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應淮程方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秋秋真的很厲害,我要多多跟著她學習,爭取以后能幫得上忙。”
“那個電影還挺好看的,不知道電影院有沒有片源,下次我陪你再看一次?”
徐琪琪一路上都喋喋不休個不停,眼眸彎成月牙狀,等進了大門都沒有停下來的想法,正想打開自己的包包,仔細數一數有多少錢,整個人就被打橫抱起,徑直往樓上走去。
“啊,你干什么?”她驚呼一聲,錢灑了一地,她心疼地想去撿起來,但是有他禁錮著,根本逃脫不了。
直到被壓在床上,她都還在叫喚:“常彥安!我的錢!”
余下的話被堵在唇邊,她咿咿呀呀,很快就失去了說話的力氣,到最后趴在枕頭上,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全被頂得破碎。
“年輕的時候?”耳邊倒是響起一句暗啞幽沉的男聲。
“琪琪,我老了嗎?”
徐琪琪迷迷糊糊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她就說在車上的時候不是錯覺,這狗男人是真的超在意!或許是比她大了八九歲的緣故,他一向對這個很敏感。
知道自己無形中觸碰到了他的雷區,徐琪琪連連搖頭,眸中卻還是控制不住地溢出水光。
完了,完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看著她昏睡過去,常彥安方才起身把人抱到隔壁房間,把床單和她身上收拾干凈后,又把人給抱了回去。
“我要喝水。”
聽她可憐兮兮地喚他,常彥安眸中閃過一絲柔色,房間里的水壺已經空了,他便下了樓,先將她視作寶貝的錢一張張撿起來放回她的包里,又倒了杯溫水,就準備上樓。
只是剛踏上臺階,客廳里的電話就響了。
這個點,會是誰?
常彥安微微蹙眉,走過去接起,由于工作原因,他并沒有先開口,靜等著對方說話,可等了一會兒,那邊還是沒有聲音。
心里記掛著樓上的人,他正準備掛了,就聽見那邊響起了聲音。
“是琪琪嗎?”
幾乎是對方一開口,常彥安臉色就沉了下來,握住水杯的手緊了緊,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語氣冷得可怕。
“你打錯了。”
“嗯?”對面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是常彥安已經把電話給掛斷了。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方才轉身上樓。
*
晚風微涼,程方秋洗完澡出來就發現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而周應淮還沒回來。
他早上出門的時候沒拿傘,回來肯定是要淋雨了,雖然他身體好,但是程方秋想著這個季節萬一著涼了,會很難受,就去廚房煮了一小鍋姜湯。
煮好后,她就窩在沙發上看書,但是看了沒一會兒就困得不行了,看了一眼時間。
快十點了,他還沒回來?
程方秋放心不下,又不敢大晚上出門,就強撐著精神等在客廳,好在沒到半個小時,門口就傳來了開門聲。
“周應淮。”剛開口,她就打了個哈欠。
周應淮過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嗓音輕柔:“怎么不先睡?”
指腹剛碰上去就感受到一片冰涼,他眉頭一緊,將人抱進懷里,“下雨降溫了,下次拿條毯子蓋著,別感冒了。”
程方秋點了點頭,她倒不覺得冷,下意識地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入手干爽,沒有水汽,便有些驚訝,“你怎么沒淋濕?”
“雨下得太大了,騎車不安全,就問同事借了一把傘,走回來的,身上沒濕,褲子濕了。”周應淮把她抱到床上放下,又給她蓋好被子。
程方秋往溫暖的被窩里鉆了鉆,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但還是叮囑道:“廚房里我煮了姜湯,別浪費了。”
他點頭,想到她身上冷,又問道:“你要不要喝一點兒?暖暖身子。”
程方秋將頭搖成撥浪鼓,嫌棄地皺緊眉頭,聲音卻嬌得不行,“我抱著你就不冷了。”
聞言,周應淮唇角往上勾了勾,“那我快點兒回來。”
“嗯。”她迷迷糊糊中應了一聲,然后就睡了過去。
她這么乖,周應淮哪舍得立馬離開,沒忍住在她唇邊偷親了一口,又在床邊看了半晌,方才念念不舍地離開。
先把姜湯喝了,又去洗漱干凈,方才鉆進了床。
幾乎是他剛上床,她就自動循著熱源湊了過來。
夏天的時候,他怎么抱她,她都不樂意,現在天一冷,倒是反過來了。
周應淮摟住她的腰,將人緊緊抱在懷里,察覺到她的腳跟冰塊一樣,立馬夾在腿中間充當起了熱水袋。
這一覺,兩人都睡得格外安逸。
但是后半夜,周應淮卻被懷里滾燙的火團給燙醒了,他立馬感到了不對勁,連忙伸出手去摸她的額頭,掌心被虛汗打濕。
“秋秋?”他一連叫了好幾遍,黑暗中才響起女人難受的輕哼聲。
得到回應,周應淮微微松了口氣,但心里的大石頭還是沒有放下來,他起身去打開了燈,燈光亮起,一扭頭就看見她躺在床上,不適地將臉往被子里藏。
秀氣的眉毛皺成一團,一張小臉燒得通紅。
“我們去醫院。”
程方秋腦袋暈暈乎乎的,根本不知道周應淮在說什么。
見她這樣,周應淮心如刀割,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理智,快速整理了一些可能會用到的東西,又柔聲哄著她換上了舒適的衣褲,便將人抱在懷里往外走。
這會兒雨已經停了,但是地上是濕的,周應淮害怕抱著她摔倒,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穩當。
等到了醫院,才發現這段時間因為換季早晚溫差大而感冒的人數不勝數,擠滿了過來打點滴的病人和陪護的家屬,而且大部分都是小孩子,因為生病了,他們比平時更吵鬧,顯得整層樓都鬧鬧哄哄的。
周應淮和程方秋兩個大人在其中有些突兀,再加上外貌出眾,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周主管?”
聽見喊聲,周應淮回頭,就瞧見了一個眼生的女人,她抱著孩子坐在椅子上,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懷里的程方秋。
“你愛人也生病了?”
“嗯。”周應淮不認識她,語氣有些冷淡,很快就挪開了視線看向空蕩蕩的醫生辦公室,攔住一個護士,在得知醫生去查房很快就會回來后,也沒有緩解半分焦急,依舊抱著人等在門口。
“周主管要不要過來坐一會兒?”女人又再次開口。
“不用了。”周應淮謝絕了她的好意。
李琴香眼珠子在兩人身上打量了一會兒,還想再說些什么,但是懷里的孩子這個時候卻醒了,并且哭了起來。
“乖,不哭了。”
但是小孩子哪有這么容易就哄好的?他一個勁地掙扎,差點兒把頭上的針頭給碰到,要是亂動,血倒流了,到時候就麻煩了。
想起醫生的叮囑,李琴香只能使出渾身解數來哄孩子,最后解開衣服,把口糧塞進他嘴里方才哄好。
等做完這一切,李琴香身心俱疲地靠坐在椅子上,心里不禁埋怨她男人不是個東西,孩子病成這樣都不來醫院幫襯她一下,只知道借著明天要上班的理由在家里睡大覺。
心里閃過一絲落寞,余光瞥見什么,這才想起來身旁還有丈夫的上司在,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伸出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但是誰知道人家根本就沒往她這看,全部精力都放在懷里的女人身上。
這小心翼翼呵護的樣子,讓李琴香忍不住對比。
她男人好像一次都沒有這么對過她,別說親自抱著她來醫院了,甚至她自己來醫院看病,都要嘮叨她亂花錢,說哪有這么嬌貴,撐兩天就好了。
人比人氣死人,李琴香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里的不舒服。
這么一晃神,面前已經沒了周應淮的身影,原來是醫生回來了,他們進去看病了,沒多久,三人一起出來,醫生叮囑外面護士帶著他們去病房。
等人影徹底消失在眼前,李琴香方才收回視線。
這時候聽到旁邊的大姐感嘆道:“嘖嘖,就是發個燒,還住上院了,錢多得沒處花了?”
這酸不拉幾的語氣聽得人耳朵疼,李琴香翻了個白眼,“人家可是部門主管,這點兒錢算什么?”
“這么年輕的部門主管?你可別誆我。”
李琴香冷哼了一聲:“我男人就在他手底下干活,我能不知道?”
“你得瑟個什么勁?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男人呢。”
“你什么意思?”李琴香臉色漲得通紅,要找她理論,但是那人卻拍拍屁股走人了,氣得她胸口劇烈起伏,想沖上去打人。
可懷里還抱著孩子,只能把火氣往肚子里咽。
冷靜下來后,李琴香咬住下唇,眸中閃過一絲晦澀。
誰不想嫁給周主管那樣的男人?如果兩人都沒結婚,她興許還能爭取一下,可她現在都結婚生子了……
話是這么說,但是心里還是癢得厲害。
*
病房內比外面安靜多了,周應淮帶了兩條毯子,把一條鋪好后,方才把她放上去,又將另一條蓋在她身上。
等她睡好,護士上前給她打上點滴。
“病人燒得有點兒厲害,先掛兩天水看看情況,醫生還開了藥,等會兒拿著單子繳費取藥,等她醒了吃點兒東西后再吃藥。”
周應淮認真聽著,點頭應好。
“這一瓶打完了就來外面找我換水。”見他這么認真,護士多看了他一眼,才從病房出去。
這間病房目前只有程方秋一個人入住,門一關周圍瞬間安靜了不少。
周應淮搬來椅子坐在旁邊守著她,病床上,女人頭發亂糟糟的,精致的小臉上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就連唇瓣也沒多少血色,額間冒出顆顆虛汗。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這么虛弱的模樣,雙手不禁握成拳,懊惱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如果不是為了等他,她也不會在客廳吹了那么久的冷風。
明明知道她肯定會等他回來再睡,為什么他不抽空讓人來家里告訴她一聲,讓她別等?
明明知道她在沙發上待久了受了涼,有可能會感冒,為什么不堅持哄著她喝一碗姜湯?
喉嚨好像被什么給堵住,周應淮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平復好心情,幫她整理了一下被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見快九點了她還沒醒,周應淮跟護士打了聲招呼,讓她幫忙守著后,他則是離開了醫院,先去部門請假,然后又去了紅夢照相館。
“秋秋生病了?嚴不嚴重?”
“現在已經退燒了。”
看出周應淮一晚上沒休息,很是憔悴,孫紅燕也沒有多問,在詢問過醫院地址后,就放人走了。
周應淮走出紅夢照相館,心里想著等會兒要給程方秋買些什么吃的,就沒注意到從旁邊騎過來的自行車。
一人一車差點兒撞上,幸好兩人的反應都很快,這才成功避免了一場事故。
“抱歉。”
“對不起。”
兩道不同的道歉聲先后響起,周應淮抬頭看過去,就對上了一張少年的臉,對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后腦勺,“你沒事吧?”
他剛才只顧著往照相館里看了,根本沒注意到路邊還有行人。
“我沒事。”周應淮搖頭,見對方看起來比周應臣還小,不由關心了一句,“你呢?”
“我也沒事。”袁錚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周應淮聞言,頷首點頭,再加上心里掛念著還在醫院的程方秋,就先走了。
目送周應淮走后,袁錚將自行車扶起來,粗略檢查了一遍,見只是蹭掉了一點兒漆,其他的沒有多大的問題,便鎖了車,進了紅夢照相館。
袁錚見室內氣氛有些壓抑,心里有些奇怪,但并沒有問出口,而是像往常一樣開口道:“你好,程師傅來上班了嗎?我來拍照片。”
“是你啊。”李濤遠看見來人,腦海中頓時就想起了上次發生的不愉快,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然后道:“程師傅請假了,這幾天都不上班。”
“請假了?”袁錚一愣。
“嗯,程師傅生病了,你下個星期再來拍吧。”李濤遠是知道袁錚只讓程方秋給他拍照片的,再加上因為上次的事,不免多說了兩句。
聽見這話,袁錚瞳孔微微放大,忍不住喃喃道:“昨天還好好的,怎么就生病了?”
他聲音小,大家都沒聽清,“啊?”
“是哪家醫院啊?我能不能過去看看?”袁錚有些著急,話沒經過腦子就說了出來。
等說完,才驚覺自己這話有些越界了,果不其然,其他三人臉色都變了變。
見狀,袁錚找補道:“我昨天才知道程師傅是我一個姐姐的朋友,我們昨天還一起看了電影,所以……”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孫紅燕不疑有他,正要告訴他的時候,就被李濤遠拉了一把,他對著袁錚笑了笑:“我們也不知道,要是你想去看她的話,可以問問你姐姐。”
袁錚心里急得不行,但是怕被他們看出異樣來,只能點了點頭。
等袁錚離開后,孫紅燕疑惑地看向李濤遠,“李師傅,咋不告訴他啊?”
“他說認識秋秋,你就相信啊?萬一是騙人的呢?留個心眼總是好的。”李濤遠若有所思地看著門口,然后道:“下班后,咱們一起買點兒東西去看看秋秋。”
孫紅燕連連點頭,“好。”
第19章
情敵見面火葬場
冷風拂過,
橫斜的雨絲落在樹木上,將層層疊疊的樹葉洗得翠綠泛光,樹枝時不時抽打上玻璃窗,
發出清脆刺耳的響聲。
程方秋迷迷糊糊被吵醒,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醫院的天花板,
她眼睫顫了顫,視線往旁邊挪動了些,
就看見了在床頭整理東西的周應淮。
她下意識地去喊他的名字,卻發現喉嚨干澀得厲害,
第一次張嘴竟然沒有發出聲音,
再加上腦袋暈暈乎乎,
很難受,
一股濃郁的委屈在心底蔓延開來,
眼角不受控制地染上一絲水潤。
“老公……”
微弱的沙啞嗓音喃喃出聲,
輕若蚊蠅,但是他還是聽見了。
周應淮猛地朝著她的方向看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對上,他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跑過來,伸出溫熱的大掌摸了摸她的額頭,
還是有些燙,
但好在總算是沒有之前那么燙了。
他松了口氣,放柔音調問道:“有沒有哪里特別難受?我去叫醫生過來看看?”
溫柔的關心傳進耳中,
程方秋因為生病而岌岌可危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癟起紅唇,金豆子就這么一顆又一顆的從泛紅的眼眶里滾落出來,打濕了長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