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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婚?但你之前不是說你爸前段時間出事了嗎?”
所以常彥安的父母怎么可能會逼自己優秀的兒子娶她?怕是躲著她都來不及。
徐琪琪覺得有些道理,可又辯駁道:“常彥安離婚后多年未娶,他父母想要他重新娶一個,他們想抱孫子。”
“外面能生,又想嫁給常副廠長的女孩子,不說一抓一大把,應該也有那么幾個吧?”
眼看徐琪琪鉆牛角尖了,程方秋直接快刀斬亂麻道:“想知道他到底因為什么娶你,到底喜不喜歡你,你自己親自問一問不就知道了嗎?”
“這怎么好意思問,萬一他不喜歡我,多丟人啊。”徐琪琪覺得自己問不出口。
“丟人總比一直這么不清不楚地過下去強吧?”程方秋聳聳肩,“男人多得是,過得不舒服就換一個嘛。”
話說完,又覺得這話不太適應徐琪琪和常彥安這種情況,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常彥安不僅是徐琪琪的丈夫,還是徐家的恩人。
果然,牽扯太多,就容易將事情變得復雜起來。
想到這兒,程方秋突然想到,如果哪一天她和周應淮之間日子過得不開心了,她是否能瀟灑抽身離開。
她居然給不出答案。
都怪周應淮對她太好了,亂她“道心”!
真是想曹操,曹操到,就在這個時候,周應淮端著一盤剛炒好的小青菜走了出來,瞧見她就問了一嘴,“你們聊什么呢?”
“沒什么。”
“沒什么。”
程方秋和徐琪琪異口同聲地回答道,說完對視一眼,均心虛地吞了一下口水。
周應淮狐疑地瞇了瞇眼睛,直覺告訴他她們說的話題很有可能跟他有關,但是由于沒有證據,他到底還是沒有說什么,只是重新進了廚房。
等他走后,兩人都重重松了口氣。
“反正我覺得如果你們不打算離婚的話,有什么話最好就直說,不要憋在心里,夫妻之間坦誠一些,會讓關系緩和很多。”
周應淮的突然出現讓程方秋不敢再提及類似“拋夫棄子”的話,生怕被他聽見,趕緊進行收尾工作,然后好順理成章地轉移話題。
徐琪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么一想,我和他每次吵架都是隨便糊弄過去的,根本就沒有把話說開過。”
“秋秋謝謝你。”
她明明沒跟他們接觸多久,但卻能發現她和常彥安之間存在的問題,直戳要害,簡直太厲害了。
程方秋不會告訴她,前世她聽過太多小姐妹在自己面前訴說感情問題,多年修煉,已經讓她練就一雙火眼金睛。
“不客氣。”
兩人沒再聊這件事,后面聊的大多都是關于婚宴上要注意的小細節,但徐琪琪明顯有些心不在焉,頻頻往廚房看去,屁股上更是像長了刺一樣,時不時騰空一下,但是又很快坐了回去,反反復復來了好幾遍之后她終于站了起來。
“我去廚房看看。”她實在忍不住了,準備先問問常彥安剛剛想說什么。
“剛好,你幫我把周應淮叫過來,我想問問他這兒是什么意思。”程方秋也很識趣地拿出周應淮的筆記本,隨手指了一個地方。
徐琪琪點頭答應,馬不停蹄地沖進了廚房,身上穿的的紅裙子嬌艷似火。
沒一會兒,周應淮就從廚房走了出來,見他手上有水,程方秋拿出手帕遞給他擦擦,后者見客廳沒人,非要纏著她幫忙。
程方秋嬌嗔他一眼,但還是用手帕幫他把手上的水一點點擦干凈,修長干凈的大掌攤在她眼前,每一根手指都像是上天精心雕刻出來的一般。
“秋秋,你們剛才在聊什么?”
見他還惦記著這事,程方秋有些好笑地把帕子甩到他掌心上,“你什么時候這么八卦了?”
“就問問。”周應淮順勢接住帕子摟住她的腰,指尖在上面揉了揉,柔聲道:“你不想說,我就不問。”
他的手碰過冷水有些涼,那股寒意隔著薄薄的布料直直往皮膚深處鉆,她沒忍住顫栗了一下,莫名覺得嗓子有些干,再開口時,嗓音變得有些甜膩。
“好了,告訴你,快放開我。”她沒好氣地抓住他作亂的手,瞪了他一眼,“這是在別人家,你干什么呢。”
周應淮唇角微微向上勾了勾,然后聽話地松開手,薄唇卻依舊放肆地撩撥道:“在自己家就可以了嗎?”
第51章
醉酒
“……”
程方秋一噎,
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他這么理解好像也對,但是就是說不出的奇怪,
她索性沒理會,
只是覺得剛才被他揉過的腰越發癢了。
“我們剛才是在說,
夫妻之間要是過得不好,就要找問題,
再解決問題,如果解決不了,
那就可以換一個伴侶。”
程方秋盡量將話說得委婉一些,
但顯然不管她怎么說,
落在周應淮耳中,
都是一個意思。
她會把他換掉。
程方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應淮的表情,
果不其然,
幾乎是她話音剛剛落下,他就一副受到巨大打擊的樣子,
眼里的光一下子就熄滅了。
眼看著他那雙好看的眸中漸漸積起水光,程方秋慌了,她連忙表態:“我們都是瞎說的,你別放在心上。”
誰知道越解釋,
他眼眶反而越發紅了。
程方秋突然有些后悔告訴他實話,
早知道就撒個慌哄哄他了。
“秋秋,你會把我換掉嗎?”周應淮黑眸暗淡得有些落寞,
睫毛下垂,
擋住其中情緒,放在一側的手指也不自覺地蜷縮起來,那樣子無助極了。
程方秋看得心驚膽戰,
她能說兩人現在的情況是她害怕被他換掉嗎?怎么變成他提心吊膽了?
周應淮就這么喜歡她?瞧瞧原本好好的一個云淡風輕,冷峻矜貴的大佬,現在居然都開始掉金豆子了。
但該說不說,這種反差感還挺勾人的。
程方秋咽了咽口水,莫名就想讓他眼尾那抹緋紅加深,加重。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程方秋一愣,隨后狠狠唾棄了一番自己這畜生不如的想法,她怎么能渣成這樣?欺騙了人家的感情,還想蹂躪人家的身體。
這還是人嗎!
心里的心虛和愧疚感持續上升,她深吸一口氣,瞄了一眼廚房方向,見沒人出來,便飛快地湊上前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吧唧”一聲,在安靜的客廳落下,有些響亮。
兩人都是一震,周應淮倏然抬起眼睫,一眨不眨地看向她,眸中閃過驚訝,迷茫,欣喜,最后全都化作羞赧。
就像是光天化日之下,他一個良家婦男被糟蹋了。
程方秋整張臉都臊紅了,但面色卻沒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放軟聲音道:“我老公這么能干,這么優秀,這么帥,誰舍得換掉啊。”
說完,她清晰看見周應淮的長睫毛顫了顫,于是她再接再厲。
“我心里眼里只有你,換掉誰也不會換掉你的。”
程方秋說完這話自己都覺得有些肉麻,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快冒出來了,她打了個寒顫,又覺得哄人的同時,不能忘記立規矩,便補充了一句:“前提是你不犯原則性錯誤。”
“原則性錯誤?”周應淮眉心微動。
程方秋細數:“就比如出軌,家暴,違法犯罪……”
話還沒說完,就見周應淮面上的失落一掃而空,轉而換上一臉笑意,猶如雨后天晴,俊朗的容貌開出一朵絢爛的花朵,程方秋光是看著,就覺得心尖像是被白色羽毛拂過一般,泛起陣陣擾人心神的酥癢。
見狀,程方秋忍不住好奇地出聲問道:“你笑什么?”
她可是在給他立規矩,是很嚴肅的事情。
周應淮目光灼灼地望著她,伸出手抓住她的手,一根一根擠進來,十指緊緊扣在一起,他唇角輕揚,語氣帶著掩蓋不住的輕松愉快,“因為這輩子我都不可能被換掉。”
自信張揚,理直氣壯地變相在她耳邊砸下承諾,同樣,也是勾魂攝魄的情話。
程方秋心跳漏了一拍,偷偷深吸一口氣,想要拼命壓住那股悸動,因為她害怕被周應淮聽到她此刻毫無規律,拼命跳動的心跳聲。
“好了,這還是在別人家呢。”
要是被徐琪琪他們撞見了多尷尬啊,他不要臉,她還要臉呢!
周應淮輕輕應了一聲,喉間溢出來的嗓音透著幾分慵懶和寵溺,眉眼舒展,哪有半分剛才的失魂落魄?
最后他勾了勾她的掌心方才念念不舍地松開手。
而就在這個時候,廚房突然傳出來一道鐵盆砸在地上的響聲,兩人不約而同地望了過去,程方秋眨了眨眼睛,有些擔心地問道:“琪琪?”
過了兩秒,里面才傳來徐琪琪的聲音。
“沒,沒事,就是我不小心把裝菜的盆碰到了,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們。”
程方秋蹙起眉頭,徐琪琪聲音怎么這么奇怪?像是哭了,又像是喘不過氣來。
難道他們吵架了?
這種時候,她這個外人就更不好追問了,便識趣地順著徐琪琪的話沒再出聲,坐著也沒事干,干脆拿起一旁的筆記本,和周應淮商討起了婚宴細節。
而不久前……
徐琪琪剛走到廚房,就看見常彥安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休閑裝,圍著圍裙站在灶臺前切著青椒,一看到他,她的腦海中就自動浮現出程方秋說他可能喜歡她的話,一張俏臉不知不覺中紅了一瞬。
而常彥安聽見動靜也回過頭來,見是她,唇角囁嚅兩下,最后道:“馬上就好了。”
她才不是來催飯呢。
徐琪琪撇了撇嘴,將視線挪向另一邊正在洗菜的周應淮身上,“周同志,秋秋說有事找你。”
聞言,周應淮毫不猶豫地就將洗了一半的菜放下,然后從廚房走了出去。
轉眼間,廚房內就只剩下了徐琪琪和常彥安兩個人,后者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視線繼續做著手中的事情,嘴上卻道:“出去吧,這里不需要你。”
這話說得好像她非要留下不可!
徐琪琪氣得咬緊后槽牙,她不禁想秋秋肯定看走眼了,就狗東西這態度怎么可能會喜歡她?但是心里又抱有一絲幻想,萬一呢……
而且秋秋說沒打算離婚的話,夫妻之間有話就要好好溝通,讓日子好過一些。
她與其生悶氣,還不如跟常彥安直白了當地說一說這事,讓他以后好好說話,至少不要這么直白,婉轉一些不好嗎?
把剛才那話改成:“我一個人可以的,你先出去吧。”
她也不至于生氣。
常彥安的脾氣是吃軟不吃硬,她心平氣和跟他說,他十有八九會做出改變。
打定主意后,徐琪琪將廚房的門關上,然后剛要開口,就見面前的男人略有些詫異地抬起頭,不解地開口:“怎么還在這兒?你不是不喜歡油煙味嗎?”
等會兒裙子染上味道了,又要哭哭啼啼地傷心很久。
雖然不是真的傷心,但是他見不得。
“馬上就好了,出去吧。”常彥安見徐琪琪站在原地不說話,也不走,便無奈地又重復了一句。
誰知道剛說完,就聽見徐琪琪突然無頭無腦地開口問道:“你之前想說什么?”
“嗯?什么?”不明白她在問什么,常彥安下意識地反問。
就見面前的小姑娘突然紅了眼眶,深吸一口氣,繼續問道:“我埋怨你當甩手掌柜,你當時是不是想解釋什么?”
常彥安一愣,隨后放下手中的刀,他沉吟片刻,才道:“都過去了,沒必要再提……”
“我想聽。”徐琪琪固執地盯著他,光順著窗戶灑在她身上,將那抹紅襯得越發耀眼。
常彥安敏銳察覺到現在的她跟以往有些不一樣,從前她從不會這樣打破砂鍋問到底,她不想聽,他也不想多說,那樣只會平白惹她厭煩。
這是頭一次她說她想聽,想聽關于他的事情。
常彥安垂在身側的手緩緩蜷縮成拳,指腹在掌心摩挲兩下,他性子冷淡,解釋時也面無表情:“那段時間有新的調查結果出來,我忙著跟進,抽不出時間陪你。”
頓了頓,又道:“很抱歉。”
婚宴對她來說很重要,可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呢?畢竟,這次的新娘是她。
可世間難有兩全其美之事。
解釋完畢,常彥安神色有些許不自然,他不擅長說這些像是賣慘,開脫的話,他的觀念一直都是多說,不如多做。
今天要不是徐琪琪開口問了,他估計會把這些話一直咽在肚子里。
說完,久久沒得到回應,常彥安唇邊扯出一抹苦笑,他就知道不會有什么改變。
思及此,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就想開口讓徐琪琪從廚房出去,可是再抬眸時,卻對上了一雙淚眼婆娑的眼睛。
常彥安眉頭徹底皺緊,下意識地朝著她的方向挪動了半步,然后下一秒懷里就多了一抹柔軟的身影,她的胳膊緊緊箍著他的腰,眼淚打濕了他胸口的布料,滲進皮膚重,燙得他心一驚。
“常彥安,你怎么不早告訴我?你這嘴巴是掰不開的蚌殼嗎?就你這樣的,要不是我愿意嫁給你,你就該孤獨終老。”
如果不是她聽了秋秋的話,想跟常彥安聊一聊,留下了下來,估計早在聽見常彥安說出那句話之后,就氣得轉身離開了,然后便跟以往一樣陷入冷戰,哪里還能聽到他后面那句話?
平時看著挺聰明的啊,怎么一到這種事情上就跟腦袋進了水一樣?
記得她討厭油煙味,不想讓她強忍厭惡待在廚房就明說,何必拐彎抹角?
籌備婚宴的時候,他在忙她爸爸的事情,早告訴她一聲,她何至于誤會這么久?
“我也沒有臉說你,要是多問問你,也不會……”
徐琪琪咬了咬下唇,她從小到大一直順風順水,嫌少有會反思自己的時候,所以檢討的話還沒說完,她就頗為不自在地止住了話頭。
然后在常彥安略帶愣怔的表情里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脖頸,將唇貼了上去。
說是貼,用咬這個字來形容要更為貼切一些。
牙齒咬住他的唇瓣,在他吃痛的瞬間,舌尖肆無忌憚順著縫隙鉆進去,去勾,去舔。
常彥安還沒從徐琪琪剛才的那一長段話里緩過來,就被她突如其來的熱吻給驚到了,呼吸一瞬間變得粗重,他下意識地摟住她的腰想將她從自己身上扯下來。
可徐琪琪就跟一只八爪魚一樣死死纏著他,沒一會兒就將他撩起了火氣,滾燙的掌心摁住她的背脊,沒忍住將人往自己的方向壓了壓。
得到他的回應,她更加得寸進尺,指尖就要去摸他的褲腰。
常彥安喉結滾了滾,理智回籠,想起了客廳的沙發上還坐著兩位客人。
他拽住她的手,往后仰了仰,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一動作,不小心碰到了灶臺上的水盆,砸在地上,倏然發出刺耳的響聲。
這一動靜嚇到了徐琪琪,剛才還膽大包天的女人這會兒猛地躲進他懷里,常彥安無奈地攬住她的肩膀,平復著不正常的粗重呼吸。
“琪琪?”