現(xiàn)了嗎?她可不是繡花枕頭,是有真實才學的,甚至比咱們中的某些人要強得多。”
程方秋在交流大會上的表現(xiàn)太過優(yōu)異,圈子里都幾乎傳開了,就沒幾個人不知道,當時得知她要京市任職,他們還討論了很久,只不過幾個月過去了,很多人都有些淡忘了,現(xiàn)在經(jīng)過趙蕓萱的提醒,方才想起來。
思及此,大家看向發(fā)表不當言論的馬凡的目光中就不可避免地帶上了幾分鄙夷。
見狀,馬凡臉色一僵,再加上趙蕓萱最后這句話明顯是沖著他來的,心底的角落被刺中,一時間他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頓時拔高音量反駁道:“趙蕓萱你這么護著她干什么?我就是隨口一說,開個玩笑而已,有必要這么上綱上線的嗎?”
“還有你什么意思?誰比誰強了?你把話說清楚?!?
趙蕓萱冷笑一聲,“是不是玩笑你自己心里清楚,就你這思想,真的該多上幾年教育課。”
她可不怕他,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然后道:“我指名道姓說你了嗎?你這么激動干什么?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迫不及待地對號入座的?!?
兩人平時就因為觀念不合不對付,現(xiàn)在撞上了,自然火藥味十足。
眼看他們就要打起來了,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門口突然響起一道冷淡女聲:“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我會跟領導如實反映情況,要一個公道。”
眾人循聲望過去,就看見早該離開的程方秋和張春莉站在門口,兩個人臉色都不是很好,尤其是程方秋,那張原本嬌俏美艷的面龐上此刻滿是寒霜,多看一眼都覺得凍得慌。
“馬凡是吧?我記住了?!背谭角锏囊暰€牢牢鎖定在馬凡身上,眸中閃過一絲嫌惡。
被點名的馬凡聞言,抬起頭對上程方秋的目光,只覺得整個人如墜冰窟,身子不受控地顫了顫。
身為大前輩,馬凡自詡見過不少大人物,但是這時候面對程方秋這個后輩,居然被震懾住了,而且她身上那種從容不怕,高高在上的壓迫感,只是多看了幾眼,竟讓人連話都說不出來。
再加上心虛,他立馬垂下眼睫,捏緊了拳頭。
“謝謝你,趙同志?!迸c跟馬凡說話時完全不同,面對為她仗義發(fā)言的趙蕓萱,程方秋整個人都軟和了下來。
“不用謝,我只是看不過去,都是女同志,本就該互幫互助。”趙蕓萱憨厚一笑,不太在意地朝著程方秋擺了擺手。
程方秋也笑了笑,沒有多言,心里卻在盤算該怎么好好謝謝趙蕓萱了。
她們之所以會折返回來,是因為剛才安排位置的時候張春莉把她的證件落在了桌子上,所以這才專門回來取的,誰也沒想到會聽見這些骯臟話。
因為趕時間去見吳會長,這件事也只能暫時放置在一旁,稍晚再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