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應(yīng)淮程方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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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一處小花園,便到了正廳,鄭阿姨上前打開門,請他們進去,剛進門就感受到一陣溫暖襲來,竟是供了暖氣。
“來了?”
主位上一左一右坐著兩位老人,見他們進來,臉上帶上些許笑容。
“爸,媽。”周志宏和劉蘇荷率先上前,將東西放在一旁的長桌上,便上前規(guī)規(guī)矩矩地打了聲招呼。
周應(yīng)淮領(lǐng)著程方秋和周應(yīng)臣也上前喊道:“爺爺,奶奶。”
“應(yīng)淮快過來讓奶奶好好看看。”楊桃心朝著周應(yīng)淮招了招手,眼眶微微泛酸,“算起來都快一年不見了,當初讓你不要去那么遠的地方,非要去,我看著黑了不少。”
聞言,周應(yīng)淮沒有急著過去,而是幫程方秋放下手中的東西后,才牽著她的手一起上前,笑著道:“南方日頭曬,黑點兒也正常,我是男的,沒什么要緊的。”
一邊說著,一邊拉著程方秋的手往前又走近了些,語調(diào)輕揚:“當初要是沒去,我還怎么給您娶這么好的孫媳婦兒回來?”
程方秋看著近在咫尺的兩位長輩,心里說不慌是假的,但是面上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來,大大方方地脆生生依次喊道:“奶奶,爺爺。”
嗓音溫柔,帶著幾不可察的緊張和示好,落入耳中很是動聽,勾得楊桃心不由多看了她幾眼。
之前看她的照片時就知道這位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現(xiàn)在見了真人,更是覺得她嬌艷非常,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風姿卓越,一舉一動均是得體。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她卻沒有退縮,一雙黑亮的桃花眼忽閃忽閃,像是裝著璀璨星河,純潔干凈。
五官精致,面容姣好,身材高挑窈窕,穿著也十分漂亮洋氣,瞧著討喜的很。
自打程方秋進門后,楊桃心就一直在暗暗觀察她,行為舉止沒有半分逾矩,眼神更是沒有像其他上不了臺面的人一樣到處亂看亂瞟,很是乖順禮貌,完全讓人挑不出錯來。
這樣的容貌和心性,真不愧是丁家的后代,也很難讓人不喜歡。
楊桃心不是個喜歡磋磨后輩的人,稍稍打量片刻,便開了口:“確實不錯,第一次見面,我們給你準備了一個見面禮,拿著吧。”
雖然語氣相比之前對著周應(yīng)淮說話時有些淡了,但是熟悉老太太的都知道,這是對程方秋感官還行,愿意接納了。
這第一關(guān)啊,算是過了。
程方秋卻不知道,見楊桃心面色冷淡,還以為是自己哪兒沒做好,正忐忑著,哪兒敢接楊桃心遞到面前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木盒子?
還是雙方都了解的周應(yīng)淮反應(yīng)迅速,順手摟住她的腰,玩笑道:“爺爺奶奶給的都是寶貝,快接著。”
程方秋這才伸出手接了過來,甜甜道謝。
“這成家了就是不一樣,我看著應(yīng)淮穩(wěn)重了不少。”周復(fù)強瞥了一眼周應(yīng)淮,唇角微微往上揚。
周應(yīng)淮只當作沒聽出周復(fù)強話中隱含的意思,得意地挑起眉梢,“那當然,從前一個人不知道冷暖,現(xiàn)在兩個人,要是還不知道,豈不是辜負了您老人家的教導(dǎo)?”
這馬屁拍的好,周復(fù)強朗聲笑了出來。
劉蘇荷也緊跟著打趣道:“哪里是兩個人?現(xiàn)在啊,是三個人了。”
這話一出,大家的視線都看向了程方秋的肚子,楊桃心和周復(fù)強的眸光瞬間溫柔了不少,一前一后開口問道。
“這么遠過來,孩子沒折騰你吧?”
“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有兩個多月了?”
他們給的木盒子有些重,程方秋兩只手捧著,聞言,彎了彎唇:“是,兩個多月了,現(xiàn)在還沒怎么折騰我,吃得好睡得好。”
楊桃心點點頭,想到什么,看向周應(yīng)淮,“既然有了孩子,還是早點兒回京市來比較好,等年后我給你們廠長打個電話說一聲,把你調(diào)回來。”
這話說得有些強勢,周應(yīng)淮有些哭笑不得,“奶奶我知道的,但哪用得著您親自打電話,我已經(jīng)申請調(diào)回來了。”
周復(fù)強倒有些詫異,“你那個項目做得好好的,那邊舍得放你回來?”
“真是什么都逃不過您的法眼。”
二老看上去不問世事,但是小輩的基本動向卻比誰都清楚。
周復(fù)強不置可否,舉起茶杯喝了口茶,靜靜等著周應(yīng)淮的解釋,后者也沒墨跡,將之前和周志宏他們說的話原封不動地說了一遍。
等他說完,周復(fù)強和楊桃心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程方秋,“全國攝影協(xié)會?”
沒見面前,他們不太喜歡這個孫媳婦兒,也就沒有過多放在心上,只知道她在照相館上班,后面還聽劉蘇荷說她去滬市參加了交流大會,給他們寄了特產(chǎn)過來,除此之外便沒有進一步了解了。
沒曾想,居然是個深藏不露的。
楊桃心面上的笑容漸漸變得發(fā)自內(nèi)心,“旁人都是恨不得走走捷徑,你們兩夫妻倒是個例外,全靠自己。”
說完頓了兩秒,又繼續(xù)道:“都說眼見為實,我是越活越糊涂了,開始帶偏見看人了。”
兩句話有些前言不搭后語,但楊桃心也不用旁人接話,就起身握住了程方秋小臂,“懷孕的人不能餓,我們邊吃邊聊。”
“飯菜早就準備好了。”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鄭阿姨連忙上前引路。
程方秋早在楊桃心抓住自己小臂的時候就扶住了老太太,然后將手中的木盒子遞給了周應(yīng)淮,嘴甜道:“謝謝奶奶惦記著我。”
“這有什么的。”楊桃心擺擺手,偏頭沖著程方秋笑了笑,“我們家在搞藝術(shù)這方面還沒什么人,你算是頭一個。”
“奶奶,我這才剛剛起步呢,要學(xué)習(xí)的地方還有很多。”
程方秋淺笑著謙虛了一句,然后又繼續(xù)道:“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見小花園很別致漂亮,等會兒吃完飯要不要一起拍個照?到時候洗出來后,您幫我看看拍的怎么樣?”
“那小花園都是你們爺爺瞎折騰的,快別夸他了,不然這大冷天的他都要跑出去拿個剪刀剪剪剪。”楊桃心笑著搖搖頭,一邊說,一邊嗔了周復(fù)強一眼。
周復(fù)強則是笑得樂呵,“年紀大了沒事干,可不得找點兒事情干?”
話畢,又看向程方秋,一臉認真和期待地問道:“真的別致漂亮嗎?”
“是啊,我就沒見過這么好看的小花園。”程方秋連連點頭,說話時不卑不亢地望著周復(fù)強,顯得她的話格外真誠。
周復(fù)強頓時笑得更開心了,大手一揮:“你既然看上了,那就想怎么拍就怎么拍,我們都給你當模特。”
“那太好了。”程方秋立馬驚呼一聲,給足了情緒價值。
眼看他們?nèi)嗽谇懊嬗姓f有笑的,劉蘇荷用手肘戳了戳周應(yīng)淮的胳膊,勾唇道:“你爺爺這園子被多少人夸過?”
“數(shù)不清了。”周應(yīng)淮目光緊緊跟隨程方秋,聽見問話,笑著回答。
甚至夸的人當中不乏專業(yè)人士,可誰見過周復(fù)強這么高興?而且一個不太喜歡拍照的人,這會兒居然都樂意給人當模特了,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見的人多了,秋秋這份真心就格外難得。”劉蘇荷感嘆一句,想到什么,又道:“再說了,一連兩輩人都沒生出個女娃娃出來,二老嘴上不說,其實心里稀罕著呢。”
周應(yīng)淮挑眉,“所以這不是當孫媳婦,而是當孫女看待了?”
“都差不多。”劉蘇荷聳聳肩。
精致漂亮的女孩誰能不喜歡?誰能不寵著?
更何況沒見面之前,二老對秋秋有偏見,一直拖著不肯聯(lián)系,現(xiàn)在見面了,知道秋秋不是他們所猜測的那樣,又知道了她的努力和優(yōu)秀,心里肯定會多一層愧疚。
這一層愧疚就相當于一塊免死金牌了。
“秋秋很好,她值得。”周應(yīng)淮眸中泛開一抹柔色。
劉蘇荷還想說些什么,但是這時候已經(jīng)到了餐桌旁邊,大家依次落座,程方秋作為今天的主角,自是被安排到了楊桃心旁邊。
今天人多,飯食很豐盛,各種各樣的菜看得程方秋眼花繚亂,這一早上她只在車上吃了兩個小籠包,這會兒早就有些餓了,現(xiàn)在見到這么多菜,不禁咽了咽口水,但也注意著形象,沒敢特別放開吃。
“多吃點兒,這個對孕婦特別好。”楊桃心指揮周應(yīng)淮給程方秋挑菜。
“謝謝奶奶。”程方秋仰頭一笑,將周應(yīng)淮挑給自己的全都吃完了,“真好吃!”
“都是鄭阿姨做的,她手藝好,你喜歡的話,隨時過來吃。”楊桃心笑了笑。
程方秋自然點頭應(yīng)下。
等吃完飯后,一家人聊了一會兒,就轉(zhuǎn)戰(zhàn)了小花園,程方秋帶了相機,先給所有人拍了個大合照,又教鄭阿姨幫他們拍了幾張,便開始給大家一次拍合照和單人照。
在自己的專業(yè)領(lǐng)域上,程方秋整個人都像是在發(fā)著光,讓人挪不開眼。
尤其是她在拍照時,沒有絲毫不耐煩,而是十分溫柔地根據(jù)每個人的特點找出適合的場景和動作,讓大家都拍得十分開心,也很期待最終的成片。
雖然在外面拍照片很高興,但是抵不住天氣太冷,拍了沒一會兒就準備回去了,就在這個時候,游廊那邊響起了一道女聲,打斷了大家回屋的步伐。
“隔老遠就聽到笑聲了,什么事情啊,這么高興?”
聞言,劉蘇荷的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暗暗翻了個白眼,今天是他們家的主場,田春英又來湊什么熱鬧?
她算是發(fā)現(xiàn)了,只要他們家來老宅,她必定會過來!像是生怕他們在老爺子和老太太面前說些什么,做些什么一樣!
真當誰都跟她一樣?
誰知道這次來的不止她一個人,后面還跟了一連串人,很快小花園這塊兒地方就顯得有些擁擠了。
“這么冷的天,抱著孩子出來遭罪干什么?”楊桃心瞧見田春英就感覺腦門里面嗡嗡響,但是眼神在看見她懷里抱著的孩子后又軟了下來。
“一大早就吵著要出來看雪,我沒法了,就抱著出來走走,又想著今天大哥大嫂他們今天要過來,就抱來湊湊熱鬧。”
田春英面色不改,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冒了出來,說話間用余光去瞟周應(yīng)淮身邊的女人,待看清后,心里就是咯噔一下,笑容瞬間變得有些僵硬。
“這就是應(yīng)淮媳婦兒了吧?長得可真水靈。”
當初劉蘇荷拿照片過來,她只忙著吵架根本沒認真看,只知道是個漂亮姑娘,但誰曾想會漂亮成這個樣子?
早知道……
想到什么,田春英不動聲色地挪動腳步擋住身后的人。
“嬸嬸。”出于禮貌,周應(yīng)淮笑著打了聲招呼,又讓程方秋挨個叫人。
這下田春英想擋都擋不住了。
“這是堂弟周亭慈和他愛人段玥。”
“你們好。”程方秋微微勾唇,沖著兩人頷首,目光在落在段玥臉上時,有一瞬間的呆滯,但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但其他人可不一樣,尤其是周亭慈,他暗暗握緊了手,視線不受控制地在段玥和程方秋身上掃來掃去,他也不想拿兩人作對比,可她們就在自己跟前,反差又太大,根本沒辦法不作對比。
第124章
意外
段玥原本就生得不好看,
懷孕生子后,體重更是直線飆升,一米六剛出頭的身高,
現(xiàn)在竟是足足有一百六十斤左右,
變胖后,
就更不好看了。
眉毛沒有修剪,顯得有些雜亂無章,
單眼皮的小眼睛一旦笑起來就會瞇成兩條縫,讓人完全看不見她的眼珠子在哪兒,
再加上塌鼻梁和厚嘴唇,
組合起來,
簡直慘不忍睹。
她原本就胖,
還剪了齊耳的短發(fā),
包裹住肉肉的臉,
像極了一個笨重的大蘑菇。
或許是畏寒,她穿得尤其多,
暗紅色的棉衣配著五顏六色的毛線帽和圍巾,像是打翻了調(diào)色盤一樣。
這樣的她跟程方秋這樣有品味的大美人站在一起,完全可以用“災(zāi)難”兩個字來形容。
看得越久,周亭慈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怨念也越來越深,
當初要不是他媽硬逼著他娶了段玥這個丑女,他哪里用的著受這個罪,
丟這個臉!
按照他的長相和家世,
不說像周應(yīng)淮一樣,娶個天仙似的老婆回家,至少也能娶個清秀水靈的。
而不是一個光是看著就倒胃口的!自己看著都磕磣,
更別提帶出去了。
想到這兒,深吸一口氣,周亭慈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面色卻不由變得更冷,下意識地往旁邊挪動了兩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隨后才禮貌道:“堂嫂好。”
誰知道剛有所動作,段玥就追了過來,學(xué)著他說道:“堂嫂好。”
周亭慈眸中閃過一絲厭惡,但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到底是不好再主動走遠了,不然太過刻意,只能強忍著內(nèi)心的不喜,站在原地不動。
段玥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雙手抱緊懷中的孩子,心底浮現(xiàn)出一絲受傷,這時她想起剛才程方秋不帶任何嫌棄的眼神,便開口問道:“堂嫂,你們剛才在干什么呢?”
“拍照片。”程方秋察覺到段玥話語中的親近,也笑著揚了揚手中的相機,回答道。
段玥眸光一亮,來了興趣,拉了一把周亭慈的胳膊,然后上前一步問道,“能不能給我們,還有兩個寶寶拍一張?”
她特別喜歡拍照片,但是自打生了孩子后,每天忙著照顧寶寶,根本沒時間,也沒精力去照相館拍照了。
“好……”程方秋后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周亭慈給打斷了。
“拍什么拍?有什么好拍的?”
周亭慈被段玥拉得一個踉蹌,頓時不悅地瞪了段玥一眼,語氣也變得尖酸刻薄起來。
段玥不是傻子,幾乎是周亭慈的話剛說完,她的臉就瞬間沉了下來,冷聲道:“周亭慈,你什么意思?”
她能忍一次,但是不代表她可以忍第二次,第三次,尤其是周亭慈這意有所指的話,不就是當眾在給她難堪嗎?
“我能有什么意思?”周亭慈眉頭緊緊皺起,將自己的胳膊從段玥手中抽回來,警告道:“你在無理取鬧什么?”
人在不耐煩的時候就容易控制不好力道,他這么一抽手,段玥腳步一個不穩(wěn),差點兒摔倒。
她懷里還抱著孩子,這么一摔,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
“小心。”
程方秋離得最近,下意識地上前扶了一把,只是段玥體型太大,她根本就扶不住,眼看著兩個人都要摔,周亭慈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臉一白,趕緊去扶。
場面瞬間變得混亂起來。
最后好不容易才阻止了危險發(fā)生。
“秋秋,你沒事吧?”周應(yīng)淮攬住程方秋的腰,將她帶離危險地帶,等確保她沒事后,黑眸里的憤怒瞬間燃出火苗,直直射向周亭慈,“你干什么?”
“我就是隨手一推……”周亭慈看著周應(yīng)淮的黑臉,倏然啞了聲。
段玥扶著一旁的假山站穩(wěn)身子,立馬去看懷里的孩子,經(jīng)過這一鬧騰,他早就醒了過來,扯著嗓子哭嚎著,同時豆大的淚珠往外冒。
“不哭,不哭。”
段玥一邊哄著孩子,一邊下意識地往周亭慈看過去,就瞧見他呆站在原地,對孩子的哭鬧聲完全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她又看向一旁的周應(yīng)淮和程方秋,他們兩人的親密和他們的漠然形成了鮮明對比。
心頓時涼了半截。
“胡鬧!”楊桃心氣得臉色鐵青,“越來越不像話了,這么大的人了,居然還沖自個媳婦兒發(fā)脾氣,真是好大的威風!”
“媽,亭慈不是故意的,這地上全是雪,是段玥沒站穩(wěn)……”田春英見楊桃心發(fā)火了,趕緊解釋了一句。
“這兒可沒有雪。”劉蘇荷扶著程方秋,心里正慌得厲害,又聽見田春英為了維護她兒子,從而將責任推到兒媳婦兒身上,頓時嗤笑一聲,真是不要臉!
“嫂子,這事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就別說風涼話了吧?”田春英瞇了瞇眼睛。
劉蘇荷可不怕她,站直身子道:“怎么就沒關(guān)系了?我兒媳婦兒差點兒被連累摔了,她肚子里可還懷著孩子的,這一摔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什么都做得出來。”
說完,又冷笑一聲,“誰知道這是不是某些人又在使陰招,畢竟又不是第一次了。”
聞言,楊桃心心中一震,倏地看向田春英,臉色陰沉如墨。
而后者瞬間白了臉,抱著孩子的手一抖,顫著聲音大聲反駁道:“這就是個意外,怎么就扯上有的沒的了?既然大家都沒事,那就先進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