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應(yīng)淮程方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眼睫顫了顫,桃花眼里恰到好處的閃過一絲迷茫,要是旁人見了,指定就被騙過去了,可曲長勛是什么人?
他面色未變,“聽不懂沒關(guān)系,我也沒有好奇到非要知道真相的程度,而且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再沒有人會好奇此事。”
聽明白這話的言外之意,程方秋心跳倏然加快。
但是他為什么要幫她?
“我明天離開榮州,以后可能也不會再見了,就在這兒祝程同志你家庭美滿吧。”曲長勛說完這話,做了個送客的動作。
家庭美滿?
程方秋看向曲長勛,只覺得心情十分復(fù)雜,她轉(zhuǎn)身往門口走去,卻臨到最后側(cè)頭輕聲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們不會再見?”
她記得剛才在會議上,他可是十分誠心地邀請她和另外一位攝影師去滬市發(fā)展的。
聽見她的問話,曲長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闔上眼眸,輕笑道:“因為你跟她一樣,都重情。”
所以她不會去滬市,而是會去京市。
所以她選擇了他,而不是他。
程方秋不置可否,但最后卻道:“我們會再見的。”
只要她往上走,兩人再見只是遲早的事情。
出了這扇門后,程方秋也不用廖賢勇帶路,自己直接下了樓,然后讓文化局派車送她回了照相館。
由于臨近下班的時間,照相館里人不是很多,程方秋坐在柜臺后面休息,孫紅燕則是捧著那兩個文件看來看去,驚呼道:“這就是全國攝影協(xié)會的邀請函啊?”
這道驚呼成功把李濤遠和李智亮給炸了出來,紛紛爭著搶著要看。
這可是所有攝影師的畢生夢想!怎么能不羨慕?
“我要是能收到,就算讓我減壽十年我愿意。”李濤遠小心翼翼地拂過文件上的字體,眼眶瞬間紅了。
“呸呸呸,這種話也虧你能說出口。”程方秋趕緊打斷李濤遠的話頭,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有這種決心,還不如多練練。”
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來得靠譜。
“我一時糊涂了。”李濤遠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順手把文件遞給了李智亮,讓他好好看看,然后坐到程方秋身邊,試探性地問道:“秋秋啊,那你這啥時候去協(xié)會報到啊?”
“還不知道呢,要先提交資料和工作城市的申請。”程方秋回答完,意識到什么,笑著問:“舍不得我啊?”
第109章
熱吻
本來以為以李濤遠的性格,
肯定不會這么直接承認,但沒想到她話音剛落,他就重重點了頭。
“嗯,
舍不得。”
緊接著孫紅燕和李智亮,
還有剛從樓上下來的熊放都爭先恐后地表示:“我們都舍不得。”
看著四人,
程方秋心口驀然一悸,絲絲縷縷的情緒從中蔓延開來,
泛出點點甜,眼眶卻不禁酸澀起來,
想當(dāng)初她來紅夢照相館,
還是因為看中了館內(nèi)的各種相機,
那時候的她絕對想不到在這短短的時間內(nèi)心境會完全發(fā)生變化。
紅夢照相館的人和物在不知不覺中都入了她的心。
“我也舍不得你們。”
幾人面對面站著,
又是哭,
又是笑。還是李濤遠站出來,
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人生在世,總有離別,
秋秋,我們都以你為傲,紅夢照相館出了你這樣一位人才,咱們在外面的時候,
腰板都比別人挺得直些!”
“那我要繼續(xù)努力,
為我們紅夢照相館爭光。”
她是從紅夢照相館出去的,這輩子身上都會帶著紅夢照相館的烙印。
程方秋這話重重砸在其他人的心尖上,
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他們果然沒有看錯,秋秋是把紅夢照相館,把他們放在心上的,
不管怎么樣,她心里有他們,這就足夠了。
幾人聚在一起說了一會兒話,才各自收拾準備回家。
自打知道懷孕后,程方秋就沒敢自己騎車了,今天來上班也是坐的公交車,這比騎自行車要安全和溫暖得多。
等到家后,沒多久周應(yīng)淮也下班回來了,她便將今天去文化局開會的事情說了,但省去了跟曲長勛單獨聊天的過程。
“我老婆就是厲害。”
周應(yīng)淮稀罕地抱著她,在她臉上親了又親,惹得程方秋嫌棄地一巴掌扇了過去,但是眸中卻帶著笑意,“別鬧,我正事還沒說完呢。”
“那你繼續(xù)說。”他順勢將下巴抵在她的肩頸處,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我想申請京市,你覺得怎么樣?”
“當(dāng)然好了。”
周應(yīng)淮點頭,京市是首都,在京市發(fā)展肯定比在旁的地方要強上許多,再者他以后的職業(yè)規(guī)劃也是在京市,兩夫妻能在同一個城市工作,那就再好不過了。
“我也覺得不錯,而且爸媽都在京市,我們離得近些,以后也方便孝順他們。”
程方秋摸了摸下巴,“等以后穩(wěn)定下來了,看能不能把爹娘和學(xué)峻他們接過來。”
“只要有一份正式工作,辦這事不難。”說到這兒,周應(yīng)淮想到什么,開口道:“廠里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爹年后就可以來廠里上班,是后勤部門的崗位,事不多,很容易上手。”
“到時候就可以把爹娘都接到這兒來跟我們一起住了。”
“真的?”程方秋眸光一亮,之前他們兩商量這事的時候,還沒影兒,沒想到他這么快就辦好了,顯然是廢了一番心思的。
她歡呼一聲,微微側(cè)身,捧住周應(yīng)淮的臉,在他唇上親了好幾口,嬌滴滴壓低嗓音喊道:“老公,我太愛你了。”
在她靠近的瞬間,一股獨屬于她身上的清淺淡香撲鼻而來,將他整個人包圍起來,令人嘴角的弧度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周應(yīng)淮緩緩抬起眸子,眼神微暗,啞聲誘哄道:“再親一下。”
程方秋心情正好,聞言,立馬彎下腰再親了一口,剛想要撤離,就被他禁錮住腰身,狠狠親了下來,柔軟的唇瓣相貼,滾燙的大舌伸進來,像是瞬間打開了某個閥門,讓她渾身都失了力氣。
恍恍惚惚間,就被潮涌給淹沒了理智。
細白漂亮的指尖無力地揪住他的衣領(lǐng),下巴微抬,劇烈喘息著,周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著狂歡。
他握住她的腰身,輕輕用力,她整個人便懸空起來,緊接著便跨坐在他腿上。
鼻尖對著鼻尖,氣息互相糾纏在一起,旖旎又曖昧。
“老婆。”
他極具侵略性的眼神一寸寸掃過她漂亮的小臉,她修長的脖頸,飽滿的弧度……
“嗯?”
桃花眼本是嫵媚嬌艷的代名詞,可配上她懵懂迷茫的目光,卻顯得格外清麗單純,兩種矛盾的氣質(zhì)交雜著,漸漸演變成一種渾然天成勾魂攝魄的美。
“我想……”
周應(yīng)淮喉結(jié)滾動,剛吐出兩個字,她就顫顫巍巍地慌忙接話道:“我也想,但是不,不可以。”
最后三個字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似乎是極其不情愿,可又不得不妥協(xié)。
聽見這話,周應(yīng)淮愣了一瞬,然后黑眸中的笑意加深加重,最后竟是直接笑了出來。
程方秋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濃密的長睫毛像是調(diào)皮的蝴蝶,在空中起舞,勾著人的視線不肯離開。
周應(yīng)淮斂了一些笑意,伸出修長的指尖穿過她的秀發(fā),撥弄了兩下之后,順勢落在她的耳廓,粗礪指腹滑過,留下陣陣癢意,讓她沒忍住瑟縮了一下。
“老婆,我是說我想把一樓的那個大房間給爹娘住,學(xué)峻就還住在二樓那個房間。”
聞言,她怔住,隨后一縷紅暈從耳尖蔓延開來,將她裸露在外的皮膚燒成大片霞色。
他卻還在繼續(xù)說:“你也想什么?不可以什么?”
一連串的追問,讓她只想找條縫鉆進去,輕咳一聲,干巴巴解釋道:“我,我跟你想的一樣,但一樓的房間很多家具都沒有,所以不可以……”
這個解釋太過牽強,周應(yīng)淮看破不說破,只是笑彎了眼,“等年后去百貨大樓買就行了。”
程方秋望著他那雙黑得像深淵的笑眼,極其不自在地將臉埋進他的懷中,哼唧罵道:“真討厭。”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卻還像是逗貓一樣逗她玩兒。
周應(yīng)淮輕笑出聲,抬手扣住她的腰,大掌順著衣角鉆進來,隔著一層毛衣放在她的肚子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撫摸著,嗓音低沉,意有所指道:“等寶寶出生了,想怎么想,就怎么想。”
混蛋。
她一口咬在他脖子上,這位置太過敏感和危險,她沒敢用力,只是用牙齒輕輕磨,發(fā)出的聲音也有些含糊不清:“那還要很久很久。”
八個多月,那就是快兩百多天,太漫長了。
“那我找醫(yī)生問問……”
“不許去。”程方秋猛地抬頭,制止他的想法,紅著臉道:“至少現(xiàn)在不許去。”
這才剛懷上沒多久就問醫(yī)生這種問題,不是擺明了告訴別人他們夫妻兩很“饑渴”嗎?要是傳出去了,她還怎么見人?
“那等過了前三個月再問?”周應(yīng)淮低頭安撫地吻了一下她的發(fā)絲,笑著道。
程方秋輕輕嗯了一聲,將頭徹底埋進他懷里,許久都不曾抬起,他還以為是她臊得慌,結(jié)果過了一會兒開口問她等會兒吃什么,卻沒有得到回應(yīng)。
垂眸一瞧,她已經(jīng)睡著了。
周應(yīng)淮這段時間已經(jīng)有些適應(yīng)她隨時隨地就睡過去的狀態(tài)了,熟練地將人打橫抱起來,朝著樓上走去,等到了臥室,輕柔地幫她脫掉外套和鞋子,又蓋上被子,方才坐在一旁靜靜望著她。
前天剛換的四件套,明亮的鵝黃色,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色極好,她睡得很香,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長發(fā)鋪在枕頭上,給她添了兩分恬靜。
他看了許久,才起身幫她掖了掖被子,然后離開,下樓做飯。
*
時間一晃而過,程學(xué)峻率先結(jié)束考試,就猶如當(dāng)初的入學(xué)考試一般,他自信十足,走路都帶著風(fēng),見他對學(xué)業(yè)有把握,程方秋也就放心了。
緊接著程方秋和周應(yīng)淮就請了假,提前進入了春節(jié)假期。
因為第二天就要回村,所以他們一到家,就收拾起了還沒收拾好的行李,就在這個時候,徐琪琪找了過來,剛從外面進屋,她兩個臉頰被風(fēng)吹得紅撲撲的,像是兩個大蘋果。
“秋秋,這是你上次托我給你買的中藥包。”
她將兩大包中藥包放在柜子上,然后飛快地跑到沙發(fā)上坐下,將手伸到炭盆上方。
“謝謝。”程方秋一邊道謝,一邊讓周應(yīng)淮給徐琪琪倒杯熱水。
徐琪琪擺了擺手,嬌嗔道:“謝什么,我們之間還用得著謝?”
說完,將烤得暖烘烘的手伸向程方秋的肚子,在上面摸了摸,“沒鬧騰你吧?”
“沒有,現(xiàn)在月份還小,我沒什么特別大的感覺。”程方秋有些好笑,然后將外套往旁邊扒拉了一下,方便徐琪琪摸得更方便。
“都說小孩子忘性大,那還在肚子里的小孩子豈不是忘性更大?等你們從京市回來了,小寶寶會不會根本就不記得我這個干媽了?”
徐琪琪夸張地哀嚎一聲,逗得程方秋哈哈大笑,“那我每天摸著肚子念叨你的名字一遍,保管忘不了你這個干媽。”
“那不用。”徐琪琪也笑。
兩人聊了一會兒,程方秋問道:“你老公呢?怎么沒一起過來坐一會兒?”
提到這個,徐琪琪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心虛地摸了摸鼻尖,“他,他今天工作辛苦了,在家里躺著休息呢。”
其實不是工作辛苦了,是……
自打那天知道程方秋懷孕的消息后,徐琪琪就更想懷孕了,一來是想好姐妹一起懷孕,一起生子,一起坐月子,一起帶孩子……
兩個小朋友年齡相仿,日后做個青梅竹馬多好啊。
所以她這些天只要一有空就纏著常彥安造娃,時間一長,常彥安就有些受不住了。
徐琪琪這樣子一看就在撒謊,程方秋也不戳穿,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就沒再提了。
徐琪琪又坐了一會兒,便道:“那你們繼續(xù)收拾東西吧,我就不打擾了,等你從京市回來了,咱們再聚。”
“好,我到時候給你帶你喜歡的驢打滾。”
“行。”
送走徐琪琪后,程方秋讓周應(yīng)淮把那兩大包中藥包收拾好,然后就又回了樓上,她還在糾結(jié)帶什么衣服去京市。
京市的冬天可比榮州冷多了,聽劉蘇荷說這幾天都開始下小雪了,她叮囑他們一定要穿多點兒,尤其是她,現(xiàn)在懷孕了,如果生病了,那可就麻煩了。
所以程方秋決定帶自己最厚的衣服去,再搭配一些小配飾做點綴就可以了。
冬天的衣服比較占地方,程方秋讓周應(yīng)淮用力將其卷成一團,然后用繩子捆起來,再放進行李袋里面,會節(jié)省很多空間。
重量倒是不用太過擔(dān)心,周應(yīng)淮有的是力氣。
等一切都收拾好,又吃了頓夜宵,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了,程方秋已經(jīng)很久沒這么晚才睡覺了,幾乎是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第110章
到達京市
第二天一大早,
三人啟程回村。
剛到家,程方秋就被丁夕梅小心翼翼地扶到椅子上坐下了,她拉著她的手左看看右看看,
愣是看不夠一樣。
“你這丫頭怎么一點兒肉都沒長?看著還跟上次見面一樣瘦。”
大部分姑娘懷孕后,
不說肚子跟吹氣球一樣快速鼓起來,
那整個人至少都要胖一圈的,偏偏她一點兒改變都沒有,
實在讓人擔(dān)心她有沒有吃好睡好。
聞言,程方秋癟了癟嘴,
委屈巴巴地道:“哼,
還不是你女婿虧待我。”
這話一出,
丁夕梅和程保寬瞬間皺起了眉頭,
倏然看向周應(yīng)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