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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因為就算兩人當時是很好的姐妹,但是人的感情都是會變的,這么多年過去了,兩人之間的生活境遇可謂是天差地別,不管怎么樣,身為弱勢的一方,丁夕梅心里多多少少都會產生些許落差。
程方秋便想著等她把家里人接進省城后再提。
眼下這個時機就正合適。
“當時在滬市,我和同事一起在滬市電影廠附近的國營飯店吃飯,她一眼就認出了我,然后跟我說了你們小時候的事情,還給我看了照片?!?
程方秋將當時的情況和自己的猶豫一股腦說了出來,丁夕梅看著紙張上的號碼陷入沉默,或者說是回憶。
她什么都沒說,只是拍了拍程方秋的肩膀,說自己要好好想一想,然后便回了房間。
程方秋也沒有追問,望著丁夕梅離開的背影,直到肩膀被人攬住,這才回過神。
“后悔沒早點兒告訴娘了?”周應淮偏頭看著她,眸中全是了然。
聞言,程方秋抿抿唇,嘆了口氣,臉上閃過一絲迷茫,“我就怕我自作主張,都說父母最好不要插手兒女的事情,我現在就覺得反過來也一樣,有時候我覺得為他們好的事情,其實……”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從剛才娘的表情和反應來看,這次我們沒做錯?!敝軕疵嗣念^頂,柔聲安慰道:“沒有人是完美的,如果做錯了,我們跟娘道歉,改正就好了。”
現如今也只能這么想了,程方秋便點了點頭,想到什么,她側頭看向周應淮,問道:“對了,房子的事情你問過了嗎?”
他們兩個的調離文件都審批通過了,定在三月底去京市任職。
一家人現在住的這棟小洋樓是因為周應淮當初升職才搬過來的,現在他要調回京市了,按理來說房子是要由單位收回,然后重新分配的。
那到時候程保寬他們的住處就成了未知數。
所以程方秋就讓周應淮去廠里問問這件事怎么處理,房子收回的時間是什么時候,順便看看能不能幫程保寬他們爭取到其他比較好的住房,畢竟程保寬現在也是廠里的正式員工,擁有分房的資格。
程方秋也清楚現在各大廠的住房都很緊張,但是機械廠待遇一向是其中數一數二的,今年還準備加蓋幾棟新的家屬樓,員工根本不愁沒有房子住。
可房子和房子之間也是有區別的,她作為女兒,肯定想在臨走前為家里謀些福利,不說其他地方,至少住得要舒服安逸一點兒。
再說了,周應淮對廠里貢獻這么大,幫廠里贏得了那么多榮譽,上頭領導不至于連這點兒面子都不給。
可沒想到不光是給面子,還是太給面子了。
“問過了,說是不收回?!敝軕瓷铄涞拿佳坶g浮現出一絲笑意。
聞言,程方秋眨了眨長睫,然后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問道:“真的假的?這一棟小洋樓都留給咱爸咱媽???”
“嗯。”他沒有半分猶豫就點了頭,肯定了她的解讀。
程方秋訝然地張了張嘴,隨后想到什么,問道:“肯定有別的條件吧?”
向來只有牛馬吃虧,什么時候輪到單位吃虧了?
“那當然有了?!敝軕礇]想到她這么聰明,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剛上手就被她嫌棄地打飛出去,隨之催著他趕緊把廠里提的條件說出來。
“這次的項目大獲成功,廠里和我個人獲獎無數,這次我要走,廠里其實是不同意的。”周應淮收斂了玩笑的神色,開口道。
這點程方秋是知道的,家里書房的柜子里各種獎狀和獎杯都快放不下了,尤其是年底的時候,周應淮回來一趟都是好幾個一起往家里搬。
人才,尤其是技術性人才,不管放在哪里都是香餑餑,榮州機械廠哪肯那么容易就放人?
但是周應淮說到底是京市機械廠的人,只是暫時被派遣在這兒,現在主單位有事要把人接走,次單位就算再不愿意,可哪能不放?
“然后呢?”程方秋繼續問,他也就繼續說。
“我也是這次回來才知道最上頭的領導很看好這個項目,準備追加預算,以榮州為中心向周圍的省市覆蓋。”
“雖然核心技術廠里已經基本掌握,但是這么大的事情,廠里還是想多加幾分把握,所以就提出來讓我當個遠程顧問,掛個名?!?
聞言,程方秋眉頭微蹙,“說是掛個名,可一旦有什么事情還不是要找你?”
“嗯,但出事的概率很低很低?!敝軕磾堊∷募绨颍瑢⑷税丛谏嘲l上坐下,“秋秋你別忘了,這個項目是我做出來的,沒人比我更了解它。”
“兩份差事,領兩份工資,多好啊,最重要的是能保留房子,爹娘和學峻住得舒服自在,我們以后回來,還能有房間住?!?
“這倒是?!背谭角锩加铋g舒展開來,捧著杯子喝了口熱水,“努力工作賺錢,以后我要把他們接到京市來。”
“好?!?
要不是現在還沒穩定下來,程方秋是真的不想和父母和弟弟分隔兩地居住,早就把他們一起接過去了,好在周應淮對她百依百順,婆家人也很好,不然她怎么舍得?
房子的事情解決好了,接下來就是解決工作上的事情。
照相館這邊早就知道她要離開,所以事情并不是很多,她還是按照以前那樣去上班,但是在教導李濤遠和李智亮方面就要比以往嚴厲許多。
好在這兩個學生都很聽話,幾乎是她讓往東就絕對不往西,還會舉一反三,提出自己的意見,比起大家第一次見面時要長進許多,李濤遠的進步是最顯而易見的,現在已經能單挑大梁了。
程方秋看著他們,心里也很是欣慰。
不知不覺中,她懷孕也超過三個月了,肚子像吹氣球一般鼓了起來,再加上天氣變好,氣溫上升,只要穿稍微薄一點兒的衣服,就能清晰地看見肚子的輪廓。
程方秋和周應淮作為新手父母,看得很是新奇,每天晚上都要看半天,摸半天,其實也不盡然,因為剛摸上去沒多久,就很容易擦槍走火。
摸著摸著,就不知道摸到哪兒去了,有時候是上面,有時候則是下面,有時候甚至是上下其手。
就比如說現在,剛洗完澡的程方秋穿著睡衣坐在梳妝臺前涂雪花膏,身后周應淮則給她梳著頭發,木梳子握在他寬大的掌心上顯得十分嬌小,黑亮的長發在他靈活的指尖穿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我感覺肚子是不是又大了一圈?”程方秋涂完雪花膏,就下意識地去看自己的肚子,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面輕撫了撫。
聞言,周應淮垂眸去看她的肚子,但是首先映入眼簾的卻不是凸起的肚子,而是更為□□的兩團。
她沒穿內衣,水蜜桃一般的形狀暴露無疑,剛洗完澡,水汽將布料打濕了些許,顯得越發突出,扣子也沒好好扣,從他的角度,能清晰瞧見一條旖旎的溝壑在眼前蔓延開來。
又白又嫩。
只是一眼,周應淮的呼吸就急促了兩分。
第135章
如饑似渴
“我跟你說話呢?”
久久沒聽到回復,
程方秋不滿地抬起眼眸看向鏡子當中的周應淮,他也正巧看過來,眼神無比攝人,
幽深的眸子當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炙熱欲念。
見狀,
程方秋嬌嗔的語氣漸漸變了,
尾音顫了顫,最后索性閉嘴不言,
垂下長睫躲開他似乎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吃掉她的目光。
周應淮卻好像絲毫沒有察覺到她躲避的動作,伸出手替她挽了挽耳邊的碎發,
開口回道:“嗯,
是大了不少?!?
清冷的聲音不知道何時竟染上了幾分沙啞,
近距離傳進耳中,
有種說不出的性感撩人。
程方秋只覺得耳朵一癢,
渾身都跟著抖了抖,
她咽了咽口水,莫名覺得他說的不是肚子,
而是……
思及此,她挪動視線,落在沉甸甸的軟綿上,忍不住與記憶中的作對比,
好像是大了不少,
就連以往合身的內衣都緊了些許。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一抹薄紅從耳尖處往四周蔓延開來,
爬上瑩白的臉頰,
給她整個人都籠罩上一層嬌艷的粉,在昏暗的燈光下說不出的動人。
就站在她身后的周應淮自然將她所有的小動作都盡收眼底,唇角微微往上勾了勾,
眸底的潮涌瞧著比窗外的夜色還要黑。
他緩緩彎下腰,大掌落在她的墨發上,順著脖頸往下,在背脊上游走,最后落在她的腰肢上,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柔摩挲著,然后用力環住她,倏然將人單手抱了起來。
啪嗒一聲,木梳砸落在地的響動和她的驚呼聲參雜在一起,凌亂中帶著幾分曖昧。
她的背剛貼上柔軟的床單,他就欺身壓了過來,兩人之間的距離迅速拉近。
床單被套都是今天下班后他剛換上去的,有一股淡淡的肥皂清香,縈繞在鼻尖,卻抵不過她身上的香甜味道令人著迷。
周應淮垂首吻上她裸露在外的肩頭,唇瓣在上面流連輕啄,帶起一陣陣酥麻,讓她呼吸都沉重了幾分,腳趾因為隱秘的興奮而蜷縮在一起,緩慢上爬直到攀上他勁瘦的腰身,方才停下來。
“乖乖,放松一點兒?!?
男人滾燙的呼吸噴灑在鎖骨上,蠱惑著她一寸寸丟失領土。
今天穿的睡衣是紐扣式的,在他眼中簡直就跟沒穿一樣,幾顆扣子在他靈活的指尖下蕩然無存,輕而易舉就將其下的柔軟掌握。
他倒還知道分寸,刻意避開著她的肚子,啃咬舔舐,讓人潰不成軍。
等上面布滿齒痕和紅印,慘不忍睹,他方才放過,直起身子快速脫去身上的睡衣和睡褲,露出精壯的好身材。
程方秋光是瞧著,都覺得臉紅心跳的厲害。
不知道什么原因,開春后他就加大了鍛煉量,同時變化也是肉眼可見的,肌肉更加緊實了,精神更好了,體力也更持久了……
常常令她“苦不堪言”。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里,他已經抓住她的手按在了他塊塊分明的腹肌上,輪廓明顯,入手硬梆梆的,手感極好,讓她沒控制住捏了捏,耳邊瞬間響起一道輕笑,臊得她手一抖,不小心往下碰到了不該碰的位置。
耳邊頓時再次響起一道悶哼,幾分痛苦,幾分愉悅。
“等會兒再給你摸。”周應淮撫上她的手,帶著緊握了幾秒,然后才松開手。
她羞惱地拿腳踹他,卻沒想到方便了他,腳踝處被握住,他順勢跪在床邊的地毯上,勾住她的小腿,將她整個人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入口絲滑。
長發像是黑色瀑布一般在床上大面積鋪開,襯得她那身白皙的皮膚愈發白,宛若深海珍珠讓人愛不釋手。
魅惑的桃花眼泛著水光,瞧著可憐極了。
他定定看著,眼梢瀲滟著薄紅,呼吸也開始紊亂而粗重,唇舌間的動作卻加深加重了不少。
感受到他的發狠,程方秋立馬咬住下唇,發現這樣阻攔不了唇邊溢出的輕哼聲,立馬拿起一旁的睡衣,改為咬住衣角,如小獸般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冒了出來。
眼神變得迷離,她大口大口喘著氣,最后才松開一直咬著的睡衣,下一秒他就將睡衣拿走,隨意扔在旁邊,然后用指腹擦掉她唇邊的晶瑩。
經過禍福相依的一遭,她渾身都像是沒長骨頭一般,懶洋洋地任由他動作。
看上去累到極點,實則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卻含著鉤子定定望著他,可卻遲遲沒等來他的下一步動作,不由有些急地拿腳尖戳了戳他的腰腹。
其中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周應淮看過來,愣怔兩秒,還沒來得及壓過來,就被她率先摟住脖頸給拉了過去。
如饑似渴,急不可耐。
靠坐在床頭,看著在上方起伏的她,周應淮不由有些慶幸自己提前做了加強鍛煉的決定,不然怎么給她更好的伺候?
隔天程方秋不上班,窩在床上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只覺得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賴了一會兒床后方才換衣服下樓。
家里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只剩下了程方秋和丁夕梅兩個人。
她下樓的時候,丁夕梅正在跟人打電話,眉宇間全是溫柔,只是一眼她就猜到了對面是誰。
當初她把電話號碼給了丁夕梅后,后者猶豫了足足兩個星期才決定撥打電話,自此兩個人就聯系上了,比熱戀中的小情侶還膩歪,每天都要通話。
要不是梁彤珍最近忙著拍新的電影,被約束在劇組,估計早就過來“面基”了。
“秋秋?”
過了好一會兒,丁夕梅才發現站在樓梯口的程方秋,臉上閃過一絲不好意思,緊接著就要掛斷電話,程方秋趕緊阻止她,然后自己去了廚房。
不管是懷孕前,還是懷孕后,家里人都很少讓她進廚房,尤其是懷孕后,更是可以說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每天就只要等著投喂了。
所以眼下進了廚房,程方秋有些懵愣。
廚房的格局好像發生了不小的改變,之前丁夕梅他們沒搬過來的時候,櫥柜是放在左手邊靠墻的位置,但現在已經挪到右手邊了。
不光如此,廚房里還增添了不少東西,她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從哪里入手。
好在身后很快就響起了丁夕梅的聲音,“我來,你去餐桌上坐著去?!?
“那怎么行,我幫你。”程方秋像只跟屁蟲一樣黏黏糊糊地跟在丁夕梅身后。
“哪用得著你幫啊,廚房里油煙大,小心滑倒,而且你這兒剛不吐了,萬一聞著味道,又開始了怎么辦?”丁夕梅笑著推著程方秋往餐桌的方向走。
“桌上果盤里有我剝的柚子,你昨天不是念叨著想吃嘛?”
聞言,程方秋順著她的話看過去,果然看見桌上的果盤里放著幾瓣晶瑩剔透的白色果肉,個頭不大,但是卻很甜,是前兩天去程曉花托人送過來的。
“娘你對我真好?!?
程方秋抱住丁夕梅撒嬌,哄得后者眉開眼笑,“廚房里溫著雞湯,你還想吃什么,娘給你做?”
自打程方秋懷孕后,飲食方面就有些挑嘴,而且隨時都有可能犯餓,所以廚房是一直都溫的有餐食。
程方秋想了想,覺得就她一個人吃不用那么麻煩,再加上剛起床胃口不是很好,便沒讓丁夕梅做新菜,白米飯配著雞湯吃了一小碗,又吃了兩瓣柚子,差不多就飽了。
離兩人離開榮州的時間越來越近,大家就越來越珍惜能在一起的時光,尤其是徐琪琪等一眾朋友,一有空就組織聚餐。
徐琪琪現在給人設計衣服,已經能獨當一面了,而且她還跟當時金手指裁縫鋪的林主任推薦的市制衣廠有了合作,在廠里掛了名。
在自己喜歡和擅長的領域工作,徐琪琪每天動力滿滿,像個小太陽似的,似乎不會累。
杜芳萍和袁鋒在年后也訂了婚,婚期就在三月中旬,剛好在程方秋和周應淮去京市之前,兩人還能去喝個喜酒。
程學峻和袁錚的學習成績不用人操心,兩人卯足了勁學,一直都在年級前幾。
看著大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標和計劃,程方秋心里的不舍和難過少了些許,和他們相約著一起努力奮斗,在頂峰相見。
三月底,程方秋和周應淮踏上了前往京市的列車,抹掉分離的淚水,開啟嶄新的篇章。
落地京市是賀書聞來接的人,脫掉白大褂的他穿著一身黑夾克,少了幾分斯文,多了幾分不羈和痞氣。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雙方互相打了個招呼,賀書聞就幫忙把他們的行李往車上搬,旁邊還有一個身穿綠色軍裝的中年男人在幫忙,后來程方秋才知道對方是賀書聞父親的勤務兵。
賀家一家人都在部隊,唯獨他是個例外,但也不算特別例外,畢竟他如今進了帶“軍”字的醫院。
“淮哥,嫂子你們先回去洗漱休息,晚點兒咱們一起去老地方聚一聚。”賀書聞坐在副駕駛往后對著他們笑著道。
軍用吉普車內空間比普通的小轎車要大很多,但是周應淮卻偏偏要貼著她坐,程方秋見賀書聞看過來,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偷偷擰了他一把。
他像是沒有痛覺一樣,屁股沒有挪動半寸不說,還面不改色地回道:“嗯?!?
按理來說今天他們第一天到家是要跟家里人吃飯的,但是上次過年他就沒參加聚會,這次被大家知道了他要回來任職的消息,說什么都要把他拉去聚一聚,而且指名道姓要他把程方秋給帶上,跟大家熟悉熟悉。
雖然過年期間不少人都跟程方秋見過面,但是那到底只是簡單打了個招呼,沒有近距離接觸過,兩者性質是不一樣的。
對此程方秋倒是沒什么意見,而且她還挺想跟周應淮的這些朋友打好關系的。
都說通過一個人的交友圈就能大致判斷出這個人的品行脾氣,這話還是有些道理的,至少目前為止,她就沒見過周應淮朋友當中存在什么特別的奇葩,都是跟他差不多的“好人”。
所謂“好人”,那就是性格好,品行好,家世好,工作好……的人。
跟這些人打好關系,總沒有壞處。
因為剛回京市,程方秋又懷著孕,總之出于各方面的考慮,兩口子還是決定暫時住在家里,等以后再搬出去獨居,所以車子直接駛進了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